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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開始就有好多 (2)

虞桐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期待地看着封赭努力點頭:“嗯嗯。”

然後封赭一把把她拉進浴室摁在那面鏡子面前,徹頭徹腦、身體力行地告訴她,這是用來幹什麽的。

幹、你、的。

小劇場2:

結婚之後,虞桐發現封赭某種意義上說确實是個變、态。

尤其是在關于她的問題上,她也是好久之後才發現他們一直以來是共用的同一條毛巾,同一個牙刷漱口杯,還有同一個杯子。

她能說她接受不了麽。

答案是不能,因為封赭逼着她接受了,不能拒絕。

她選擇狗帶。

小劇場3:

虞桐一直覺得雖然封赭很早就對她一見鐘情了,但是那次殺青宴上,一切都是巧合,結果有一天她去封赭辦公室找他的時候,聽到李紅在給他報備自己的行程。

虞桐:“......”心情複雜.jpg

當晚她打電話給李紅興師問罪,她給全招了。

她以為的所有巧合其實都是某個人的處心積慮。

小劇場4:

結婚之後,虞桐開始接觸封赭的圈子。

不多,也就兩個人,顧辭和顧淵,封赭的母親是顧家的小女兒,三個人是表兄弟。

真正認識他們之後,虞桐深深了解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蛇鼠一窩’這種詞的意思,不是變、态不聚頭。

從高中開始認識顧辭,虞桐卻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毒舌高傲悶騷,明明稀罕葉緋稀罕得不得了,卻還是擺出一張‘你以為你是誰我會看得上你’的臉,然後又占有欲爆棚,完全把葉緋圈在自己的範圍裏,旁人連多看一眼都不行。

而顧淵,虞桐只覺得她需要打120報警了。

虞桐見過幾次,也就幾次顧淵的妻子謝安瑜,表面上說的是兩家政治聯姻,但是她從封赭口裏知道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簡單概括就是,顧淵背地裏給謝家下絆子,然後跑去威脅人家謝家不把女兒嫁給他就等着看吧,剛好謝家的小兒子離家出走跑去當導演了,謝家的人一咬牙就這樣把女兒推出去給顧淵了。當然,為了給顧淵在謝安瑜面前留下點好印象,這些話是不能說的,說給謝安瑜聽的也就是冠冕堂皇的‘你都這麽大了也該找個人在一起了’ 。

而據封赭說,結婚之後基本謝安瑜就沒有出現過幾次。

雖然她了解了一下,謝安瑜是個宅,但是這種半囚禁的方式真的有點變态,也幸好謝安瑜是個宅,本來就不怎麽出門,換做其他人估計都要瘋掉了。

為謝安瑜小姐姐點個蠟。

而話說回來,顧辭就是覺得自己大哥這些行為太變、态,才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甚至連提起顧淵都不願意,但是據封赭說,顧辭遇到葉緋的時候,第一時間給他打的電話就說:“我現在大概可以理解顧淵了。”

簡直呵呵噠。

顧二少你這麽能,你咋不上天呢。

有時候她甚至會想,顧家的人是不是骨子裏就有着變、态的因子,擅長一見鐘情,冷淡而又偏執,占有欲爆棚。

封赭是這樣,顧辭和顧淵更是嚴重到令人發指。

作者有話要說: 精神病我發現我實在是寫不下去了,還是删掉重來吧,寫冷淡高傲的大小姐和陰郁偏執的僞私生子,想這個腦洞的時候級覺得很帶感了

☆、第三世:占有欲

四月份,天氣還有點涼,明明沒有下雨,空氣中卻仿佛還帶着點雨意。體育課排了個隊點完名後老師就讓學生自行解散,下課之前再回來排隊,虞桐剛走到洗手池,就聽到不遠處白悅的聲音。

“...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還有點顫,尾音綿長,像是挂在枝頭欲墜未墜的花苞,嬌弱得惹人憐惜。

虞桐面無表情地洗完手,抽出紙巾仔細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印象裏,白悅一直是個高傲的人,平時別說這樣擺低姿态了,說話溫柔一點都難得,仔仔細細擦幹後,虞桐把紙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走出挂角,剛想看看白悅喜歡的是個什麽樣的人,就聽到她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封赭,和我在一起的話,白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想要虞家,我也可以幫你,我...”聲音戛然而止,白悅啞然地回頭看着突然出現在後面的虞桐,滿臉驚異慌張,“虞桐...我...”

