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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趙闫成第一回 進周青的家,狹窄的一居室,效仿酒店擺了兩張标間的床,只是床單從白改成了灰。

聽見浴室裏嘩嘩的流水聲,趙闫成把自己往床上一擱賤抽抽的說道: “行啊周青,你還玩金屋藏嬌啊。”

“滾你的,浴室裏那我弟。”

“騙鬼呢。”

周青放松的靠在椅背,雙腿自然分開,雙手搭在腹部,右手四指在左手背上一下一下敲打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趙闫成立馬拱手認錯,周青這人生起氣來周身萦繞着極具壓迫性的氣場,趙闫成悻悻閉了嘴心裏嘀咕這貨竟然還有戀弟屬性。

周蕩一共見過趙闫成兩回,這回是初見,他還記得那人見了自己瞠目結舌的樣,圍着他轉了好幾圈,結結巴巴地問“雙胞胎沒這麽像的吧,克/隆的吧”。

手指摩挲照片上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周蕩眉頭緊鎖,他已經很久不做這夢了。

周蕩從床上坐起來拍拍臉穩了穩神,擡眸看了窗外一眼,下雪了。

這雪是好東西,雜七雜八的玩意都能被掩蓋,所謂純潔美好用來騙騙不懂行的外人,他日雪化不過給剩下的人留個殘破不堪的局。

周蕩把照片夾回去,将日記本擱在枕頭底下推門走出院子。

在c市很少看到雪,唯一的一次還是雨夾雪,觸地即化,大約皚皚白雪只是專屬北方的美景,打着雪窩雪城冰城的名頭總能吸引不少土生土長的南方人。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所以他跟周青養成截然不同的兩種性子。

雪花落在掌心被熱度融化,周蕩的睫毛顫了顫。

“青哥哥。”剛及自己腰高的小男孩打着小花傘震驚的看着站在雪裏的周蕩。

“小豆丁?”

小孩跑過來握緊了周蕩的羽絨服衣角,“我媽騙我,她說青哥哥去很遠的地方不回來了。”

他難過了好久,對母親的話深信不疑,還偷偷給青哥哥燒了手寫的信。

周蕩把小孩抱起來,還挺沉,“我不是你的青哥哥,我是他弟弟,我叫周蕩。”

“可是你跟周青哥哥長得一樣呀。”

“我們是雙胞胎。”

“雙胞胎就會長的一樣嗎?”

“不一定,等你以後學生物就知道了。”

“那,那青哥哥是真的不回來了嗎?”

是啊,是真的回不來了。

周蕩笑的有些勉強,不得已說了謊,“等你長大了,他就回來了。”

“真的嗎?”被小孩亮澄澄的眼睛直視,周蕩莫名心虛狼狽的躲開對方的視線。

這事上唯二不能直視的東西,一是太陽,二是小孩子純潔的心。

“真的。”

“我媽說要長個就要喝牛奶,那我多喝牛奶是不是就能快點長大?”

“嗯。”

等你長大就明白,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小豆丁打小喜歡蹭周青家的飯,一到飯點聞着味往他家裏跑,大人來拽哭天喊地不走,被強行抱走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于是周青承被迫擔起了照顧小豆丁的責任,小時候喂飯長大了教功課。即使高中去c市讀書,每逢周末回來也要記着給小豆丁帶一大包零食。

周蕩嫉妒過,假使跟周青一塊長大他可能也沒有被喂飯的待遇,但就是莫名覺得屬于哥哥的溫暖被個小屁孩割裂了。

“哥哥,我可以去你家吃飯嗎?”

“只要你媽媽同意就可以。”

“啊,我忘了買醬油,我馬上回家跟我媽說。”

趙秀琴望見規規矩矩坐在飯桌前的小蘿蔔頭,心悸一下錯把周蕩當成了周青,理智回歸後卻又恨那個跟自己兒子長同一張臉的青年恨的牙癢癢。

“小豆啊,考試考的怎麽樣?”

