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轟動 (2)
哪一出。
“就是有關向芳和張澤的事。”于小草似乎終究鼓了起了勇氣,和江一留講起了那件讓自己觀察了許久的事。
江一留挑了挑眉,想看看對方到底賣的什麽關子,不是江一留惡意揣測,而是牽連到張澤和莫向芳,他很難将事情往好處想。
“當初我介紹張澤和向芳認識,是真的因為覺得張澤那個人人好,老實,而且工作穩定,你也知道,向芳的性子有些急,要是同樣找個找不多性子的男人,兩人過日子非吵起來不可,所以我看到張澤溫吞老實的性子,就覺得他和向芳很合适,所以才給兩人牽橋搭線。”
于小草喝了口咖啡,這些話不假,她對于莫向芳這麽多年的照顧,還是很感激的,她一開始替兩人做媒,真的沒有抱一絲壞心思。
“只是這日子久了,我發現張澤那人,似乎沒有表面上那樣無害,咱們藥廠有不少臨時工,也不乏那些長的漂亮的小姑娘,張澤在藥廠工作好些年了,資歷擺在那,而且表露出來的性子,最招那些想要攀高枝的女孩喜歡。讓我擔心的是,張澤對于那些圍在身邊的姑娘,似乎一點都沒有拒絕的意思,一直把人吊在那,惹得那些小姑娘覺得自己有了希望,對他越發殷勤。”
于小草從小就是看人眼色長大的,張澤那樣的性子,一開始也就是隐藏的好,相處時間一久,于小草就什麽都看明白了,這樣的人,和向芳怎麽會般配呢,向芳的性子她懂,眼底揉不得一顆沙子,她要是知道張澤背地裏的表現,這段感情,只會以告吹結束。
“媒是我做的,只是到了這個地步,我實在沒臉和向芳開口。”于小草滿臉愧疚,看着江一留欲言又止。
江一留聽了于小草的話,倒是有些詫異,沒想到對方是來和她說那樣的事了,看來,張澤那個人,沒了于小草,沒準還會冒出一個張小草,黃小草來。
上輩子,在結婚前爆出那樣的事,對向芳來說沒準還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這輩子看的如此明白的于小草,上輩子是否也看出來了張澤那個花心的本性。
“所以你這次找我來,是想讓我幫你開口嗎?”江一留皺了皺眉,不過想到現在估計還煩心着的光瓢,江一留又覺得有了個好主意。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于小草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有些猶豫的江一留,忽然間又答應了下來,不過,這件事也是好事,她沒有多想,感激地笑了笑。
兩人之間相處不多,即便于小草絞盡腦汁地找話題,一方不配合,兩人之間的閑聊,也只能草草結束。
天氣還早,從西餐廳裏出來,外頭的太陽還很大,江一留也沒有要送于小草回去的意思,他還記得,自己現在是個有對象的男人,并不打算和一個不怎麽熟悉的女性太過親密。
于小草看清楚了江一留的意思,微微有些失望,不過面上,十分善解人意地主動提出自己回工廠的意思,替雙方都找了個臺階,江一留微微松了口氣,他原本還擔心,如果對方主動提出要他開車送她回去的要求,自己該如何拒絕呢。
“啊——”
就在要分開的時候,于小草在下臺階的時候一個踉跄,似乎崴到了腳,側着身朝江一留倒去,江一留把人扶住,皺着眉,看對方站穩了,又很快地松開了手。
“你沒事吧?”江一留納悶地看着她腳上踩着的三公分高的小高跟,看上去也不像是很容易崴腳的鞋子啊,這走路也太不小心了吧。
“沒事。”于小草的臉上閃過一絲紅霞,試探着活動了一下腳,沒有扭傷筋骨。
江一留看她真的沒事,也沒久留,阮阮說了要吃查記的驢打滾,他還得早早過去排隊,去晚了,可就賣光了。
于小草看着江一留遠去的背影,想着剛剛站在不遠處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男人最讨厭的就是女人的胡攪蠻纏,阮阮的性子,最是驕縱任性,于小草不信,看到了那樣的一幕,對方不會多想。
她要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于小草咬了咬下唇,雖然理智告訴她,她這樣做是錯的,可是她還是想試一試,如果對方沒有中招,她就徹底放棄,從他們的生活裏消失,如果......
