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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二更)

陸恒養傷, 雙兒養胎,兩個人都屬于躺着沒事做的人,日子過得沒羞沒臊的, 幸好沒有長輩住在山石院裏,也沒人管着他們, 陸嬷嬷隐晦的提了幾句,陸恒就目光沉沉,她便不再說了。

陸恒那麽心疼雙兒,即便做些什麽事也會有個度,陸嬷嬷相信他不會讓雙兒, 重要的是她的肚子有不會事的。

這時候的陸恒還沒有發現在這國公府內從老到少,他的地位都不比以前了,大家都看得是雙兒的肚子。

雙兒憑借肚子裏的那塊肉成功晉升為國公府的二寶之一,另一寶就是世子夫人陳氏。

有陸恒坐鎮山石院,有些宵小心思不正也不敢做什麽, 日子逍逍遙遙的就到了五月底。

五月二十八日那天,在陸恒依依不舍的眼神中,雙兒跟着陸老夫人在陸家男子的護送下浩浩蕩蕩一起去了陸老夫人的娘家,魏大将軍府。

雙兒要從魏家發嫁。

京城的衆人才知道這個丫鬟不僅是得了皇上跟前紅人陸恒的心,連陸國公府內輩分最高的老太太她都哄過去了。

因着雙兒情況特殊, 成親的一切事宜就不按照傳統的來了,到五月的最後一天,國公夫人才高高興興的将她準備好的聘禮以及皇上賞下來的東西擡着去了魏家。

雙兒是她的兒媳婦,她總得為她把面子撐起來。

雙兒的确是有面子的, 不說國公夫人準備的只比陳氏差一絲的聘禮,就是皇上那點子東西就讓京城無數的貴人另眼相看了。

這世道,只要得了上人的青眼,出身又算得上什麽呢。

多少世家小姐腹诽着雙兒不過是找了了陸恒這般有情有義的好男人,不然只是一個伺候人麽下賤胚子罷了,面上還得和自家母親一起挑選六月六去國公府吃宴的衣裳首飾。

不管他們心裏多麽的不舒服,能得到國公府的邀請帖子都能讓他們高興的了。

對聖上的救命之恩啊,這陸國公府以後的繁榮難以想象,可以說只要陸家沒有謀反的心,在昌盛個百年不成問題。

魏家的當家人是陸老夫人的嫡親弟弟,親姐發話不敢不從。

魏家不是個小門戶,住在将軍府裏的人很多,陸老夫人為了不多生事端就将雙兒安排在她回來住的院子,左右不過幾天,很快就過去了。

陸老夫人住的我院子就是廂房也是非常好的,陸嬷嬷并幾個大丫鬟又帶足了她常用的東西,雙兒不是個嬌貴的人,住下來沒有任何的不舒服,沒有了陸恒的騷擾,當晚便一夜好夢。

可憐山石院的陸恒驟然失了懷中人不習慣,一夜無眠不說,白日裏剛睡了會,精神頭稍微足了點,陸國公身邊的長随就一副屁滾尿流的樣子沖了過來,跪在他面上,氣喘道,“三爺,國公爺找。”

長随面上的驚慌失措讓陸恒一愣,随即笑了出來,他選擇那麽做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準備,萬幸的是一切進展順利,他爹再怎麽憤怒,也不會殺了他,最多就是将他和雙兒放逐。

陸恒回內室換了身玄色常服,襯得他更明目朗星,氣宇不凡。

長随抖着腿得等着陸恒,國公爺在外書房大發雷霆,三爺居然能面不改色的換衣服,注重儀态,主子的想法可真難懂。

他這麽耽擱下來,文軒院的世子爺恐要先到了,只是不知道這位爺都要成親了,是做了什麽事惹得國公爺發怒。

長随身子躬得更低了,等陸恒出來後無聲的跟在他後面朝着外書房而去。

陸恒到的時候院子裏已經被清空了,陸國公的另一個長随等候在院門外,見陸恒到了上前小聲一句“世子爺來了。”後就和去請陸恒的那個長随一起守在院門處,除了他們兩個,陸恒靈敏的發現周圍隐藏着的人還有很多。

陸恒低頭一笑,大步進去,大概今日他是不能全身而退的了,希望他爹看在他就要成親的份上能手下留情。

陸恒突然想到八年前他離開京城前被打得皮開肉綻那次,這次他的行為更難讓他爹原諒,哎,陸恒伸手摸上自己的臉,決定一會要保護好自己的臉,雙兒可是看他看得癡掉不止一次兩次。