“怎麽大人都喜歡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周風民哈哈大笑,小鬼精靈。

“那我問個不無聊的,有喜歡的小女朋友嗎?”

“有。”小朋友雙手捧着臉傻呵呵的笑。

等大人調侃夠了,小豆丁扭頭問周蕩,“哥哥,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以前有嗎?”

“沒……”他有個以一敵百的男朋友,但這話嘛,暫時不方便說。

“偷偷告訴你,青哥哥讀高中的時候就談戀愛了哦,打電話可溫柔啦。”

他可想讓自己姐姐跟青哥哥結婚,可是青哥哥竟然有女朋友了,真是氣爆小豆丁了。

“小豆,你還想着你青哥不?”

一聽趙秀琴問這話,小豆丁急了,“想,特別特別想。”

給他講題買零食,即使做錯題也不會罵他,這麽好的人怎麽能不想。

“哦,那你還跟別的‘哥哥’這麽親?”

周風民伸腿踢了自己媳婦下,适可而止這婆娘咋就不懂呢。

小豆丁下意識看了周蕩一眼,大伯母這話說的周蕩皺眉,這怎麽跟幼兒園小朋友争寵似的?

“周蕩哥哥也很好……的”

他還看不懂大人間的圈圈繞繞,就像不能理解死亡一樣。

“知人知面不知……”

“爺爺,咱喝酒。”周蕩出聲截斷了大伯母的暗諷,給老爺子添酒,再說下去又是一番争吵,更何況今兒還有個孩子在。

長輩沒個長輩樣,還要個孩子顧全大局,老爺子抿口酒“砰”把酒杯撂下,這聲響驚了趙秀琴個趔趄。

她再怨也沒打算跟老爺子撕破臉皮,畢竟是自己丈夫的父親,他要強行讓丈夫跟自己離婚她還是畏懼這個的。

饒是周蕩,也不知道該怎樣解開大伯母的心結,讓周青活過來,手刃兇手或者毀了他這張臉,他都做不到。

能不能讓他好好過個年,回回吃個飯差點吃出心梗。

得知自己兒子房間被侵占了,趙秀琴的目光恨不得将周蕩生吞活剝,周蕩把小豆丁送回家跑回來出溜鑽進周青的房間把門反鎖。

明天就除夕了,他再堅持堅持,也別大年初三了初二送完年晚上坐火車走吧。

早走早利索。

“哎,你家小情什麽時候合約期滿?”

“還有七個月。”

“那我,能不能先簽幾個其他藝人……”

章銘淡淡一笑吐出倆字:“做夢。”

“……”

所以說他最煩這些不熱衷于賺錢的發小,飽漢不知餓漢饑!

“這東西我是真的學不會。”顧侑笙甩甩球杆無奈的認慫,上流社會打高爾夫這話都是誰說的,是網球不夠揮汗還是羽毛球飄了?

“你離球太近了,整體姿勢不正确,揮杆容易外側打向內側,來我教你。”

顧逸聞聲“騰”的站起來拎着高爾夫球杆把章銘隔開,“不勞煩章總了。”

章銘:“……”這年頭發小有主碰都不能碰,防的這麽嚴實你幹脆把人放武裝押運車裏算了。

“哥,你會嗎?”

“有我不會的嗎。”

一杆揮完,衆人齊刷刷的默了。

“哥……”顧侑笙扶着腦門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自尊心賊強的戀人,其實,承認自己不會真的不丢人,強行裝x才是……

“哎呦我去,銘子你家小妲己又上熱搜了。”

“你知道啥叫熱搜不,就是有個叫微博的軟件,它……”

章銘拿過劉陸陽的手機翻看視頻,把叽叽喳喳的某人推開。

劉陸陽:“……”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顧逸:你也早晚有嚴防死守的一天

章銘:呵呵,我不自卑

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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