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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魏家是極為顯赫的世家, 有定安侯的爵位,因為魏家是武将家族,當家人又是皇帝都尊敬的一位老将軍, 府門上的牌匾都是皇帝題字的《将軍府》,于是京裏人都習慣稱魏家為大将軍府。

家族大了, 裏面的人總是良莠不齊,将軍府大且沒有分家,幾房人住在一起,難免有些對雙兒的到來産生不滿,不僅是因為雙兒奴婢的出身, 更多的是對她的嫉妒。

陸恒的能耐和深情讓京城裏的衆女子無不驚愕,如果沒有這個雙兒,那麽他們魏家,做為與陸家有姻親的人家,又有姑祖母在, 他們家的女兒就是最适合嫁于陸恒的人選之一。

奈何皇上聖旨已下,雙兒在進将軍後住在陸老夫人的院子裏也不曾單獨出去,有些個小姐想要為難于她,可在陸老夫人的眼下,她們就什麽都不敢做了。

別看只是一個嫁出去的姑祖母, 魏老将軍和其夫人都很尊敬這個長姐。

雙兒無事練些字,繡些女紅日子過得快,轉眼表示六月六的清晨。

天剛蒙蒙亮,陸嬷嬷就帶着人叫醒了她, 新娘子的妝容最複雜,畫上個一個時辰都不在話下。

大紅小紅親自去提了水,青梅巧兒伺候着雙兒沐浴,從頭到腳的搓,雙兒皮膚嫩,幾下子就變得紅紅的,青梅兩人見怪不怪的繼續手上的動作,反正雙兒身上的痕跡一會就沒了,兩人想到身上從下到大留下的各種疤痕,對雙兒的體質又羨慕幾分。

水裏加了果子味的香露,是陸恒為雙兒收集來的,當然國公夫人那也少不了,這樣子洗出來就能保持一整天的香味,雙兒平日裏不愛用,想到今晚是她和陸恒的洞房花燭夜就沒制止巧兒的擅作主張。

青梅揶揄的笑着,雙兒瞪瞪眼後便當自己沒看到,到底她心中也是在意的,這可是她從來不敢想的事,她居然會成為陸恒的正夫人,從聖旨下來後的每個夜晚,她驚醒過來後總要掐自己兩把,又翻看了皇帝的賞賜,她才确認那不是她異想天開做的夢。

雙兒從浴桶中起來,青梅連忙拿過正紅色的巾子裹住雙兒,吸了水後撇開,服侍着雙兒穿上正紅色的裏衣。

雙兒理了理袖口,第一次認識到正紅色原來如此的漂亮。

穿上了裏衣後不急着穿鳳冠霞帔,雙兒坐到妝奁臺前,絞臉的嬷嬷和梳妝的丫鬟候在一旁。

雙兒是有梳妝丫頭的,就青梅有時候都能給她化個簡單的,可碰上這等重要的時候,雙兒不敢大意,且這兩個人都是陸老夫人送過來的,這位梳妝的丫鬟還是她以前在福安堂就認識的一個姐姐,是陸老夫人手下的一等大丫鬟,極得信任。

雙兒是絞過一次臉的,在去年進山石院前,潘嬷嬷帶着人做的,疼得很,應是有過那次,這次就沒什麽感覺的就結束了。

雙兒臉白嫩,妝容上就比其他人容易了許多,只見那梳妝丫鬟拿着各種各樣的盒子在雙兒臉上塗塗抹抹的,畫上眉,點上唇,抹上胭脂,雙兒清麗的長相也有了幾分驚豔。

雙兒望着鏡中那個漂亮的女人,她一笑,鏡子裏的人也跟着一笑,細辨下能看出眉眼間的熟悉。

難怪都說成親當日的女人是最美的。

雙兒有點竊喜,不知晚上陸恒見到可會吃一驚。

妝容弄好後就是鳳冠霞帔了,按理說婚服是要出嫁的女兒家自己做的,可是雙兒懷着孩子,時間又趕的很,國公夫人就花重金請了纖衣閣的娘子來為雙兒定做婚服,最後送到雙兒這讓她繡上兩針就好。

雙兒穿上婚服後用了早膳後坐了會日頭就高了起來,魏家的女眷不管心中如何不願,陸老夫人在,她們就得帶着笑的來雙兒房間送嫁,而昨日,将軍府裏的幾位未出閣的小姐也都帶了她們的禮物來添妝。