虞桐沒說話,打量了她一眼,然後把視線轉到了她旁邊的那個人。

他微斂着眉目,桃花眼眼角微紅,看過來的眼神卻冷淡陰郁到宛若堅冰,和她平日看到的也沒有什麽兩樣。不過...虞桐頓了頓...他确實長得好,白悅喜歡他也不奇怪。

“你想要虞家?”虞桐挑眉看着他。

封赭是她爸在她六歲那年領回虞家的,她母親在生她的時候就去世了,而她爸這個人完全指望不上,從她有記憶起,他三頭兩日都是在情婦哪裏呆着不回家,和她的關系自然也算不上親近。

也是因為他的風流成性,所以在他帶回來封赭的時候,她也沒什麽特殊感覺。雖然說着是好友臨終所托,但是其實誰都知道不過就是他的私生子而已。

年小的時候不在意,長大了自然也不會在意,只是多少會有點好奇,會是怎樣風華絕代的女人,能把虞建國迷得神魂颠倒。

後來在他書房看到那張他們的合影,才算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人,美得明明只是一張照片也能叫你傾倒。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在虞桐心裏,就算是私生子,他就是虞家的人,家産分他一半夜沒什麽問題,反正就算分出去一半,她這輩子也花不完這麽多錢。

封赭擡眼看着她:“沒有,你的東西我不會和你搶。”

虞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後下巴擡起看着白悅對封赭說:“那你喜歡她?”

封赭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 連眼神都沒有施舍給白悅一下。

虞桐扯了扯嘴角,“都聽到了?他不喜歡你,把你的心思藏好,最起碼別讓我看到聽到,懂麽?”她低頭看着自己的指甲,拇指在食指指尖劃過,漫不經心地道:“虞家還沒輪得到你惦記。”

體育課結束之後就是放學了,随便收拾了一下東西,剛走出校門口就看到自家那部賓利,一拉開門,毫無意外地看到封赭坐在裏面,長腿交疊坐着,光影交替下的側臉完美得無可挑剔。

見他看過來,虞桐朝他點了點頭,進來坐下關上車門,然後不發一語,等着到家。

虞桐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和家裏的私生子相處的,反正她就是這樣,不冷不淡,權當陌生人。

回到家吃了個晚飯,虞桐就上樓回房洗澡,洗完澡出來,就聽到手機鈴聲響起來,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劃開屏幕。

“喂?安安,有什麽事?”

“桐桐!!!今天白悅那個賤人是不是跑去找封赭告白了!!”沈若安在電話那邊咆哮。

虞桐淡定地拉開手機,等到她咆哮過去了,才緩緩開口:“你喜歡封赭?”

一針見血。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沈若安才扭扭捏捏地開口:“...嗯。”

虞桐剛想說點什麽,劉媽就敲門進來遞牛奶了,點頭示意劉媽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才開口問沈若安,“...你喜歡他哪一點?”

突然間這麽多人喜歡封赭,她也是有點懵,雖然說他好看吧,但是性格也很重要啊,像封赭那種渾身陰郁氣息的,看着不會覺得難受麽。

沈若安毫無所覺地開口:“他好看啊。”

虞桐:“......”