于小草的眼底閃過一絲幽光,看的人心底發毛。
209、雙面人 ...
“啊——”
于小草正要轉彎, 就看到等在前頭的阮阮,此時她,一點都沒有以往站在江一留身邊時的甜蜜可愛, 面無表情, 眼底透着一絲冷凝。
于小草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的阮阮,在她的記憶裏, 那個沒有受過任何挫折的小丫頭, 就像是一個呆呆的兔子, 誰都能啃一口,單純的讓人覺得惡心。
“很意外?我以為, 你已經做好了見我的準備。”
阮阮上下打量着于小草,她那點手段,哪裏哄得到她,在港城那些年,她也不是白待的, 雖然身邊的人把她保護的很好, 可是,只要她待在阮家一天, 那些勾心鬥角的事就注定避不開她。
阮阮見多了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 尤其是阮家二房和三房的那些女人, 都快把手段耍出花來了, 薛寧是真心疼愛這個從小帶到大的小姑娘,自然不會忘記教她這些女兒家最應該懂的東西,如果将來她的丈夫真心疼愛她, 她自然用不上那些手段,如果他的丈夫辜負了她,那麽......
阮阮的眼底閃過一絲甜蜜,她知道,小寶哥哥和別的男人都不一樣,他絕對不會做辜負她的事來。
可惜,小寶哥哥好好的,卻總有那些不長眼的女人黏上來,真是讓人恨不得把那些髒東西狠狠碾在腳下,讓她們知道,什麽東西是她們不能碰的。
于小草在阮阮的眼神注視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自己在眼前這個女孩的眼裏,仿佛已經是個死人。
“進來吧。”于小草看出了對方的來者不善,但是她不樂意在大庭廣衆之下與她發生什麽争執。
阮阮雙手環抱,挑了挑眉,跟着于小草進了她的房間。
“喝開水還是茶,我這裏沒什麽飲料,比不得你阮家大小姐。”于小草看到對方的模樣,就知道自己那些小伎倆沒有騙到對方,言語間,自然也就沒有了以往在江一留面前的那種客氣,反而帶着些許挑釁和尖酸。
“不用,小寶哥哥特地幫我買了驢打滾,還煮了銀耳枸杞湯,我和你說完話,還得趕回去喝呢。”一提起自己喜歡的人,阮阮的眉眼軟化了些,不過那甜蜜的表情,就像是尖刀,一下下刻在于小草的心口,讓她痛徹心扉。
“嘭——”于小草手上拿着的茶壺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她轉過身,看着這來者不善的女人,表情難掩抗拒和厭惡。
“所以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今天來找我是做什麽呢,是來興師問罪?那就不好意思了,剛剛我和小寶的親密接觸,只是因為我不小心崴了腳,他怕我摔了,這才扶住我罷了,我們之間什麽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了。”
于小草幹脆大大咧咧地坐到了阮阮的對面,說着讓她不要誤會,可是面上的嬌羞,以及那扭捏甜蜜的嗓音,都在告訴阮阮,你快誤會吧,你快誤會吧。
很可惜,阮阮壓根就沒有上她的當,依舊笑得眉眼彎彎。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有主的男人不要碰。”阮阮的嗓音輕柔,帶着少女的甜蜜,軟軟糯糯的,就像是化開的蜜糖,透着股甜味兒。
這話着實不好聽,于小草皺了皺眉,她并不認為,江一留和眼前的少女是般配的,在以為她是小白兔的時候不适合,在看清她此時的真面目後,就更加不适合。
“你說我?那小寶知道你真實的面目嗎,他知道你私底下,原來這樣冷漠惡毒嗎?”于小草言辭相擊,看着眼前毫不掩飾的少女,冷哼一聲。
“或許你自己知道吧,所以你故意裝出那樣天真不知事的樣子,哄得他和你在一塊,你不敢讓他知道,原來你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護,不敢讓他知道,原來真正的你,是那樣的陰暗可怕。”于小草看出了阮阮眼底的那一絲游移,步步緊逼,想要擊潰她的心防。
“呵——”
