☆、傀儡
華清山莊依山而建,随了孫登的喜好,多露臺乘風之地,露臺乘風雪,是個會友聊天的好地方。此時露臺上獨孤玄與蕭如琛相對而坐,身前的臺子上放了兩盞茶,冒着袅袅的熱氣,隆冬天氣裏,看得人十分舒服。
孫登抿了一口茶“阿玄,你身上這秘術當真不解,這麽多年來,差點要了你幾次命了?”
獨孤玄毫不在意的用手捂了捂茶水上方的熱氣,仿佛這樣,就能夠減緩一點熱氣流逝的速度,那天在湖中泡了幾個時辰,到底還是傷了身體,“我有我的命數,再者說,能護一護皇姐的命值得的。”
孫登微笑着搖了搖頭,她尊重她的選擇“倒沒想到你當日真的跳下去了。”
獨孤玄端起茶水的手一頓,接着帶了點溫柔的笑“不然,我真的要讓他一個人抗過來嗎?”
孫登笑道“說的也是。”接着伸手端過她手中的茶水,換了一杯熱茶讓她重新捧在手裏暖手。
“只是若是讓沈風知道了,肯定要指着我的鼻子吼我“暴殄天物”了。”獨孤玄笑着說,說完想了想那個場面,有趣。
孫登神色頗有點,我華清山莊的弟子怎麽這麽無聊的無奈感,“沈将軍要是想要來讨便是,我什麽時候對鴉軍藏過私?”
獨孤玄微笑“她不好意思罷了。”
孫登也是懶得聽她繼續扯了,伸手摸索了桌上的茶杯,神色忽而變的鄭重“阿玄,傀儡秘術有傷天道,你可知道,傀儡秘術他……”
還沒說完,坐在對面的獨孤玄輕聲說“我知道,不過是真的變成一柄燕刀罷了,不哭不笑,無愛無恨。你看,我身中秘術二十餘年,還不是好好的,她若想做,她早就做了,就憑着這個,我拼了命也要護着她的。”獨孤玄說這番話的時候,悠然而自若,卻認真而固執。孫登知道她的态度,便也不再多說,該說的,都說過了。
蕭如琛自打看不到以後,越發粘人,常常要拽着獨孤玄的衣角才能安心。從幾個月前渾身泛着冰冷而絕望的帝卿突然變成了少時那個愛撒嬌的包子,他日間需要睡很久,才能養得起一天的精神,只是,僅限于獨孤玄在的時候,轉眼就是花燈節,雖然他看不到,但獨孤玄并不想讓他錯過這麽個節日。早早的哄着蕭如琛喝完一碗安神茶,想讓他多睡一會,只是他就那麽躺在床上半睜着一雙迷蒙的眼睛,饒是知道他看不見,獨孤玄還是被這樣的眼神看的心軟了,随手拾起一本書,爬上了床,蕭如琛自覺的帶着被子往床裏滾了滾,然後像一只幼小的貓一樣,環住她的腰。獨孤玄往下躺了躺,将人順手撈在懷裏,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落下親吻“睡吧,晚上帶你出去玩。”
蕭如琛眨了眨茫然的眼睛,只是還沒想出自己現在到底能玩什麽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冷冰冰的帝卿再次變成小時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