沈若安大概是意猶未盡,又補了一句:“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那麽好看的。”口吻裏一派的天真。

虞桐覺得自己需要壓壓驚,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桐桐,那個...”沈若安頓了一下,突然又大聲地吼出來“那個我要是和他在一起你會不會和我絕交啊!”虞桐有點想笑,她甚至能想象出來對方在電話後面漲紅了臉閉着眼睛吼出來的樣子。

“不會,你喜歡他是你的事。”

“嗯嗯。”大概是覺得得到了保證,沈若安徹底放開了自我,不停地說着封赭怎麽怎麽好,怎麽怎麽帥。

虞桐敷衍地聽着,時不時“嗯”上兩聲。

漸漸的,她開始覺得有點困,想要撐起精神來,卻還是挨不住,徹底睡了過去。

而電話另一頭聽到傳過去的輕淺平穩的呼吸聲,也默默地挂了電話,沈若安手指停留在手機壁紙上顯示的女孩上,神色淡淡,既然讓她重生了,她想要的東西她一定會好好保護好,想要毀掉她想要的,她就和他拼命。

沈若安閉了閉眼,想起前世記憶裏,封赭把虞建國拉下臺自己上位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虞桐,她像是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或者換個說法更直接——她也許已經死了,死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裏,也許死前還哭着喊過她的名字,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沈若安她還惦記着。

今天猛然回到這個年歲,看着還帶着一身陰郁氣息少年模樣的封赭,還有...好久沒有見過的虞桐,時光交錯的感覺讓人欣喜卻又是滿心驚慌。

第二天早起,虞桐洗臉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麽,拉開衣領忘裏面看,果不其然又看到一大片深深淺淺的紅色印記。

“......”虞桐面無表情地拉上衣領,很想罵一句娘的,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某天洗臉的時候水開得太大濺到身上,濕漉漉地露出一身深深淺淺的紅色,從那天之後每天早起,她都要看一遍,然後天天如此,沒有一天落下過。

雖然虞建國不常回家,但是每次他回家,她都會在他脖子上看到類似的紅色印記——吻痕的樣子。但是她不可能會有這些東西的,所以只可能是過敏或者其他原因,只是這種痕跡也太像吻痕了,她沒法去找醫生看,要是傳出去什麽流言蜚語,那可就麻煩了。

而且每天晚上回來洗澡的時候痕跡也消光了,也不會覺得疼或者是有什麽不舒服的,所以也就一直沒怎麽管了。

不過,每天一大早的看到這個,心情還是很不爽。

她暴躁地想要殺人。

作者有話要說: 嗯,果然封赭才是親兒子,虞桐是撿回來的哈哈哈哈

全是給封赭的福利(⊙v⊙)嗯

☆、第三世:占有欲

洗完臉,虞桐下樓吃早餐,劉媽有少許強迫症,每天都提前安排好了要做些什麽,今天周三,早餐是芝士吐司和牛奶。

剛下樓坐下就看到封赭從樓上下來,邊走着還邊打了一個哈欠,罕見到虞桐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封赭疑惑地看着她:“有事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睡醒的原因,聲音還有點軟,和平時的冷凝相去甚遠,虞桐默默喝了一口牛奶,“...沒事,只是有點驚訝。”

封赭低低應了一聲“嗯”,虞桐以為這個話題就會這麽結束掉,沒想到封赭又開口說:“你驚訝什麽?”

虞桐這回是真真切切驚訝了,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封赭都是個冷淡的人,平時見到點個頭也算是打了招呼了,甚至有時候一個月下來他們之間一句話也說不上。

果然還是因為沒睡醒,腦子還有點迷糊麽。

“...你今天有點反常。”

封赭卻輕笑了一下,他長得極好,但是平日裏都是眉目陰郁神色冷淡的模樣,所以虞桐從來沒有如此深切地感受到他容貌的沖擊,像是初雪融化,眼角眉梢都是淺淡的笑意,再無半點陰郁,晃得她眼前一花。

他輕聲道:“說得好像你平時經常關注我似的,可你根本不了解平時的我是怎麽樣的,又怎麽能說我反常呢?”

虞桐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芝士吐司,心想,想你平時那副樣子,別說她了,鬼都看得出來你今天很反常,居然還笑了。

但她想的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哦。”

吃完早飯,虞桐和封赭就出門上學了。

虞桐今年17,高二,封赭比她大兩個月,也是高二,不過兩個人所在的班級不一樣。甚至隔得有點遠,她在教二,封赭在教五。

晚上放學之後,等了半個小時,封赭還沒過來,虞桐幾乎是橫跨了整個校區過去找他。

最後她還是在封赭教室後面拐角的工具房找到他的。

嚴格來說,她看到的不止封赭一個人,還有四個穿着校服堵在門口的男生,如果不是剛才其中一個男生喊着封赭的名字太過大聲,她根本就不會走到這邊來。

她上下看了一下這幾個人,多多少少臉上都帶着點淤青,然後把視線投進工具房裏,神色自若地問了一句:“封赭在裏面?”

