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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刀

獨孤玄也是強弩之末,捂住了胸口,蕭如琛離開她的那一剎那,她清晰的感受到腦海裏記憶被擦除的的速度快了許多,大片大片的雪白在她的記憶裏飛舞,如琛大抵是走遠了,她這麽計算着,原來成刀是這樣的感覺啊。她盤腿坐下,黑衣零散的鋪在地上,手腕中黑紅的血液順着搭在膝蓋上的手低落黑色的土地上,消失不見。

不久,她的視線裏出現一雙靴子,玄色錦緞,看起來上好的質地,這人越走越近,她擡頭看不清她的臉冷笑“閣下就這點誠意?”

披風裏的人輕輕笑了一聲“那倒是,該給你看看。”話音未落,一雙修長的手,揭開了披風,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清晰可見,陽光零零碎碎的落在她的腳邊,她的臉上沒有一絲光明,獨孤玄聽到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因為,眼前的人與她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她卻是一頭白發,眼角帶着兩抹妖異的紅色,唇邊挂着興味盎然的微笑,這樣的笑讓獨孤玄極為不舒服,就像是被一條蛇盯上的感覺。

像是察覺了獨孤玄的不悅,她上前兩步慢裏斯條的走到她身邊蹲下“怎麽,生氣了?”伸手在她垂下的手腕上輕輕抹了一下,接着放在唇邊輕輕吮吸了一下。

獨孤玄看着眼前嘴角帶血,眼裏全是瘋了一樣的興奮的人“滾。”

那人也沒生氣,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獨孤玄,你看,你現在是不是不能動了?獨孤赫的承諾也不過如此啊。被人背叛的感覺好不好啊?”

獨孤玄眯起眼睛,眼前這人卻像是心有靈犀的樣子“罵我也沒用啊。”

她晃了晃頭,像是想起了什麽,起身拍了拍手“站起來。”明明眼裏的笑勾魂剔骨,可她的聲音卻帶着一股說不出的殘忍,獨孤玄很快就知道為什麽了,因為她跟着這聲音站了起來。

獨孤玄冷笑“你永遠也,別想得到燕刀。”她的這聲笑與眼前的黑衣人說不出的相似。

那人将手指放在自己唇邊輕輕搖了搖“你錯了,鴉軍我沒興趣,你覺得,只要你在我手裏,我還有什麽拿不到的嗎?”

獨孤玄此時無法再回答她的任何問題,她眼裏的世界,正在塌陷,最後一絲太陽,即将被黑夜吞噬,那人湊近她的臉“你還是該記住我的,獨孤玄,聽好了,我叫做獨孤白。”這道聲音,像是帶領無數蝙蝠破空而來的咒語,天,黑了。

樹林裏因為太陽下山而便的黑暗無邊,蕭如琛已經看不清腳下的路了,猛然聽到一聲鳥叫,他伸手拽住清河的缰繩,這匹馬與紅硝不同,與他并不熟識,踉跄了兩步,嘶吼着想要返回來時的方向,蕭如琛翻身下馬死死拽住缰繩,強硬的控制住馬頭低聲道“我會回去救她的。”像是閉目穩了穩心神,對着暗處喊了聲“蕭風,出來。”

話音未落,蕭風一幾人從暗處出現,身上有濃重的血腥味,蕭風想讓這幾人站的遠一些,蕭如琛卻擡手制止了他的動作,冷聲道“你們過來,我有事要問。”

幾人齊齊跪下“來人多麽?”

蕭風答道“多,後面是一流的殺手。”

蕭如琛轉身摸了摸清河“去向何方?”蕭風皺起了眉頭“那些人帶走了殿下,幾乎可以說是四散而去。”

蕭如琛臉上看不出喜怒“殿下,是跟着她走的對嗎?”

蕭風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她定然不願意“安排下去,給我跟緊了,剩下的事情都放一放,能找出來最好,找不出來。”想到此處,蕭如琛心裏閃過深入骨髓的恐懼,他蒼白了臉色強壓下去“找不到就去皇宮,去看看太女殿下的狀況,不要輕舉妄動。”

幾人低頭稱是,蕭風起身“主上,那你呢?”

蕭如琛負手而立,轉身望向他“你跟我去雁回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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