沒有意料中的難看臉色,阮阮反倒拍了拍手,對着于小草笑了笑,讓她詫異不已,用驚訝地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女。
“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不過,那又有什麽用呢。”阮阮的眉眼彎彎,“小寶哥哥是我的,注定是屬于我一個人的。”
“你也說了,我這個人陰暗自私,冷漠惡毒,那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敢搶我的男人,我會做出什麽事來。”阮阮前傾着身子,湊到于小草的耳邊,嗓音低沉的說到。
于小草微微側身,就能看到,近在咫尺,冷凝中仿佛淬了毒一般的眼神,吓得她打了個機靈。
“你是個聰明人,你看看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優越的工作,無限的前途,一堆堆前赴後繼的愛慕者,為了一個注定不可能屬于你的男人,你願意失去這一切嗎。”阮阮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你知道的,我做的到,只要我想,我可以讓你下一秒開始,就一無所有。”
“我保證。”阮阮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啓,仿佛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話一般。
于小草的牙齒打着冷戰,眼底閃過一絲緊張。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就沒想過和你搶小寶,你的這些威脅,對我來說,就像是笑話一般。”于小草能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過上如今這樣的生活,能屈能伸,也是其中的有點之一。
她的計劃很完美,但是她沒有想到,那個看上去單純無害的小姑娘,居然會是這樣的性子,她看的分明,對方不是開玩笑的,她是真的有那個實力,輕而易舉地摧毀她所擁有的一切,即便很不甘願,于小草也只能放軟,降低對方的警戒。
“乖——”阮阮拍了拍于小草的臉頰,她的指甲修剪整齊,櫻粉色的指甲嵌在白皙細膩的手指上,于小草渾身僵硬,生怕自己一動,就被眼前這個捉摸不透的女人抓花了臉。
“你別怕,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是不會對你怎麽樣的。”看着緊張的快要流汗的于小草,阮阮噗嗤一聲笑出聲,正當于小草稍微放松些的時候,阮阮忽然又湊到她面前,手指緊緊箍住她的下巴,“但是,你要是再敢做些什麽小動作,我發起瘋來,就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了。”
說完,她直起身,從随身的小包裏拿出一條素色的手帕,擦了擦拍過于小草臉的那只手,并将帕子随意扔在地上,像是碰過什麽髒東西一樣,避之不及。
于小草的拳頭緊緊捏緊,那種無言的羞辱,讓她氣的渾身發抖,不過正如阮阮說的那樣,她可以輕而易舉地奪走她的一切,摧毀她的人生,自己憑什麽和她鬥,憑什麽搶她喜歡的男人。
更何況,那個被她争搶的男人本身就是屬于對方的,是她不自量力,是她自甘下賤。于小草的牙齒都快咬出血來,為自己今天豬油蒙了心的做法,感到後悔。
她早該看明白的,即便她做了再多,那個男人也不會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多一秒,即便這一次,她真的分化了兩人,她也是沒有機會的。
于小草的心底泛起苦澀,嘴裏鐵鏽般的味道,讓她徹底清醒。
“還有。”
阮阮正要開門出去的時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轉身看着似乎大徹大悟的于小草。
“我不喜歡聽你叫他小寶,那不是你該叫的。”說完,沖于小草甜蜜的笑了笑,“今天的事,你不會去和小寶哥哥告狀吧?你要是告狀了,我會不開心的,我要是不開心,你知道我會做什麽吧?”