四個男生很明顯是認識她的,面面相觑後,一個微胖的高個子摸了摸鼻子:“是啊,虞大小姐有什麽事麽?”

虞桐慢條斯理地說:“你們霸淩?”

高個子笑了一下:“虞大小姐不是看不慣他麽,又何必管這些事情呢。”

“哦——”虞桐拉長了語調,視線從左往右一個個掃過去,微擡起下巴,“誰派你們來的?我回去好好感謝他一下。”

‘感謝’兩個字她咬得很重,四個男生看起來好像有點遲疑,但一想起虞桐不待見封赭的傳聞,就把背後的人供出來了,“是陳少讓我們這麽做的,他說封赭既然想和你搶財産,那就要有點覺悟。”

陳少?整個學校裏能被這麽喊的也只有陳嘯了,那個從小就追在她後面死活甩不掉的牛皮糖。虞桐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嗯”。然後擡腿走進工具房。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剛才過來的聲音被他們聽到,過來的時候這扇門就是半掩着的,她推開門走進去,進去看到的景象就讓她瞳孔緊縮。

封赭側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出來的雙臂上滿是深紅色偏紫的淤痕,額上還破了一個口子,血淌過整個額頭,連柔軟的黑發上都纏着血打了結,看着就觸目驚心。

她猛地回頭看着門外的幾個人,不可抑制地帶上了一絲憤怒,“你們難道不知道封赭是虞家的人麽?!回去告訴陳嘯,我們虞家的事輪不到他來管。”

她瞪着他們,冷漠地說:“你們也給我記住了,不管封赭怎麽樣,他是我們家的人,除了我,沒有人有資格讓他有覺悟。”

她的視線完全放在前面,沒有注意到身後躺着的那個人原本該是緊閉着的雙眼默默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深不可測的暗色旋渦。

“現在,你們都給我滾。”

一口氣放完豪言壯語,回頭看到躺在地上的封赭,她突然有點犯難,但是回頭看門外,那四個家夥已經跑遠了...真的是說滾就滾啊,要不要這麽聽話,起碼留個人幫忙把封赭弄回去啊。

看着還昏迷着的封赭,還有他額上斑駁的血色,虞桐默默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把人扶起來,也許是扶起來的姿勢不太對,封赭的頭晃了一下就砸到她的脖子上了,要命的是嘴唇剛好壓在她側頸上。

那種溫熱柔軟的觸感瞬間就讓虞桐頭皮發麻,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和別人這麽親近過,猛地就想把他推開,但是手伸到一半又想起來這個家夥現在是個傷員,于是艱難地伸手把他的頭移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姿勢最省力,她剛移開,封赭就又自然而然地移回來了。

他呼氣的暖意和濕潤盡數落在頸上,虞桐不受控制地從脖子蔓延出紅暈。

最後虞桐還是認命地任由他這樣,半扶半抗着拖着他往校門口走去,但是這一動就更難受了,因為封赭的唇也變得不停地在她側頸上小幅度移動,有時候還會因為走得急了重重地壓下去,簡直就像是一個色、氣滿滿的親吻。

虞桐紅着一張臉,不斷地告訴自己,這是你同父異母的兄長這是你同父異母的兄長這是你同父異母的兄長,只是親近一下沒什麽的,不要亂想。

等看到司機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她完全可以打電話給司機叫他上來背封赭的,她是腦子抽了麽才會想着自己把他拖下來。

但做都做了,再想也無益,虞桐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回到家,醫生也過來了,給封赭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簡單地消毒包紮了一下傷口就走了,他身上的傷口看起來恐怖,實際上也不算什麽大傷,估計那幾個人還是有看着方寸的,也許就像他們說的只是想給點教訓。

