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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命

再醒來時,蕭如琛發現眼前非常的暗,身下是錦被只是手上沒什麽力氣,适應了一會才發現這裏是個地牢的樣子,不見天日,大概是它最好的形容詞了吧,只是這地牢中間竟是一張大床,這張床精致的與地牢格格不入,他試圖動動手臂,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指粗的繩子綁在了床頭,繩子下還貼心的墊了絹布,大概是怕他掙紮劃破手腕吧。

蕭如琛晃了晃頭,開始思考究竟引自己過來做什麽,沈風代表的是鴉軍,那麽自己又有什麽用呢?不等他想出個一二三,獨孤白就給了他答案,她一步一頓的走了過來,身邊一個人都沒跟,蕭如琛眯眼看着她,獨孤白幾乎跟獨孤玄長的一模一樣,只是一頭白發,面色蒼白的像是從地下爬出來的,她與獨孤玄來說,一人生在烈日之下,一人生于黑夜之中,從來不曾交互過的命途,在這個陰暗的地牢裏,揭開了殘忍的一角,獨孤白打開門鎖,一步一步走進蕭如琛,随着她的步子,蕭如琛突然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态仿佛像個攤在砧板上的魚肉。

獨孤白輕輕掃視了他一遍,從頭到尾“送你的禮物喜歡嗎?”見蕭如琛沒反應,她低下身子雙手撐在他耳邊“就是那個小男孩,我專門讓人殺了他父母,我看着那孩子可愛,留下給你當個寵物也是不錯的。”

蕭如琛像是脫離了憤怒,嘲諷的看着她“惡心。”

獨孤白笑了一下,低頭“是麽?”接着像是終于露出爪子的野獸,伸出手輕輕的壓在蕭如琛肩膀的傷口上,慢慢,慢慢的用力,直到鮮血染紅她的手指,蕭如琛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毫不畏懼的看着上方那瘋子一樣的女人,獨孤白對蕭如琛的反應極為不滿意,像是困惑了一會“你們的世界裏,從一而終是嗎?”

蕭如琛悄悄握緊了手指,接着獨孤白極為緩慢的說“可是,我還挺喜歡你的。”

按在傷口處的手驟然向下蕭如琛那一身暗紅色的衣服終于從肩頭,被撕裂,他的肩頭鮮血淋漓,獨孤白看着他的血,眼裏浮起一層欲望“真心疼啊。”

蕭如琛的手開始奮力的掙脫繩索,獨孤白伸手解開他領口的扣子,獨孤白也不管他的小動作,起身坐在了蕭如琛身上,慢裏斯條的解開他的腰帶“這繩子,你掙紮不斷的”像是極為滿意他現在的樣子“你的獨孤玄,在哪呢?”

随着話音落下,蕭如琛的腰帶飄落,此時他上衣淩亂,露出修長的脖頸,眼眶通紅,獨孤白俯身想要親吻他,可就在這時,只聽嘣的兩聲,蕭如琛手上的繩子應聲而斷,獨孤白只來得及向後一躲,堪堪避開劃向她脖頸的匕首,接着腰上就被一股大力踹開,獨孤白整個人滾到了床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一條血線,嘶了一聲“真狠啊。”

蕭如琛撐着牆站在遠處,眼中閃着不加掩飾的殺意,眼眶紅的像要滴下血來,獨孤白起身“跟我有什麽不好啊?我又不嫌棄你。”

蕭如琛垂着頭,像是力氣耗盡的樣子,右手手腕鮮血淋漓,傷口處一片血肉模糊,額前零散的頭發擋住了他的臉“她來了。”

獨孤白“嗯?”

蕭如琛擡頭,露出一個陰狠的微笑“你問我,我的獨孤玄呢?我告訴你,她、來、了。”

随着他的聲音一字一頓,門口猛然一道黑影破空而來,帶着濃重的血腥味,獨孤白憑着本能就地一滾,可還是沒躲過那一劍,長劍幾乎貫穿了她的肩膀,位置與蕭如琛的傷口一模一樣,她擡頭,是獨孤玄仍舊古井無波的臉“我要你的命。”這句話不是獨孤玄說的,來自身後只剩半條命的蕭如琛,若是沈風在的話,大概會再次嘆息一句,他們果然是師徒,是夫妻,是把鐵血與凜冽刻進骨子裏的人。

獨孤玄沒管地上的獨孤白,轉身走到蕭如琛身邊,這次她的眼裏有了細微的變化,像是憤怒,像是自責,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打橫抱起蕭如琛幾個踏步消失在了地牢之中。蕭如琛回到獨孤玄懷裏的時候,覺得上一次靠在她懷裏已經是百年前的時候了,大抵自己命真的不好,與她平平安安在一起的時間少,疲于奔命的時候多,他低頭眼淚落了下來,獨孤玄不知道此時恢複了多少,她大抵沒法回應他,可他還是擡頭望向她的臉哽咽道“我疼,我真的疼死了。親我一下吧。”獨孤玄僵硬的低頭,像是費力的思考了一下他的意思,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蕭如琛閉了眼睛,覺得有溫熱的液體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猛然擡頭,獨孤玄的眼角有一道清晰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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