阮阮捂了捂嘴,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姑娘,俏皮又甜蜜,卻看得于小草心底發寒,只能打着冷顫點頭承諾。
“很好!”阮阮覺得,自己這趟來的還挺值的,總算解決這個礙眼的麻煩了,早在六年前,她就看出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對小寶哥哥的那點感情,原本阮阮是沒打算對付她的,畢竟,優秀的男人招人喜歡,小寶哥哥那樣出色,招蜂引蝶也是正常的。只是,這個女人的手太長,長到她忍不住親手剁了她。
阮阮心情大好的打開門,只是一擡頭,看到門外站着的那個男人,頓時就臉色煞白,哪還有在于小草面前的嚣張,頓時就像一個受驚吓的小兔子,緊張膽怯地低下頭,雙手不斷地絞着衣角,緊張揣測對方站在這裏多久了。
“哈——哈哈——”
于小草看着站在門外神色莫名的江一留,簡直都要快笑破肚子了,這個女人隐藏的這麽好,還不是全被戳穿了,這樣也好,她得不到她,那個女人也別想得到她。
“餓了吧,新鮮出爐的驢打滾還熱乎着呢,我讓徐嬸煮了銀耳粥,回去的時候正好可以喝了。”江一留冷冷地看了屋裏頭的于小草一眼,像是沒事人一樣,揉了揉阮阮的頭發,把她梳的整整齊齊的發辮,揉的有些毛躁。
“诶啊,人家梳了好久的,都被你摸亂了。”阮阮也像是忘了剛剛那一茬,氣呼呼地說到。
于小草簡直就是傻了眼了,看着江一留的眼神透着不敢置信。
“鑒于我未婚妻的态度,我想我們兩個以後私底下就不要接觸了,反正從一開始,我們兩個就沒有任何關系。”江一留看着眼前的于小草,說實話,他還真沒看出來對方對他原來有那樣的意思,可能是前輩子的印象太深,江一留從來就沒有想過,對方居然會喜歡上自己。不過無論哪一世,她的手段,都是讓他心中不齒。
剛剛在西餐廳門口,不僅是于小草,他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阮阮,于小草當時的鞋跟并不高,可偏偏就歪了腳,還正好朝着他的方向倒過來,不是江一留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前世偶像劇裏這樣的畫面出現的太多,讓他不得不留了一個心思。
原本他以為,阮阮會第一時間來找他質問,沒想到,出乎他的意料,對方居然去了于小草的寝室,并且讓他聽到了那樣一段對話。
沒有于小草想象中的氣憤,江一留反倒有些心疼,或許真的是偏心吧,同樣受過苦的于小草,他頂多只會對她曾經的經歷有些同情,可是并不會因為那些同情,滋生更多的感情,可是對于阮阮,想到她小時候經歷的那一切,想到她在港城獨自一個人,被迫成長,他的心酸澀抽痛,甚至還想代替對方,承受曾經的那些苦痛。
他真實迷障了,有過那樣的經歷,又孤苦無依地被送去港城那麽多年,即便阮從昭他們都對阮阮很好,可是那個敏感的小丫頭,在初到港城之時,又怎會徹底安心,江一留至今都還記得,阮阮剛到青山村時,那樣驚慌膽怯的模樣,那時候,她還有阮爺爺陪着,可是到了港城,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人了,那時候的阮阮,該是怎樣的害怕。
江一留的胸口一窒,覺得阮阮現在這副樣子,也有他的責任,不過他并不覺得阮阮這樣不好,相反,他還放心了些,至少,他不用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擔心,擔心那個單純的傻姑娘又被人欺負了。
現在他是看明白了,自家這只小白兔,那層兔皮下還是只母老虎,會撂爪子會咬人,比起被人欺負,他更想自己的姑娘,是欺負人的那一個,這樣說起來,他的三觀也有些不正吧。
江一留嘆了口氣,眼前這個磨人精,真是把他這輩子最好的脾氣都給磨去了。
“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她騙了你,騙了所有人。”可能是江一留的到來,激起了于小草為數不多的勇氣,阮阮低着頭,眼底閃過一絲幽光,還沒來得及想着什麽,就被江一留的動作驚到。
“她是我的未婚妻,無論她怎麽樣,我喜歡的都只有她一個。”江一留攬過阮阮,看着她詫異的眼神,附身在她額頭親親一吻。
