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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君

蕭如琛坐在她身邊“我以為你會把他帶着呢。”他沒說完,畢竟曾經,你都沒忍心讓我一個自生自滅。

獨孤玄目不斜視“夫君啊,吃醋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你,這孩子跟着不安全,倒不如放在鴉軍手底下,看你喜歡這孩子的緊,這一趟事情完了,認個義子也是可以的。”

蕭如琛抱了抱膝蓋,獨孤玄摸了摸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乖,進去坐吧,風大。”

蕭如琛點了點,鑽進車裏,不久卻批了件大氅又坐了回來。獨孤玄無奈,伸手将人攬住,低頭在他的發邊親了親“那就随你吧。”

禾川曾經的樣子,獨孤玄覺得自己還是記得很清醒的,直到如今,再見,胡禍戰火,禾川也如同遂城一般,成了個破敗的院子,城旗飄飄搖搖破破爛爛的在城牆上晃蕩,城門上有兵器的痕跡,飽經摧殘的城鎮,流離失所的百姓,路邊有衣着單薄的人走過。

獨孤玄目不斜視的将馬車趕進城內,這裏清苦的像是一捧發黃的泥土。“你看,人命輕賤得很,跟野草一樣,只要給一點水,就活的下去。”

蕭如琛擡眸看她,獨孤玄輕輕摩挲他的手指“我就在這裏出生的。後來,我也來過幾次禾川,曾經我給過路邊一個孩子一塊餅,走的時候,他在我懷裏塞了一捧花。後來胡人夜襲。。。”

蕭如琛沒讓她說下去“阿玄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獨孤玄笑了一下,蕭如琛看向灰色的城“你是戰神,他們總是相信你在,所以才不走。你在,所以他們不走。”

' 獨孤玄伸手将人勾進懷裏“啧,沒想到如琛你這麽崇拜師父啊。”低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也是覺得自己近來思慮太多,望着蕭如琛帶着點水色的眸子低聲念了一句“傻孩子。”

蕭如琛在她頸間蹭了蹭“我們去哪?”

獨孤玄眯了眯眼睛“去皇陵。”

蕭如琛擡頭看她“皇陵?”

獨孤玄策馬進了一個小巷“我父君埋在這裏。”

馬車停下,面前是個毫不起眼的廟宇,廟門的漆依稀能看出當年是用金粉寫的“允禾”只能看得清這兩字,像是知道蕭如琛像什麽,獨孤玄下了馬車,将人抱下來“我父君名諱就是允和。”

蕭如琛看向廟內,有供奉香火的壇子,壇中有青煙孤零零的飄起,誰都不會想到,在這樣一個破敗的廟中供奉的居然是燕國帝君,少時曾聽人談及允和帝後策馬疆場,一身黑袍與燕王守住中原疆土寸土不讓,那時候,豐神俊朗這個詞只屬于允和帝後,還有那當年允和帝後成親時,冒天下大忌,在上轎之前拉開一柄長弓對準老燕王“你若是負了我,我就一箭射穿你的心髒。”那樣耀眼的人一朝隕落,鳳凰涅槃也不過如此,那年,燕王有了次女獨孤玄,失了自己的鳳凰,她罷朝一個月,再出現時,鬓角都是縷縷白發。

本該躺在皇陵中的帝君,此時卻躺在這樣的地方,蕭如琛伸手拉住獨孤玄,她吻了吻他的鬓角“沒事,據說,父親生下我後傷了身子,來不及回去,就走了,葬在這裏也是他的意思。”說完,拉着蕭如琛走進這廟中,獨孤白與獨孤玄長相極為肖似,那麽找她自然得來這裏,還有一點私心,獨孤玄想帶蕭如琛來見見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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