晚上虞桐剛洗完澡喝了劉媽送上來的牛奶,就聽到封赭在敲門,“現在方便我們聊一下麽。”

虞桐有點愣,轉念一想也許封赭是想要說今天下午的事情,就應了一聲。

封赭進來之後也沒坐下,直接就看着坐在床上的她來了一句。

“你的東西我不會和你搶。”

虞桐有點懵,緩了好一會才開口說:“你也是虞家的人,虞家有你的一半,不存在什麽搶不搶的。”

“...你覺得我是虞家的人?” 封赭似笑非笑,語氣裏有幾分玩味。

虞桐有些不解,不太明白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私生子也是流着一半的血啊,怎麽就不是虞家的人了。

封赭卻似乎心情很好,眉目的陰郁氣息都消散不少,“既然你希望我是,那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什麽叫‘你希望我是’?能不能不要曲解她的意思阿?弄得他好像不是虞家人,而且她還逼着他是似的。

“你不困麽?”封赭冷不丁地彈出這麽一句話。

虞桐有點茫然,他在說什麽啊?“我當然...”不困兩個字漸漸淹沒在突如其來蔓延上來的困意裏,她努力睜了睜眼,看到的卻是一片迷霧,最後還是忍不住昏睡過去。

最後的意識裏,仿佛是封赭在耳邊輕聲呢喃。

“晚安,一夜好夢。”

她從未聽過他這般溫柔的聲音,像是細碎的霜糖灑在咖啡裏,融化了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撒個花

☆、第三世:占有欲

這廂裏虞桐一夜好夢,那邊裏沈若安卻做了一晚上噩夢。

說是噩夢其實也不準确。

畢竟那是曾經真實發生過在她身上的事情,确切來說叫做回憶更恰當,她幾乎一晚上都陷在噩夢般的回憶裏不能掙脫。

而這種槽糕透頂的心情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她看到虞桐...後面的封赭,而變得愈發嚴重起來。

她一直一直不喜歡這個人。從幼時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歡。也就只有虞桐這種在某些方面遲鈍到令人無奈的人才會相信她說的“喜歡封赭”這種話。

別說喜歡,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是想拿刀在他身上捅幾個洞。

他的眼神太暗太陰郁,像是枯井又像是躲在暗處窺伺時機出手的毒蛇,看着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封赭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她陰測測的眼神,朝虞桐點了點頭,就往自己教室走了。

虞桐有點無奈地看着把幾乎要把眼睛黏在封赭身上的好友,“人都走了,別看了。” 心想她就這麽喜歡封赭麽?怎麽之前也沒見她說過有這個意思。

沈若安瞬間轉換了一下眼神,看着虞桐的時候臉上已經是一片羞赧的粉色,“我才沒有看。”

虞桐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說:“嗯,你沒看,剛才是我在看。”

“......”沈若安沉默了一下,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裝下去,她又不是真的喜歡封赭,這種懷春少女的戲碼她并不太懂要怎麽繼續演下去。

幸好在虞桐心裏已經自己給她腦補了一個懷春少女的形象,她完全不用擔心,因為就算她看到封赭直接無視了,她也會以為她這是在害羞。

虞桐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上課了,我們也回去吧。”

沈若安落後半步跟在她身後,視線一直隐晦地落在她的身上,“嗯。”

中午下課吃飯的時候,沈若安直接趴在虞桐背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半死不活一樣賴在她身上不走。

其實這種感覺一點都不舒服,虞桐還是太過纖細了點,瘦削的肩膀上也沒有什麽肉,骨頭有點咯人,但是這種把整個人貼在對方身上的感覺,仿佛一伸手就能抱個滿懷,讓人有種無法言喻的滿足感。

虞桐意思着推了她一兩下,見她還是窩在那也就由着她不管了,沈若安側着頭,看着虞桐精致的半邊側臉,視線不自主地下滑...