所有人臉上都和氣着,雙兒面上也羞怯的笑着,她們的心思雙兒并非全然不知,不過她們都能笑着來給她送禮,雙兒沒有任何的損失,自是笑着接待。

等外面傳來鼓聲和嬉鬧聲後,雙兒就被蒙上了蓋頭,不大會,魏家的已經成了親的長孫來充當雙兒的哥哥就背着她上了花轎。

路上敲鑼打鼓的,國公夫人又安排了人一路灑銅板,不多,就是個喜慶,這麽一來,跟着迎親隊伍的人就更多了,雙兒聽着外面百姓的各種祝福的話,嘴角的笑容就沒有落下過。

雙兒高興得迷迷糊糊的,機械的聽着跟在她旁邊的喜婆的話做着動作,出花轎,跨火盆,拜天地……直到坐到了山石院正房裏的大床上,雙兒的心才落了下來。

喜婆在一旁高喝着,陸恒挑了蓋頭,掩飾不住喜意的望着雙兒,不算太驚訝,和他想象中一樣美麗。

屋子裏有好些下人,雙兒害羞的低下頭搓着手指。

喜婆說着各色吉祥話,雙兒和陸恒在她的提醒下喝過合卺酒後陸恒才出房門去陪賓客。

正房裏,陸恒既挑了蓋頭雙兒就去換衣洗漱了,別看這一身美不勝收的樣子,這個天穿熱得狠,且雙兒懷着孕,一些個繁文缛節就不守着了,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一番收拾後小廚房供上了午膳,雙兒累的狠,随意用了點便睡了午覺。

她本就嗜睡,今又起來得早,一覺醒來已經是太陽西沉的時候了。

外院的晚宴都要結束了。

青梅撩起帳子挂在金鈎上,雙兒懶懶的翻個身,伸個懶腰才起來,喝了溫熱的蜜水,淨了面後才清醒了點,“三爺可曾回來?”

“回來過,還陪着您睡了好一會,晚宴開始的時候三爺才出去的。”青梅回道。

雙兒颔首,走到外室去坐着,時間睡得長了,醒來後就想一動不動的坐着。

青梅見狀上了點口味清淡的小點心,“夫人,可要現在上晚膳?”

雙兒望望外邊的天色,不早了,她中午吃得少,現在有了幾分餓意,“上點有味道的東西吧。”

青梅點頭,出門吩咐下去。

雙兒口中的有味道的東西指的是含有辣子的菜,她之前是不愛的,可是有喜後過了鬧騰的那段時日,雙兒不僅是食量上漲,口味也變了,偏愛那些酸的,辣的,一日她餓了偏又對小廚房裏呈上來的菜沒有胃口,一個廚娘就突發奇想的做了點她們鄉裏的酸辣粉絲,顧名思義,裏面除了熬制的高湯外還加了醋和她特制的辣子。

這個廚娘來自西南地區,是專門給陸恒準備的,善于給做各種辣食,而她的辣子更是一絕,雙兒吃過一次後便愛上了,只是陸嬷嬷攔着,只能隔三岔五的吃上一次,她去将軍府這麽些天,猛然想到便有點等不及。

這種粉做得快,正菜沒上來,粉就做好了,醋和辣子的味道都重,吃得雙兒額頭冒汗,陸恒進來時雙兒還吃得歡。

“當真這麽好吃?”陸恒坐到雙兒旁邊笑問道。

這種粉他也是吃過的,在西南那邊是很平常的東西,他沒覺得這麽好吃啊。

“真的很好吃。”雙兒從碗中擡頭看向陸恒,中午掀蓋頭的時候她只是匆匆掃一眼,這一仔細一看就發現了不對之處,“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陸恒沒想瞞着,他身上的傷不得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他就是想瞞也瞞不了,輕飄飄的道,“被父親打的。”

雙兒一聽擱下筷子,擔憂又好奇的問,“打哪了?”

不會打屁股了吧。

雙兒想着眼睛不覺的低下望着陸恒坐在凳子上的臀部。

外院宴客,陸恒作為新郎官不可能不喝酒啊,可她都沒有聞到一點點的酒味。

難道真打了板子,然後因為傷勢不敢喝酒。

雙兒看得明目張膽,陸恒臉一黑,不明白她怎麽就會想到那呢。

“不用看了,打在背上的。”陸恒冷冷道。

雙兒不怕,反而叫退了門邊的丫鬟,笑嘻嘻的調侃他,“你是不是出去拈花惹草被國公爺發現了,他打你的?”

