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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心

鴉軍身前是一座高聳的主樓,樓上端坐着一個人,一身白衣一頭白發,看到蕭如琛那一抹暗紅色,她眼裏跳躍着興奮的眼神,輕輕勾了一下唇,你來了,小東西,這個禮物你喜不喜歡?獨孤白神經質的笑了一下,拍了拍手,身邊一道暗色身影,她連頭都沒轉,一動不動看着蕭如琛的身影“你,去把他給我帶過來。”那人轉身,幾個跳躍消失在原地。

蕭如琛看着沈風的側臉,輕聲道“将軍,他們故意引我們過來的。”

沈風臉色難看的不是一點,仰頭望向城牆之上坐的人“我好想,看到殿下了。”

蕭如琛面上不顯,只悄悄握了握手中的缰繩擡頭望向那人“将軍,她要找的人怕是我們,你先帶着人走,我是以玄王正君的身份命令你。”

沈風心頭大駭,伸手拉住蕭如琛的缰繩“正君!!!”蕭如琛面色冷硬,下颚線在微光之中極其分明,他眼裏燃燒着烈火那一刻,像極了獨孤玄“還不快去!!”不等沈風反應,一鞭子抽上清河“駕!”清河向城中高樓飛奔而去。

沈風喝到“鴉軍帶着他們走!城外等候命令!”

獨孤白輕輕摩挲着下巴“小東西,不怕啊?”她裹了裹身上的披風,起身看向眼前對着飛奔而來的蕭如琛拉開弓箭的獨孤玄,被所愛之人手中的箭矢射中,一定很疼。

蕭如琛擡眼望向逆光中的一席黑影,那是多日不見的獨孤玄,她走之前還抱着自己要自己放心,還會在他眼睛上落下親吻,此時再見卻像是隔了生死,蕭如琛眼眶發紅,她身上曾經的影子像是被生硬的剝離,黑色的身影消瘦而鋒利,真的像是一把刀,玄王成刀,是多少人想要的結局,亦是多少人奮力護着她的一朝事發。蕭如琛拍馬而起,一身利落的輕功向獨孤玄所站的地方飛身而來,獨孤白臉上的微笑帶了一絲興奮,喃喃道“他被教的真好啊。”蕭如琛看着獨孤玄拉起長弓,卻是躲也不躲,箭矢上刻有複雜的花紋,她眼中濃黑一片,搭在弓箭上的手指修長,完美的像是一個藝術品,那手指驟然松開,箭矢穿透了蕭如琛的肩膀。

相愛之人,可能相殺?答案總是難以估計,唯一确定的是,疼是真的刻骨銘心。

箭矢貫穿肩頭的時候,蕭如琛躲也不躲,眼睜睜望着箭矢從獨孤玄手中向自己飛來,半空中只有一個黑點,冒着陰森的寒意,釘穿他的肩頭,他直直的望着那一身黑衣的人,她的眼神比箭矢更冷。

像是沒感受到疼痛,他舉起長劍架住眼前橫劈下來的長劍,蕭如琛咬着牙顫抖,眼睛裏通紅一片,他師承獨孤玄,又是男子,力氣自然比不上她,接下這一劍竟是虎口迸裂,唇角滲血,他此時唯獨慶幸的是獨孤玄手中拿的劍不是因他而得名的那一把。

獨孤玄面色不變像是失了魂魄的傀儡,不及反應,獨孤玄劍鋒一轉,蕭如琛的肩膀被劍刃劃傷,有紅色的血液順着劍身留下來,就在此時,緊盯着獨孤玄的蕭如琛突然發現她輕輕皺了皺眉,可她的動作卻沒慢,劍鋒相交,蕭如琛被抵在了牆上。

身後獨孤白笑的興致盎然,拍了拍手“放開吧,都讓你不要傷了他。”

獨孤玄像是得了什麽指令,拎着長劍站在一邊,蕭如琛捂着胳膊上的傷口,以劍撐地,勉勵支撐着自己,蕭如琛只是冷冷的看着獨孤玄冷硬的身影,她的眉,沒有展開。他的身體沉重,眼前出現重影,腦子卻清楚的可怕,箭上有藥,他早該想到,強撐着一口氣不讓自己睡過去,順着牆根坐了下來,蕭如琛猛的咽下口氣,不能睡不能睡。

獨孤白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擡手勾起他的下巴,蕭如琛被迫擡頭看向她,獨孤白笑道“跟了獨孤玄真是浪費了,她太不會疼人了。”

蕭如琛沉重的喘息了一會低聲道“滾。”

獨孤白挑眉“啧,跟她話都一樣啊。”轉眼看了看身後站着的人雖是笑容,卻吐出最為輕蔑的話語“都是蠢貨!”猛然轉頭憐惜的看着蕭如琛“別怕,可能有點疼。”

不等說完伸手直接将嵌在蕭如琛體內的箭頭拔了出來,蕭如琛疼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層血色,無人看到獨孤玄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獨孤白從懷裏掏出一個手帕細致的将手上的血跡擦幹淨,俯視着倒在自己腳下的蕭如琛“來人,給他清理幹淨,帶到下面去吧。”幾個小侍模樣的人像獨孤白一禮,将蕭如琛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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