她纖細的脖頸就在眼前,微微擡着頭的角度使脖子拉出異常好看的弧度,略微繃緊,精致又脆弱,像是什麽易碎的珍貴瓷器。

鬼使神差的,她伸着頭想要近一點,再近一點,想在對方纖細白皙的脖子上稍微的蹭一下,血液裏湧動着叫嚣着再熟悉不過的情感和欲/望。

但距離目标還有短短一小截,她卻猛地怔住了,渾身的血液都冷卻下來,連帶着那麽點欲/望也被澆得幹幹淨淨。

她愣愣地挪開頭,拉遠視線,下意識地伸手在對方領子上拉開一點,瞥了一眼。

也就是那麽一眼裏,她看到了她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深深淺淺的一片紅色。

“你這脖子...是怎麽回事?”她聽見自己有些艱澀地問道。

虞桐下意思低頭看了一下,雖然沒有看到,但是也瞬間明白了沈若安說的是什麽,尴尬地拉了一下領口,多多少說有些無奈地說:“我也不太清楚,估計是什麽蚊蟲咬了或者是什麽過敏吧,已經持續挺久了。”

見好友臉色過于難看,她又安慰地說道:“不用擔心啦,也沒什麽事,晚上洗澡的時候也消得差不多了,反正也不...”最後那個‘痛’字她是怎麽也說不下去了,因為沈若安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有點恐怖了。

虞桐遲疑了一下,有些不安地說:“怎麽了?這...是有什麽問題麽?”該不會其實這是什麽絕症之類的吧,一想到這,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會真的這麽倒黴的吧。

沈若安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難看,“不,沒什麽。”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她又重複了一次,“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她只是有點想殺人而已。

直到這一瞬間,她才抓到了這麽點頭緒,她大概明白了些什麽,但是還是需要一些佐證,能夠看到的話,她大概就能明白一些事情了。

“什麽?要去找封赭?”虞桐一頭霧水地看着沈若安,但不等她回答,她就自己反應過來了,“你想見他了?”笑得一臉局促暧昧。

沈若安張了張嘴,但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味地沉默,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虞桐能自己圓過來對她來說也省事不少。她還是不太會說謊,尤其是在她面前說謊,這會讓她有種罪孽深重的感覺。

快走到封赭所在的班級的時候,沈若安拉住虞桐,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幹巴巴地開口:“我...我就不過去了,你去把他叫出來和他說會話好麽?我就在一旁看一會他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腦補了些什麽,虞桐一臉憐惜地看着她,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嗯,我懂的。”

...不是,你懂什麽?我說了什麽你想了什麽我也不懂啊。

但是低頭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沈若安就像大腦卡殼了一樣,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學校最大的特點就是樹多,在教學樓外就種着一長排的樹,她和虞桐剛好站在2樓的走廊外,正對着的就是這排樹裏,某些過長的樹梢伸進來,斜斜蓋住了兩個人的身體,光影明滅跳躍在樹梢上,明亮的光和淺淡的陰影一齊鋪在虞桐精致漂亮的臉上,細碎的光灑落在她的瞳孔裏,像是一片星海落在眼底。

她忽然覺得喉嚨很幹,頭微微動了一下,突然很想就這樣不管不顧親下去。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虞桐已經轉身進去找封赭了,她立時清醒過來,有些後怕地躲到一旁突出來柱子後面,伸手摸了一下額頭,已經是一片冷汗。

幸好...幸好...

但即使是這麽想着,她還是抑制不住有些後悔遺憾,哪怕是一時頭腦發昏,真的發生的話也許後果是她承受不住的,但此時裏她第一瞬間湧上心頭的除了慶幸就是淡淡的後悔。

她還是想親上去。

喜歡一個人的這種心情,終究還是太累了。

隔得不算很遠,她卻聽不太清楚封赭和虞桐在說些什麽,察覺到對方不會注意到自己,或者說注意到了也沒什麽,反正也可以理解成她是陪着虞桐過來的,這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她離他們越來越近,基本可以說是來到虞桐半步後面,她近乎可以說是毫不掩飾地盯着封赭看。

