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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宮九前世(番外)

宮九也想像任青青一樣。

可他做不到。

殺母仇人就在眼前。

他應該殺了楚歌為母報仇。

他做不到。

楚歌為了幫他尋到能恢複丹田的靈草丹藥,在與魔獸厮打的時候受傷,她傷的很重,可卻只是若無其事的将丹藥放在他手上,含笑對他說:“小九,你的丹田馬上就能恢複了。”

他垂頭接過丹藥,手指在她的手腕處劃過,她的內息絮亂,分明內傷極重。

“師父!”他聽着自己喃喃說:“你對我這麽好,我,我該怎麽回報你呢?”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師父等着你強大起來,以後保護為師。”

比起年少時候的狼狽不堪,如今的他其實很強大了。

他很少再做噩夢。

他****跟随在她的身邊。

他每日習慣性的讨好她,看着她笑的愈加燦爛,愈加的明豔。

那麽一瞬間他是沉淪的。

他甚至還希望着自己可以這樣看她一輩子,希望她能一輩子笑的如此燦爛明豔。

可轉眼他的沉淪又被任青青的話驚醒。

“當年剿滅四大家族,是楚歌率領的合歡派衆人,沒有她的指令,合歡派弟子們不會對四大門派的人那般侮辱折磨,最後更是斬草除根的,連只狗都不放過,宮九,你真的要認賊做母嗎?”

不等宮九說話,任青青又說:“我懷了秦淵的孩子,我想逃離這裏,宮九,那個魔女她害我家族至此,害我到了這步田地,我是一定要和她不死不休的,若我打不過她死了,你,你看在往日我們的情分上,把我的屍骨帶回在任家的土地上,我不能光耀門庭,我對不起我的父母親。”

他愣愣聽着任青青這般說着,突然就想到了他的母親。

他立誓要為自己的母親報仇的。

那些往日裏欺辱他母親的人,只剩下了一個……

認賊做母?

不,他的母親,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任青青将一部功法玉簡遞給他:“宮九,你要想好了,學了這種吸星大法,固然能讓她修為盡失,可對你自己的反噬也很大,要是對方比你修為高深,或是對方反抗的厲害,你也會修為受損。”

他接過玉簡,并沒有答話。

那一****含笑問他,願不願意離開這合歡派和她一起游這五湖四海。

她撲進他懷裏,仰起頭瞧他的時候,巴掌大的臉嬌嬌俏俏。

他後知後覺的才發覺,他竟然比她高了這麽多這麽多。

往日裏他看她猶如神邸。

而如今一轉眼,在他眼裏,她就像是朵需要人呵護的嬌花。

不,不,并非嬌花,她有毒……

他沒有回答,低頭去吻她。

再後來,一發不可收拾。

他手指觸在她肌膚上,他貪婪般的親吻她的眉眼。

她閉眼,面容蒼白,神情忐忑。

他後來,其實是知道的,那些男寵,她從來不曾碰過,自她功法大成,将她的師父、師叔、以及未婚夫都采補了一遍後,她對男女之事,看似豪放,其實極為厭惡抵觸。

他的手放在她的肚腹丹田處,他抱着她,在她耳邊喃喃:“師父……”

對不起三個字還沒有說出來,他的手指按在她肚臍眼下方,功法運作,轉眼她就成了青絲白頭,将死之老妪。

吸星大法,他第一次用,卻沒有想到會如此順利且快速。

順利的原因,是她沒有防備,也沒有反抗。

她一雙眼瞪着他,死死的瞪着他。

他像是被她的目光釘死了般。

陡然就不敢對上她這目光,甚至連“對不起三個字也說不出了。”

任青青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他都不知道自己和任青青說了什麽。

再一扭頭,她已然斷氣。

任青青問他走不走。

可他,走去哪裏?

這天大地大,卻并不是他想走就可以任意來去的。

他年少受刺激太多,後來一直壓抑,便在十字路口辨不清了方向。

到最後,被任青青的話語刺激着,漸漸就失了自我,只想報仇,只想找回他真正的自己。

她幼時教他寫字做人,長大了為他修複丹田教他修煉。

她雖然時時含笑,雖然溫柔和藹,可她從來不是個喜歡訴苦的人。

她與任青青以及秦淵的往事糾葛,他也是從任青青那裏聽來的。

她為了強大修煉****歡,殺了自己師父師叔,這些關于她的事,他都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她從來不會與他說她曾受的那些苦。

她也從來不會辯解任何人給予她的流言蜚語。

他一度自我催眠着,她這般萬惡不赦的女子,不管她對他有多好,他也該殺了她。

後來,他便真的殺了她。

殺了她啊,這樣的事情,他終于做了。

往日裏,殺她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他心口,壓的他想一想就難受至極。

如今終于殺了她,這一塊石頭不僅沒有挪走,反而還變本加厲的壓在他心口,壓的他連喘息都難。

原來就算殺了她,他也不能解脫。

不過是從一重地獄掉進了另一重地獄罷了。

他沒有去興旺宮家。

曾經心心念念的事情,到了楚歌身死之後,突然就成了空談。

他聽着門派裏的人議論着任青青和秦淵結為夫妻,是修仙界裏人人羨慕的一對夫妻。

任青青修了禪道,光耀門楣,與少年天才的秦淵在一起,一點都不輸氣勢。

那秦淵,也是個厲害的,能在被楚歌将他修為采補一盡都重新爬上巅峰。

這就使得,好多人都覺得秦淵當年并沒有被合歡派的掌門采補過。

他們夫妻在修仙界聲名大作。

宮九時常聽到關于他們的傳聞。

任青青沒有再回來瞧他。

他卻心底不甘着,每每想到這兩人就恨極。

他總是去找他們麻煩。

除了去找那兩人的麻煩,他并不會輕易離開合歡派。

這地方,有她在。

她心心念念着要帶他離開,可他卻阻了她腳步。

她殺了他的母親,他殺了她。

她害怕孤獨寂寞,那他,便陪着她,陪着她一起孤獨寂寞。

他時常站在她喜歡站的後院山頂,眼前雲裏霧裏一切恍然如夢,耳邊寒風凜冽着似有無數聲音。

似還有她含笑呢喃:“小九,你會一直伴着為師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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