這還是繼上次阮阮強吻之後,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
阮阮害羞地縮進江一留的懷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沖着于小草挑釁地笑了笑。
于小草癱坐在椅子上,因為江一留這番直白的話,徹底地斷了自己那一絲奢望。
江一留看她想清楚了,帶着阮阮轉身離開。
“哈哈——哈哈哈——”
于小草捂着臉,原來,她才是最傻的那一個。
于小草痛哭了一頓,房子的大門沒有關上,外頭的人來來往往,不少人都聽到屋裏的動靜,在裏頭張望了片刻,不用多想,于小草已經能預料到廠裏之後會傳出什麽樣的流言了,可是這一次,她不想掩藏,也沒有那個心思掩藏。
直到哭痛快了,于小草才恢複了點精神,關上門,到了點已經有些涼的開水,仔仔細細替自己洗了把臉。看着鏡子中,眼睛紅腫地有些可怕的自己,于小草笑了笑,沒有了自怨自艾,過了今天,她還是那個于小草,只是,再也不會有那樣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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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哥哥。”阮阮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着專心開車的男人,心底還是有些忐忑,她怕對方,其實心底裏還是介意自己的隐瞞,或是不喜自己真正的模樣。
“茲——”
江一留踩了剎車,将車子停在了路旁,轉過身,眼神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這樣專注的眼神看的阮阮緊張又害怕,低着頭,不知所措,哪還有在于小草面前那樣的威風凜凜,有恃無恐。
江一留看着她這副模樣,心底閃過一絲憐愛,嘆了口氣,雙手捧着她的臉,将縮進龜殼中的小姑娘拔了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要在一起,我在試着接受你,你也該試着相信我,将來的路還有那麽長,難道,你打算一輩子帶着面具過日子嗎?”江一留明白,他們之間實際上還有很多問題,如果兩個人都像瞎子一樣,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幸福和平靜,或許真能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就像是大多數的夫妻一樣,相敬如賓。可是,江一留不知道,這樣的一生,阮阮會不會快樂,他會不會快樂。
“我,我不知道......”
阮阮的眼神有些驚慌,她不是故意要瞞着他的,只是在她心裏,小寶哥哥喜歡的一直都是當年那個單純可愛的阮阮,而不是那個,去了港城之後,有了太多變化,變得心思複雜的阮阮。原本她想着一直瞞着,只要她隐藏的好好的,她在小寶哥哥心中的形象就一直不會改變,他們會像以前那樣,小寶哥哥會一直呵護着她,她也可以安心地躲在小寶哥哥的懷裏。
這樣的幸福,即便帶着虛假,她也甘之如饴。
就像她明明知道,小寶哥哥還沒有喜歡上她,卻依舊有些卑鄙的看着小寶哥哥,勉為其難地答應和她在一起。
“傻瓜。”江一留嘆了口氣,看着眼前膽小卑微的姑娘,心底流過一絲心疼和說不上來的感覺,終究沒舍得再逼她,只等她自己慢慢想清楚。
阮阮看江一留似乎有意放她一馬,頓時就松了口氣,現在的她,就像是縮在殼裏的蝸牛,短時間是是不會把那一身軟肉暴露在空氣中了,讓她接受現實并且慢慢改變,還需要時間。
這一點,适用于阮阮,同樣,也适用于江一留。
210、車禍 ...
那天的事, 在江一留和阮阮的心上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可能他們自己沒有發覺,可是在旁觀者的眼裏, 兩人的相處融洽了很多, 不像以前,雖然親密, 但是隔了一層, 絲毫沒有戀人那樣相處無間的感覺, 反而互相端着,還像以前哥哥妹妹似的相處。可是現在, 兩人至少都邁出了第一步,舉止間,少了那層面具,終于有了戀愛的感覺。