但即使是這麽近的距離裏,這麽強烈的視線注視下,封赭還是沒有移開落在虞桐身上的視線。

他整個人站在走廊的陰影裏,半分陽光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但是他漆黑如墨的眼瞳裏,全是細碎透徹的光,浸透了深深淺淺的暖意和歡喜。

那一瞬裏,她仿佛又回到了早上自己家裏的洗手間,隔着鏡子和自己默默對視。

他們眼底都是如出一轍的,歡喜和心動。

還有不為人知的偏執和執拗,以及弄到自己不知如何自處的——

占有欲。

想要擁抱她,卻害怕被她推開。

想要親吻她,卻害怕看到她厭惡的眼神。

想要她看着自己,卻害怕在她眼底看不到自己。

何其相似的欲/望,何其相似的,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寫着寫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寫啥了

随緣寫下去了

連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麽發展了hhhhhh

☆、第三世:占有欲

以前那些雜亂無章的記憶一下子回籠,原本沒多深印象的事情也逐漸想了起來,那麽多的蛛絲馬跡一下子顯露出來。

不是虞桐‘不在’了,而是封赭不讓他們看到。

她以前不喜歡封赭,一直覺得他會搶走虞桐的東西,所以平時甚至都沒有給過他一個正眼,在她對封赭所剩不多的印象裏,全是陰暗得像是全部籠罩在陰影下的鬼魂一般模糊森冷的影像。

直至前世封赭拉虞建國下臺,把虞家占為己有,她才認認真真地打量起這個人,出色到令人側目的容貌,手腕簡練言辭鋒利,像一把開了刃的劍,談笑間都帶着殺氣和寒光。

——雖然他并不會笑。

前世她父親還打過要和封赭聯姻的注意,想要把她包裝好送到封赭跟前,那時候虞桐‘失蹤’,她過去的時候帶着滿心的怨憤和恨意,在虞家大宅是一分鐘也不願意再待下去。

如今發覺事情真相也許不是她當初想的那樣,那時候沒有發覺到的某些事情一下子湧上心頭。

那麽大的宅子裏,一個傭人都沒有,而離開時從外面看到的宅子裏二樓的所有窗簾都密密麻麻地拉了起來。

她恍惚間還想起一件事,她要走之前,封赭還對她說了一句話——

“雖然我也不太歡迎你過來,但是如果你要走的話,恐怕有些人會很難過吧。”

他那時坐在複古的意大利手工沙發上,抿了一口咖啡,語調一如既往地冷冰冰的,卻隐隐透着股譏諷的嘲意。

此時此刻,她甚至回想起了他當時穿着寬大的羊毛開衫,異常溫暖的顏色穿在他身上還是顯得無比冷淡,他眼底深深的惡意都一并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清晰到令人發指。

她那時候只以為他說的是她爸,也沒多在意,甚至回了封赭一句,“他難過又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難過,誰在意啊。”

但如果那時候他說的不是她爸,而是...虞桐的話。

她不敢想象,要是她聽到了這些話,她該有多難過。要是知道是她,要是知道她在,她絕對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

去看完封赭回來,虞桐就發現好友一直魂不守舍的,忍不住上去調笑了一下:“怎麽了?一顆心都掉在封赭哪回不來了?”

沈若安恍惚地看着她,遲疑道:“...桐桐,要是有一天我說我不在意你了,你會怎麽想?”

“你是想說你以後有了封赭就不想要我了?”虞桐一臉誇張的難過表情,“嘤嘤嘤,你果然都不愛我了。”

‘愛’這個字戳了沈若安一下,臉色更難看了,她動了動嘴角,還是努力扯了個蒼白的微笑,“不會的,我誰都不要也不會不要你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說給虞桐聽還是說給她自己聽。

她也是突然意識到,即使重生了,其實她還是那麽幼稚,想着複仇,想着保護虞桐,可她實際上什麽都做不了,想了那麽多,也只是想着重生之後,讓封赭喜歡自己,用所謂的愛情去感化他。

可笑她做了那麽久的思想準備,不斷說服自己都是為了虞桐,勉強自己去演戲去喜歡封赭,在他還沒開始到後來那一步之前,想着他那種沒人愛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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