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口紅掉了麽
一頓飯,兩人做了大概一個小時,邢司翰嫌她做的不對,就自己上,結果做出來比黎靜靜還難看。
她笑個不停,他便把菜硬塞進了她的嘴裏,并逼着他吃下去。
之後,黎靜靜就不敢笑了。
兩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已經快八點了,黎靜靜做菜的時候,偷吃了一點,墊過肚子,倒也不是特別餓。
她去酒櫃挑了一瓶紅酒,打開醒完,倒了兩杯酒,一杯給他,一杯給自己,她拿起杯子,想了想,說:“這一頓,就當是喬遷之喜,好麽?”
“随你。”
“那就祝我喬遷快樂,然後感謝你給我換了這麽一套漂亮的房子。”她說着,舉起了酒杯,微笑的看着他。
吃飯之前,她還專門上樓去換了身裙子,還化了個妝,她這樣隆重,反倒顯得邢司翰随意了些。
“不客氣。”他拿了酒杯,在她的杯口輕碰了一下,到了嘴邊,擡眸看了她一眼,“一口幹?”
黎靜靜水波蕩漾的一雙眼,滿是笑意,微張着嘴,她今天口紅的顏色用了迪奧經典色,偏暗,卻不失性感。她揚唇笑了起來,一句話也沒說,可仿佛說了很多,嘴唇輕輕的印在了杯口上,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滑入她的嘴裏。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邢司翰的身上。只到喝完杯裏所有的酒。
她放下酒杯,擡手摸了一下嘴角,“別說,這酒口感還真不錯。你在等什麽?我都已經喝完了呢。”她單手抵着下巴,眨了眨眼,放在餐桌上的手,擡手指了指他的酒杯。示意他把酒喝了。
邢司翰不動,“先吃菜,你剛剛偷吃了那麽多,墊過肚子了,可我到現在一點都沒吃。我突然想起來,空腹喝酒不太好,所以我先吃點菜。酒呢,一會再喝。”
黎靜靜笑,心知他那點企圖,“行,你那金貴的胃要是壞了,我也心疼。”
他挑了兩個看起來味道不錯的菜吃了幾口,別說味道很不錯,他倒是沒想到,她除了搗鼓自己的臉,還有心思研究料理。
這一筷下去之後,他幾乎沒停。黎靜靜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平時晚飯她一般都吃的很少,大油高熱量的,她幾乎是不碰的。為了保持身材,她堅持運動。管住自己的嘴。
頂多一月裏最多暴食兩次。
完美的身材背後,付出的總要比平常人多一分,任何事情都是需要努力付出了,才會有想要的結果。
如果沒有達到,就繼續努力,黎靜靜對自己足夠狠,所以很多事情,她都能達到目标。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慢慢的喝,慢慢的看邢司翰吃菜,她不喜歡做菜,因為油煙。可有人說抓住一個男人的胃,就能抓住他的人,所以她就去學。
倒不是什麽特別的手藝,家常菜,并且吃起來能讓人有家的感覺。
看着邢司翰吃了不少,她心裏倒也欣慰。
“好吃嗎?”她晃着酒杯,問了一個必問題。
他放下筷子,拿過紙巾擦了擦嘴,“不錯。”
他平日裏不會讓自己吃太飽,而這次他吃的量有點過。飽腹感明顯,品相好不好,味道确實不錯。
黎靜靜正好又喝完一杯,繼續滿上,“其實我不喜歡做菜,太麻煩,而且油爆起來,會濺到臉,留下痕跡。不過女人,總該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打的過小三。”
她說着站了起來,拿着酒杯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今晚的夜色真美。”
她的裙子真好掐出了她的小蠻腰,前面是一字領,背後卻是深V,她的站姿優雅,背上那條勾股那般明顯。夜色下的她背影,真真是一種誘惑。
誰會認輸,他們兩個誰都不會。
邢司翰拿着酒杯過去,站在她的身側,肩膀若有似無的與她相觸,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他黑色的襯衫,倒是與她紅色的裙子十分相配。
玻璃窗上倒映着他們的身影,黎靜靜歪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唇角微微揚着,說:“頭暈暈的,我好像是醉了。”
他沒動,只是目視前方,“是嗎?才半瓶紅酒,你就醉了?我記得你的酒量還不錯。”
“該醉的時候,一杯酒我也會醉,不該醉的時候,一千杯我也不能醉。在你身邊,我沒什麽忌諱,該醉就醉。”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他,微微仰着頭,問:“我的口紅掉了麽?”
邢司翰側頭,唇上的口紅是完好的,唇瓣上還沾染了一點紅酒的液體,這樣的夜,這樣的氛圍,這樣一張臉。他的視線久久落在她的唇上,沒有出聲。
黎靜靜倒也耐心,一動不動,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保持着微笑,靜靜的等着他的回答。
不知過了多久,他側過身,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腰,低頭輕輕印上了她的唇。片刻,才稍稍退開一點,揚了唇角,手指在她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低聲說:“現在掉了。”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有點熱,有點癢。
她環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帖在他的身上,咯咯的笑着。“那你要賠我口紅了。”
“是嗎?那掉的還不夠多。”他說着,将剛才的動作繼續,只是這一次沒有那麽輕易就退開,這吻你來我往,逐漸加深。
溫度漸漸攀升,不知過了多久,邢司翰突地将她摁在了落地窗上,抵着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了。黎靜靜舔了一下嘴唇,笑說:“走開,我要去收拾餐桌了。”
“不用。”
“嗯?”
