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花哥,花哥花哥,”被手動搖醒的花臉迷瞪眼,慢騰騰坐起來,打心底裏反思他為什麽跟老周要這貨跟着,自作孽不可活是真的,“追蹤器動了!”
“動了?”花臉從時峰手裏撈過平板,眉頭随着越走越遠的小點緊蹙,“這是哪?”
“104國道,看這個方向應該是要上高速。”
“上高速?”花臉将座椅拉回坐立的高度,啓動車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時峰手忙腳亂接過平板扣緊安全帶,別人開車要錢花哥開車追求的是刺激,生怕副駕駛的人吐的不夠爽。
“花哥,咱晚飯還沒吃呢也不着急這一時半會的吧……”
花臉沒說話,把油門踩到底,路虎在夜色裏如流星閃現滑過酒店外的街,眨眼間消失蹤影。
“後邊有泡面。”
“咱沒熱水啊!”時峰瞅一眼後排的礦泉水,開創冷水泡面的吃法?
花臉指指自己背後正對的位置,“還有火腿腸,你吃點墊墊。”
時峰癟嘴,松了安全帶扭着身子去夠後座的火腿腸,好不容易夠到一包,翻過來一看玉米腸,根本不是他愛的口味,再夠還是玉米腸。
一來二去花臉忍不住了,“拿個東西你怎麽這麽墨跡。”
好不容易讓他夠到一包金鑼加鈣腸,時峰美滋滋的縮回身子拆開包裝。
“花哥,吃嗎?”
“不餓。”
路虎下了隧道,車內頓時暗黑一片,只有平板上的小紅點還在閃爍。
有一種神奇的能力叫即使摸着黑,也會精準的把飯送進嘴裏。
車廂裏彌漫着火腿腸的香味,花臉吸吸鼻子,想要根怕打臉自己剛剛才說過的不餓,默默匿了。
“花哥,上高速了,照這個方向應該是回c市,也不排除途徑c市往西走的可能。”
“不過說真的,咱這麽天天跟着有用嗎?還有您天天畫的圖,那是什麽不可說的陣法嗎?”
花臉用8開的白紙畫了張人物關系圖,大致地址、關系、八卦事件都在上邊,依他的直覺,很快他就能推出真相,不過證據不足,存在的所有前提都是他的推理和直覺,讀書那會這種行為是劉老耳提面命禁止的。
為了追上周蕩,花臉開車在快車道上狂飙,時峰扒着車門,弱弱出聲讓花臉稍微慢一點,對方稍稍降了七八邁,然而對高速行駛來說差別并不大。
追上前邊的車,花臉在距離兩百米處不遠不近的跟着。
“花哥,咱們應該進不去吧。”
前方的車轉進一片別墅區,花臉拉下遮光伴跟在前邊的賓利後邊,堪堪隔着十幾公分。
“保利蘭斯公館,三萬一千零九十九一平,我滴個乖乖,資本家就是資本家,一平米夠我吃多久了……”
花臉戴上墨鏡降了十公分車窗,在小區安保人員面前随手指了指前方的車輕松的被放行。
“厲害啊花哥,還有這種操作!下回我也開我的車跟着大賓利進門。”
“開你那桑塔納?你是當大家都是瞎子……”
時峰不服,他可沒開桑塔納2000,“我那是東風雪鐵龍!”
“有區別?”
“有!!!”起碼雪鐵龍聽起來狂炫吊炸天。
花臉在隔壁別墅旁停下車,眼看着前方的賓利進門,花臉敲了敲方向盤指使時峰下車,“三,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地方能進去?”
“我去?”時峰握着火腿指指自己鼻尖,沒吃飽就讓他幹活?
“要不然我去?”
時峰三兩口把腸吞下,開門繞着別墅轉圈, “那還是我去吧。”
花臉開了燈重新在紙上填寫新地址,他現在只能穿成一條模糊的線,缺把鑰匙。直覺今天晚上帶周蕩走的人就是那把鑰匙。
“花哥,”時峰把門摔上,嚴肅道:“根本沒可能進去,你猜這棟別墅外邊安裝多少監控,三十六個,這外圍一點死角都沒有,我估計我剛轉那一圈裏邊的人已經看到了,天太黑我看不清,但我覺得東南角和西北角用的軍方監控,白天的話能看清,現在不行。”
“而且它旁邊那棟別墅我也看了,正常監控數量,幾個而已。”
正常人誰會在屋外安裝三十六個監控,這是在防誰?
既然屋外有,那是不是屋內也有?
全方位的監控,這根本不像住處,而像……牢籠?
“查一下戶主。”
時峰從後排搬過筆記本,敲出一片花臉看不懂的代碼,花臉看向窗外揉了揉眼,黑/客這種職業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徐世顯,花哥履歷你要看嗎?”
“跟前天周蕩聯系的是同一人?”
“是。”
“念念……”
鼠标移動到上段,時峰自動從頭播報,“徐世顯,1982年9月17日生,畢業于賓夕法尼亞大學,個人簡歷很少嘛,徐氏集團董事長兒子,2012年與其父公然斷絕關系,同年9月遠赴美國開創酷樂公司,2014年與花旗財團聯手創立……”
“打住,我不想聽他的業績,有沒有重點?”
“沒有,要不然我黑進他公司看看,到不一定會成功,我覺得有錢人就喜歡折騰,他爸這公司夠大了吧,竟然還斷絕關系,會玩啊,2012年7月4號大打出手,牛/逼牛/逼。”
“幾號?”
時峰一臉懵,“什麽幾號?”
“跟他父親斷絕關系,幾號?”
時峰看了眼電腦,“12年7月4號啊。”
花臉恨不得有雙透視眼能看到牆裏,7月4號不是周青出事那天嗎,如果跟徐世顯有關系那進去的周蕩會不會有危險?
“我爬進去有可能嗎?”
“全體安保人員瞌睡離開監控屏前,警報器同時失靈,花哥你覺得可能嗎,落地第一秒估計就被逮了,私闖民宅是想入室殺人還是入室搶劫?花哥,您這可是三年起步,就算未遂能稍稍輕判點也……”時峰默默噤聲,說話點到為止是跟千手大佬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