江大妮幾個看在眼裏,喜在心裏, 畢竟, 比起其他姑娘,阮阮這樣知根知底的孩子當自己的弟妹更讓人來的放松, 其他姑娘, 不知道能不能和她們相處好了, 少了弟弟的為難。
“去港城了, 記得好好謝謝阮阮的二伯婆,人家把阮阮養這麽大,被你叼回了家, 還有,阮阮幾個堂兄要是對你不客氣,你也忍着點,別忘了,你當年是怎麽對你姐夫的。”
大妮在屋裏把重要的事和要注意的地方仔細地講給弟弟聽,明天,弟弟就要和阮阮去港城,和阮阮在港城的家人說一下兩人的事,也算是過個明路。
雖然說阮阮的親爺爺已經沒有任何意見了,可是阮阮最重要的那些年,都是由阮援疆的二嫂親手照顧的,阮阮對那個二伯婆的感情也很深,所以兩人的事,她希望還是能夠得到二伯婆的贊成和祝福。
阮阮的這個要求很合常理,即便她自己不提,大家也都是這麽想的。
因為苗老太和顧冬梅還在老家,這禮物的準備,全壓在了江大妮這個大姐身上,幸好,江大姐這些年也長了見識,尤其是私人訂制這一塊,常常要和那些上層社會的小姐太太接觸,也知道一些大戶人家的禮儀規矩。
江大妮想着,自己弟弟的大事千萬不能出什麽簍子,早半個月就開始準備起來,今天晚上,只是再來叮囑弟弟一遍,讓他千萬不要到時候出什麽差錯。
“我有欺負過大姐夫嗎,我怎麽不記得了?”江一留裝傻,想要蒙混過去。
“行了,你別給我裝傻。”江大妮作勢要來拽江一留的耳朵,被江一留嬉笑着躲了開去,她也就說鬧着玩,沒有正要打弟弟的意思,比劃了記下,也就沒有興趣了。
“一眨眼,咱們幾個都是大人了,我最小的弟弟都要娶媳婦了。”笑了片刻,江大妮有些傷感地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弟弟,眼底既開心,又感傷,“馬上,你也要有自己的小家庭了,咱們幾姐弟——”
“大姐,你永遠是我大姐,我也永遠是你弟弟。”
江一留正了正眼色,他知道,大姐要說什麽,小時候感情再好的姐妹,一旦将來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家庭,難免生疏,甚至會為了各種各樣的事情,生出無數矛盾,這是江一留早就想過的,因此,這輩子,他盡量把幾個姐姐的主攻方向劃分開,盡量避免矛盾的根源,現在,他們各自有各自的長處,日子過得風風火火,姐弟的關系絲毫沒有變化。
“是——”江大妮看着弟弟這副表情,怔愣了一下,随即開懷大笑起來,“沒錯,咱們是一輩子的姐弟。”江大妮像小時候照顧弟弟一樣,摸了摸弟弟的腦袋,現在弟弟高了,她要踮起腳尖,才摸得到弟弟的腦袋了。
真希望,下輩子再做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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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飛機,早早等候在機場的阮從昭就迎了上來。
“嗚——”
剛走到面前,阮從昭就給了江一留一拳,謹記着大姐的話,這次江一留沒有應激性反應将人過肩摔摔倒在地,反而實打實地受了這一拳,不過,阮從昭的力氣不大,這一拳也就是玩笑似的教訓,一點都不疼。
“三哥,你做什麽呢。”江一留沒說話,阮阮就先開始不樂意了,瞪了自己三哥一眼,眼底滿是嫌棄,視線在轉向江一留時,又變成了心疼,圍着他噓寒問暖。
阮從昭摸了摸鼻子,就知道女生向外,有了男朋友,哥哥就可以甩一邊了,怎麽想想那麽憋屈呢,阮從昭握着拳頭看了看,想着是不是自己剛剛那一拳太輕了點。
“三哥沒用力,只是開玩笑罷了。”因為和阮阮确定了關系,他對阮從昭的稱呼自然也就改了,那一聲三哥,聽得阮從昭心底舒爽,也就勉勉強強不再計較那小子拐走自家寶貝妹妹的罪責了。
畢竟阮阮那丫頭的心思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被那丫頭盯上,即便江一留自己不願意,估計也逃脫不了,所以阮從昭早就看到了這件事的結局,早在六年前,就做好了江一留成為他妹婿的準備。
