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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

雁回關此地與北荒相交,是個常年吃沙子的地方,胡人的刀,大漠的月亮,将軍的女兒紅,朔北的長風,都是要人命的東西。鴉軍最初是老燕王與自己一幹将士建立的一只軍隊,後來廉頗老矣,老鴉軍們帶出了玄王這柄燕刀,戰亂裏救下的孤兒,老将們的兒女,若是願意,就在鴉軍留下了,長風過境,刮出小烏鴉們背上的羽毛,砂石飛舞,磨砺的是少年們的刀刃,鴉軍代代駐守邊關,是燕國閃着寒光的刀刃,是先輩們巍然不動的墓碑。

玄衛是獨孤玄的親兵,只是這些年被獨孤玄用的如同鴉軍,玄清赫然就是鴉軍中“心狠手辣”的軍醫,玄清此時将袖子折起露出手臂,手上紅一片青一片,毫無形象的按住眼前坐在凳子上嚎叫的異常慘烈的一個士兵。

旁邊沈風抱着手臂頭皮發麻“我說衛七啊,你還能稍微堅持堅持嗎?”

被叫做衛七的女子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沈風你個王八蛋,站着說話不腰疼。”

玄清面無表情“衛将軍你還是省點力氣,萬一暈過去多丢人。”說着手下就是一個用力。

衛七當即慘叫一聲“啊啊啊啊啊!玄小公子,不不不,小,小祖宗啊,你輕點。”

沈風覺得這場面實在是太殘忍了,當即轉身,眼不見為淨啊。突然,遠處兩匹馬沖着大營狂奔而來,沈風摸了摸下巴“這些年敢直接這麽闖大營的人除了自家王爺也不剩誰了。”臨近了看身形,卻像是兩個男子,大帳前的士兵呵道“什麽人。”

蕭如琛也不多言,伸手将獨孤玄的星野往那兩人手中一扔,那人像是反應過來,單膝跪下“末将參見正君。”

沈風幾步上前見到來人竟是蕭如琛,抱拳行禮“參見正君,殿下呢?”

蕭如琛臉色蒼白,眼裏沉沉的像壓着鉛塊“妻主被人帶走。”

他沒說完,沈風卻已經猜到,心頭凝重“殿下,成刀了?”

蕭如琛抱着點微末的希望搖了搖頭“我沒看到,她讓我來找鴉軍。”沈風心下一沉,多年來整個鴉軍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想了想,沈風對蕭如琛說“正君不用擔心,到了鴉軍,你安全了,我們會拼了命也救出殿下的。”

蕭如琛搖了搖頭,輕輕道“将軍,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是太女殿下做的麽?”

沈風伸手示意蕭如琛跟她進帳“不知道。”

蕭如琛眼裏看不到色彩,她看了看他的眼神,嘆了口氣“與私人恩怨不同,殿下從小就被種下了傀儡秘術,只是這事情是老皇帝瞞着太女殿下做的,殿下那時候,不過六歲,太女殿下不過十三歲,秘術剛種下的時候,她疼得死去活來,太女殿下當時在大殿之上直接就拔了劍,然後背着小殿下,上了華商山。”

沈風頓了頓,仰頭看了看軍旗“若說是她,大抵我是不信的,殿下不成刀已是對太女殿下死心塌地,若是太女殿下想,哪用得着強迫。”

蕭如琛突然出聲“她的手腕突然開始流血,是不是太女殿下遇險了?”

沈風猛然回頭,皺了皺眉“殿下可要您跟我們交代什麽嗎?”

蕭如琛知道事态不好沒有繼續追問“她說,她回來找我。”

沈風在原地踱步,轉了兩圈,心道,這不省心的,這句話不僅是跟蕭如琛說的,還在跟她說,該死,那麽她到底什麽意思。正想着,遠處一生蒼涼的號角想起,沈風猛的擡頭,她明白了,胡人來犯與玄王成刀的時機太巧了,茹毛飲血,輕騎彎刀的胡人怎麽突然就有跟他們長時間耗的勇氣了,他們定然是料定鴉軍不敢動。大抵,若是她沒猜錯,他們真的不久便能見到她了,轉身對蕭如琛說“正君不要擔心,長途跋涉,正君可在大營休息。末将去去就回。”蕭如琛還不及說什麽就見沈風匆匆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求收藏,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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