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想讓一個人痛苦,最好的方式不是一刀切送他去見秦廣王,而是溫水煮青蛙,層層遞進,将對方的心理情緒握在股掌間,他感受着砝碼越來越重的苦難,卻無能無力。
周蕩晃了晃帶着圓環的鑰匙,将信封團成團扔進馬桶裏摁下沖水。
想象這把鑰匙是用來開什麽的是不由自主的反應,既然是與周青有關,徐世顯想讓他去哪,看什麽。
如果他那裏還存着與周青想關的東西,周蕩一點都不奇怪。
但徐世顯現在把鑰匙交給他,是想說周青留下的東西與自己有關?
“回家嗎?”
“嗯,回家吧。”
周蕩故作輕松的走到章銘身側,章銘習慣性擡起的手在觸到戀人肩膀後往回縮,周蕩在他手落回前握住十指相扣。
“不是回家嗎?怎麽不走了?”
章銘沖着緊握的手笑得像偷了腥的狐貍,但還是用力把手抽出來插進口袋。
“今天雖然沒記者,但有很多娛樂圈的人。”
“所以呢,”周蕩坦蕩且大無畏的看着他,他不在意有多少人知道他和章銘的關系,他們又不是已婚悄咪咪偷/情,郎未娶他未嫁擱那都站得住腳。
“但凡會影響到你事業的事我都不支持,我知道你想出櫃給我名正言順的身份,我今晚很開心,但我們沒必要跟不相關的人公開身份,生活是我們自己的。”
手還停在空中,周蕩點點頭,絲毫沒有聽進去,“所以我現在要牽你的手,接受還是拒絕?”
章銘懶得理抽了風的周蕩,繞開他徑直往前走。
“哎,我就沒見過你這麽嚣張的人。”
章銘擺擺手,“現在見到了。”
“我……”
周蕩沖着章銘的背影比下拳頭,悻悻的跟在他身後。
說好的我說什麽你聽什麽,結果轉個身的功夫承諾喂了狗!
“周哥……”
“鄒萌?你怎麽在這啊?”
鄒萌指了指身後的車,“我在這等一天哥出來。”
“哦,那你回車裏等。”偌大個停車場車前杵着一人,怎麽看怎麽瘆得慌。
“一天哥說他記不住車牌號,讓我站在顯眼的位置方便他能看見。”
“……”連車牌號都記不住的人果然非同一般的矯情。
“回車裏等吧,看到有人下來了你再出來看看是不是許一天,這停車場也不是什麽安全的地,記得落鎖。”
“周哥,”其實一天哥把鑰匙拔走了,她想進也進不去,“我能問你個事嗎?”
“你問。”
“跟男生冷戰的話,要怎麽做才能結束冷戰啊……不主動道歉的那種……”小姑娘瞪大眼一臉期待的盯着周蕩。
“簡單啊,你坐到他副駕駛上,把手放在檔位,他要是想開車必須握你的手,他要不想開那大家就都別走。”
“我男朋友沒車……哈雷行嗎?”
“當然……不行,那你就騎着小電驢開在他前邊擋風吧。”
“啊?”
“哈哈哈逗你的,撒嬌吧,喜歡的人撒起嬌來最致命。”
“周哥你都是怎麽跟嫂子撒嬌的啊?”
章銘把車開到周蕩身側,車窗降下摁喇叭。
周蕩聽鄒萌喊嫂子倆字開心到憋笑,值得慶幸的是章銘沒聽見,要不然他今晚別想好了。
“拜托拜托,原諒我吧,下輩子一定當牛做馬拔草給你吃……”
“周哥!”
“錯了錯了。對喜歡你的人來說你稍稍的示弱都算撒嬌,做一頓他喜歡吃的菜或者簡單的伸伸指頭戳他後腰,不過我覺得女孩子是用來寵的,不能每次都由你主動,偶爾滿足他的小別扭也算別樣情趣。”
這都什麽跟什麽,章銘聽見“情趣”倆字,喊他,“聊什麽呢。”
“不說了我先走了。”
“哦……周哥再見,替我向嫂子問好。”
周蕩剛打好安全帶,車已經油門踩到底蹭的竄出去,鄒萌默默背過身捏着鼻子防止尾氣餘味荼毒。
“你們有什麽話能聊那麽久?”
久?前後不超五分鐘……
“小姑娘談戀愛了吧,問我怎麽哄男生。”
“談戀愛要自己實踐自己琢磨,一千個人一千種談法,問你算怎麽回事。”
“嗨嗨嗨,這不是向前輩讨教經驗嗎,你這怎麽什麽醋都吃啊,趕明我養只貓你連它的醋都吃呗。”
“你敢養!”家裏任何能撼動他地位的生物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他根本就不會給它們機會,從根源上扼殺一切。
“章醋缸。”
“我是。”
真坦蕩。
周蕩撇頭凝視章銘的側臉,想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咬一口,別人可愛要錢章總可愛起來要命。
“銘子,咱做個假設,要是我有一天惹你不開心了,你非常生氣我要怎麽哄你?”
周蕩以為他要構造什麽十八/禁的成人世界,可答案意外的純情。
“抱緊我,別撒手。如果我真的很生氣,腦子一時半會轉不過來,你別撒手,我不想再來一次孤獨的八年。”
不想抱着一點點虛無缥缈的幻想作我們還在一起的假設,年輕那會自己嘴硬,抱着自尊心滾的越來越遠,往回滾特別不容易,跋山涉水,千辛萬苦。
所以分手這件事,在章銘的世界裏已經被完完全全剔除。
“就這麽簡單?”
章銘挑眉掃他一眼,不認同道:“在任何時間發生任何事第一時間選擇相信我不抛棄我,我覺得并不簡單。”
我會在任何時間毫不猶豫的相信你,也會盡全力愛你護你,說到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年夜快樂,給小天使比心。
渣攻是肯定會虐的,虐的挺慘的(我覺得),還有周青被抹殺的真相
今天在群裏讨論喜歡自己文裏的誰,我好像最喜歡的不是主角?
最後啾咪小天使一口,我去睡了,晚安
或者聊天嗎?我宇宙無敵霹靂爆炸七彩鍵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