“今天我開了我爸的座駕過來,勞斯萊斯,保準你在大陸沒見過,也算帶你過過瘾。”阮從昭是個名車迷,這麽多年,賺到的錢大半都被他用來買名車和汽車保養了,就江一留知道的,前前後後大概也有二十多輛了,總價在五千萬左右,這時候的五千萬是什麽概念,幸好影視公司這些年的效益卻是不錯,不然,光是阮家的小少爺,他還沒辦法那樣敗家。
江一留不懂車,不過除了少數幾兩看上去有升值潛力的,大多數的車子在他看來,都沒有收藏的意義,要知道,現在的車可是貴重物品最頂尖的,像是後世爛大街不值錢的桑塔納,現在也要二十多萬一輛呢,相當于都城三四套房子。
江一留不評價對方在汽車上的癡迷,畢竟有些人愛錢,有些人愛表,有些人愛房,千金難買他高興,再怎麽樣,他後頭還有阮家,還有自己的影視公司,花錢買自己開心,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阮從昭今天開來的藍色勞斯萊斯可是大有來頭的,它的兄弟,港城僅有的兩輛勞斯萊斯幻影VI之一,就在今年,被借給了華國政府,用來接待前來訪華的英國女王。
江一留也聽說過這輛勞斯萊斯幻影,知道那輛被租借給政府的勞斯萊斯幻影,是同樣在港城煊赫一方的霍家的,那輛車,在後來,幾乎成為了外賓住宿的白天鵝賓館的專用接待車,連同其它十幾輛奔馳車,成為接待外賓的專用車隊。
江一留沒想到,原來阮家也有那輛勞斯萊斯幻影,還是阮袁青的專用車輛。
“怎麽樣,帥氣吧。”阮從昭帶着江一留繞着車子走了一圈,難掩得色,“今年要是效益好,我也要買一輛,開這樣的車出去泡妞,我還沒開口呢,那些妞的腿就軟了。”阮從昭最大的兩個愛好,一是車,而是美女,不過,他提倡你情我願,很多時候,他看上人家姑娘的美貌,人家姑娘看上他的錢和背景,各取所需,等到阮從昭有了新的目标,就給一筆分手費,因為出手闊綽,有的是漂亮女孩往他身邊湊。
他還有一點,江一留也算勉強滿意,就是從來不同時和兩個女孩交往,用阮從昭的話說,那就是風流不下流,他對每個女孩都是真愛,只可惜那真愛消散的太快。
相較于現在普遍風流浪蕩的港城新一代,阮從昭這樣的做法,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說什麽呢,小寶哥哥可不是你那樣的人。”阮阮看自家三哥有帶壞自己心上人的意思,急忙激動地開口道,那眼神,就差把阮從昭千刀萬剮了。
“行行行,姑奶奶我錯了,你家小寶多單純啊,怎麽會和我這個花花公子一樣呢。”阮從昭腆着臉,他再不像話,也不會帶着未來妹夫去泡妞啊,這不是說順嘴了嗎。
阮從昭連拍了自己嘴巴,就當是認錯,阮阮氣呼呼地,扭過頭不理他。
今天是因為阮阮回來了,阮從昭才從他爸手上磨到這輛車的車鑰匙,原本按照原定計劃,他爸今天喝二叔會乘着這輛車去和米國來的供貨商洽談下一季的材料供應,現在這車被阮從昭開來了,阮袁青自然得換一輛座駕了,不過幸好,阮家有錢,不缺豪車。
這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內部為三排七座,內飾裝修,極盡豪華,阮從昭将兩人趕去了後頭,說是要替他們做一天的司機,不過實際情況下,是阮阮的眼刀殺,讓他不敢把江一留拉去前頭的副駕駛罷了。
江一留現在也算是億萬身家的人了,可是因為上輩子的生活習慣,花起錢來束手束腳的,吃,自家食品廠生産的,穿,自家服裝廠生産的,每天忙着工廠裏的事,除了買房買地皮,開拓工廠的規模,這麽些年賺來的錢,幾乎就沒有大的花銷。拿座駕來說吧,至今都是當年的那一輛,也沒有再買一輛貴一點,附和他身家的汽車的意思。
這不,一上了勞斯萊斯,江一留就忍不住有點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一樣,看着豪華的內飾,摸了摸觸感奢華的皮質坐墊,砸了咂舌,只能說,有錢真好。
“怎麽樣,是不是很帥。”阮從昭透過後視鏡,看見了江一留那些動作,咧着嘴笑着說到,“其實我不介意你去買一輛,然後讓我給你當司機的。”
想想他每年都給他多少分紅啊,每次給錢,他的心都一陣抽疼,可即便這樣,也沒見對方的日子過的和以前有什麽不同,也不知道把錢都藏哪去了。
“小寶哥哥,你喜歡嗎,你喜歡我就買一輛送給你。”同樣占有影視公司的股份,阮阮這些年也沒少掙錢,加上阮家那些年,被阮援疆藏起來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