國公爺和世子爺,還有以前的二爺都是專情的樣子,或許是因為國公爺這麽要求自己的兒子的,“雙兒,你想得太多了。”陸恒眉眼抽搐,“公事上的原因。”

“哦,這樣。”雙兒轉頭繼續吃着。

陸恒看她專心的模樣,撇嘴無奈的去洗漱了,一天了,背上的傷該換得藥了。

他背上的上不宜喝酒,國公夫人早就提醒了陸珏替弟弟擋酒,陸珏摸了摸結愈的傷疤認命的答應下來,因此一天下來,陸珏陸瀚和其餘幾個堂弟喝得四仰八叉的,他卻悠閑自在。

雙兒用了晚膳,陸恒也從淨房出來,“雙兒,你來給我上藥吧。”

交錯縱橫的鞭痕立在背上,黑紅色的血痕和落了疤的新長出來的粉紅色的肉,看得雙兒心驚肉跳的,比她想象中嚴重好多,這還是養了幾天的,那剛打的時候該是有多嚴重啊。

“國公爺打你,你就不知道躲躲嗎?國公夫人怎麽也不攔着啊?”雙兒心疼的吹着氣,小心的點上藥粉。

陸恒趴在床上,脖子擱在枕頭上,“老爹打人我敢躲嗎?”

雙兒一想到也是,她沒見過國公爺發火,可是府裏有人見過,聽過吓人得狠。

雙兒上好了藥後上床躺着,今晚陸恒傷這麽重,應該是不能做什麽的了吧。

陸恒當然是想做什麽的,別說這一點鞭傷,就是捅上他一刀,他也得完成這成親的最後一個步驟,這可是他等了兩輩子才等來的。

雙兒假意拒絕,可了解雙兒如斯的陸恒哪會被騙,幾個小動作就讓雙兒依偎在他懷裏嬌喘不已了。

“雙兒,今夜是我們洞房花燭夜,我定會給你個終身難忘的夜晚。”陸恒在雙兒耳邊低喃道。

說罷就翻身而上,蓄勢待發,就要玉龍直搗靶心……

突然,雙兒驚恐一聲,“阿恒,我肚子疼。”

陸恒身體頓住,翻身而下,他雖有點不高興這個孩子來得太早,可也是喜歡的,最重要的是雙兒在意。

“雙兒別怕,我馬上就去叫大夫。”陸恒下床就要穿衣服。

“阿恒,肚子不痛了。”陸恒一離開她身體,雙兒就舒服了,輕拍肚子兩下,一點痛意都沒有,脹脹的,她剛才吃多了,“你別去叫大夫了吧。”

陸恒拿着亵衣,看了看沒有任何不适的雙兒,想了下決定不叫大夫了,雙兒臉色紅潤有光澤,真不像有啥事,于是陸恒又翻身而上,要繼續譜寫終身難忘的夜晚……

在陸恒就要再次直搗黃龍時搓花心的時候,“阿恒,肚子又疼了?”

陸恒狐疑的頂着猩紅的眼睛看向雙兒。

“真疼。”雙兒皺緊眉頭,忍痛的模樣。

陸恒深吸口氣,下床穿衣。

“阿恒,不疼了。”雙兒驚奇道。

陸恒:……

看陸恒黑黑的樣子,雙兒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擔心他以為她是故意的,解釋着,“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一那個,肚子就疼,我真沒騙你。”看他欲求不滿的可憐樣,“要不你再試一試?”

陸恒緊盯着雙兒,想了半天還是不甘心的又爬上了床,一番折騰,雙兒又叫疼了。

陸恒死心,絕望的平躺在床上。

“大概是你兒子不想讓你使壞呢!”雙兒咬着嘴唇,輕言細語的安慰着大受打擊的陸恒。

陸恒沉默,翻了身背對雙兒,頗有點委屈。

“這不能怪我的,要不是你走之前拉着我整日尋歡,說不定他來得沒那麽早呢,說來還是你的問題。”雙兒思路清晰的給陸恒分析終極原因。

陸恒繼續不動,雙兒猶豫掙紮許久後貼緊了陸恒的背,一只玉手繞過他停在他的小腹處,“那要不這般?”手一動,捏住了那軟趴趴的物件。

陸恒有點歡喜,可還是不甘心美好的洞房花燭夜最後只能靠手來解決。

雙兒嘆口氣,認命的動起來。

明明是兩父子賭氣,為什麽受累的卻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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