書房的門關得緊緊的,陸恒用力一推,随即飛來一個茶杯,破空之聲嗤嗤作響,陸恒頭一偏,茶杯碎在外面的青石板上,碎玉飛得到處都是。

“逆子,給我滾進來。”陸國公中氣十足的吼道。

陸恒正眼望去,他爹鐵青着臉坐在書案後,他大哥站在下首,眉頭緊蹙,見到他眼底一閃,不可聞的一嘆。

陸恒進屋,關好門。

“跪下。”陸國公冷呵道。

陸恒依言跪下。

陸國公起身取下挂在牆上的馬鞭,這是陸國公最喜歡的馬鞭,再國公爺當武将的時候就跟着他,後來從文後就挂了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八年前陸恒就是被這根馬鞭打的。

陸珏見狀想要攔着,可是對外的鐵齒銅牙對上陸國公就通通不管用了,陸國公在國公府裏的威信無人能及,無人敢觸碰。

鞭子狠狠的落在陸恒的背上,瞬息之間,質量很好的常服就裂了口子,露出裏面的白色裏衣,裏衣薄,陸恒的背上已經起了紅痕,不消幾鞭子,背上便無一塊好地方了。

陸恒忍着一聲不吭,陸珏看不過去,閃身站在了陸恒前,最後一鞭子就落在陸珏的身上了。

陸國公瞪陸珏一眼,出了氣了倒沒再動手。

他轉回書案後坐在太師椅上,壓了怒氣道,“說吧,從頭到尾給我一字不落的講清楚。”

陸恒繼續沉默,他不确定陸國公知道了多少,他做的事太多了,萬一說多了就不好了。

陸珏忍着痛的瞪了瞪陸恒,可是陸恒低着頭沒有看他,讓陸珏無奈得很。

他本就在外院的,比陸恒早到了好一會,進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總結出來就是他沒看好陸恒,沒有盡到一個哥哥的責任。

罵得陸珏心肝直顫。

忍着陸國公憤怒的目光,他大致的了解了情況後,他不得不說他對他這個弟弟佩服得五體投地了,那樣的情形下他能算無遺策,也是能人。

陸恒三月出發執行皇上的暗令,在清風谷成功擊殺反軍主要頭目後算到他們有安排人刺殺皇帝,快馬加鞭的趕回來就為了以身擋劍,居然讓他成功了。

陸珏輕咳一聲,背對陸國公道。“阿恒,你快點說清楚,你是不是懷疑有人要刺殺皇上才急忙趕回來救駕的,且因為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所以沒有告知上級,對不對?”

“哼。”陸國公氣哼道,沒阻止陸珏。

陸恒這個性子,滿他的事怕是不計其數了,不給他指條路,打死他也不會開口。

陸恒心中暗忖,和他想的一樣,只知道了關于救駕的事。

對比,陸恒早有準備,不慌不忙的将他編了很久的故事說出來。

略去了他截收到字條的事,只說他猜疑對方會有這個行動,不敢确定,當時以身擋箭是匆忙之中做的決定,他那個時候是能确定他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陸國公冷哼,陸恒匆忙趕回京城不回京找他的小妾反而追到獵場去就這一點就讓他疑惑了,旁人不知道他,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種自己了解,後來細下打探加上他的猜想,□□不離十。

他的兒子為了個小妾,以身試險以獲得皇恩,讓三兒媳婦能名正言順。

“你應該能猜到我會猜到,你就不怕我對你媳婦不滿?”這件事了解陸恒了解得透切的人就能發現其中的不對勁之處,相反,若是不了解陸恒的人,只會認為他忠心,十足的好臣子。

陸恒擡頭,眼神從平靜安穩霎時有了桀骜不馴之色。

陸國公心中一動,這樣的表情才應該是陸恒的,而他這一年來太過老氣了。

“她是我的媳婦,你滿不滿意重要嗎?”

陸國公一曬,無言以對。

作為公公,好像真的不需要他太滿意。

“你就不怕皇上發現?”

“除了你應該不會有人會懷疑我會主動送命吧,得來的皇恩給個妾室,就是有人猜到講出去,會有人信嗎?”陸恒輕笑道,言語中的自信讓陸國公又驕傲又氣憤。

“你倒有理了?”陸國公氣笑了。

陸國公一笑陸恒就知道沒啥事了,不用他說就自己起來,“我有沒有理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在成親前幾天被你打了,在母親那,你應該是沒理了。”

陸恒說完就轉身離開。

陸國公一愣,看向他的大兒子,“他剛才是在威脅我嗎?”

陸珏從陸珏打開的大門看到大步走來的母親大人後扭頭對陸國公一笑,“父親,我想他不是在威脅你,只是在告知你。”

真當馬鞭打人不痛的啊?

陸珏痛苦的捂着被馬鞭抽到的地方出門,碰上國公夫人,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水讓國公夫人看到就注意到同樣受傷了的大兒子。

她兩個兒子都被打了,小妾生的卻安逸的躲在院子裏,國公夫人火了,她沖進書房後就立即傳來陣陣書本落地的聲音,接着是女人哭泣,男人低哄,再然後,國公爺又睡了一個月的書房。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我是不是很乖。

我覺得我應該要改下我的拖延症和做事不專心症。

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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