他拿過了她手裏的酒杯,放在了一側的櫃臺上,旋即一只手抵在了玻璃窗上,另一只手輕挑起她的下巴。“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麽一個不懂風月的人嗎?”
黎靜靜望着他,睫毛微顫,側過頭,低低的笑了起來,她是冷靜的,即便在剛才的擁吻中她依舊是冷靜的,像個機器人一樣,每一個動作,都是由程序規劃好的,與情感無關。
她倒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一點也不讓自己亂了心神。
她看似熱情,實則清冷,她以為她努力的演,對方必然察覺不到。但情感是相互的。是不是真的,對方一下便能感覺不來。
邢司翰什麽也沒做,只看着她是眼睛,那眼神仿佛要看進她的心裏。
時間滴答而過,黎靜靜被他這般看着,終究有點抵擋不住,輕輕推了他一下,說:“好啦,你要給我看眼科麽,這麽一直盯着。”
他沒有退開,而是将她擁入懷中,一只手扣着她的腦袋,将其摁在了胸膛上。
他的聲音從胸口傳來,悶悶沉沉的,他說:“既然以身相許,我不但要身,還要你的心。日後,若是讓我瞧見,你對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選擇了開始,我不說停,你便沒有資格主動退出,明白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在我看不見的範圍內活動,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讓旁人知道你我之間的關系,各種條款,等明天我會讓劉文骞給你合同。我只需要你簽下名字,不需要你的質疑,知道嗎?”
黎靜靜特安逸的靠在他的身上,并沒有多問,“知道。”
……
隔天早上,黎靜靜醒來時,邢司翰已經不在身側,她起床洗漱過後,就準備下樓去弄早餐。
廚房裏有聲音傳出來,她眼皮突突跳了兩下,不會是邢司翰在做早餐吧?
她緩步過去,還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身後有聲音響起,是劉文骞,“黎小姐。”
黎靜靜一下站住了腳跟,迅速挺直了背脊,回過頭,便看到他站在客廳裏,面帶微笑看着她。黎靜靜覺得有些尴尬,剛剛她做賊似的樣子一定全部被他看見了。
她幹笑一聲,趕緊走了過去,“你怎麽在這裏,也不出個聲,吓了我一跳。”
劉文骞忽略她一臉心虛的樣子,“廚房裏是我專門找來的傭人,日後可以照顧你的起居生活。”
“哦哦,我說怎麽廚房裏有人,我還以為是小偷。”她一邊說,一邊哈哈笑,以此掩飾尴尬,掩飾自己心中所想。
劉文骞笑着點了下頭,“這是合同,你看一下,若是沒有問題,就在最後甲方欄裏簽字。當然,若是有問題,你可以親自給六哥打電話,他若答應,我便給你改。”
黎靜靜想起邢司翰昨天說的話,看樣子他是早有準備了,她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合同,仔細的翻閱了一遍,正當是不平等條約,她幾乎沒啥優勢,也沒啥權利,總歸是一切以他為中心,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必須要站在他這邊。
無條盲從。
黎靜靜翻到最後,如果違反條約,任由他處置。
她眼皮微的挑了挑,劉文骞耐心的等着她看完,然後将鋼筆遞了過來。
黎靜靜淡淡掃了一眼,突然覺得這鋼筆眼熟,她擡起眼簾深深看了劉文骞一眼,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你這鋼筆從哪兒來的?”
劉文骞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等着她簽字。
黎靜靜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便伸手将鋼筆結果,迅速的掃了一遍,發現帽檐除有一個拼音縮寫,她不由笑了一下,還真是她上次買的。
那天他沒有出現,鋼筆就被她扔在了抽屜裏,結果現在竟出現在了劉文骞的手上。
想到這合同條款裏似乎有一條,邢司翰贈送的東西,可以不帶,但不得出賣轉讓或送給他人。必須妥善保管,會定時檢查。
黎靜靜忍不住發笑,拿着鋼筆看了好一會,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摁個手印。”
他将印泥移到她的手邊。
還真是麻煩,黎靜靜摁下指印之後,劉文骞把其中一份留給她,另外兩份他帶走,離開之前,他說:“這份合同是具有法律效益的,所以一旦簽字,就收到法律制約,希望黎小姐可以熟讀上面所有條款,以免忘記,犯了錯誤,後果嚴重。”
“我想問個問題。”
“你可以給六哥打電話,他會給你所有答案。”
黎靜靜搖搖頭,說:“我就想問你。”
劉文骞看了她一眼,猜不透她的心思,“你問,但我不一定會回答。”
“你家六哥包養過多少女人?”黎靜靜沒有任何顧慮,直接問出口。
劉文骞愣了一下,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要出口反駁,告訴她六哥向來潔身自好,從來不亂搞男女關系。幸好他理智上存,生生将這話給忍了下來。
“這個不方便透露,畢竟是六哥的私隐。如果你想知道,不如問六哥本人,說不定還能問到答案。不過像黎小姐這樣聰明的人,應該能想到答案。我該走了,再見。”
黎靜靜微微的笑,站在門邊,沖着他揮了揮小手,說:“再見,慢走。”
劉文骞禮貌又恭敬的點了一下頭,退後幾步,便轉身走了。
黎靜靜一直站在門口。看着他的車子遠去,直到家裏的傭人過來叫她吃早餐,她才回神,回頭看着身後的人笑了笑。關上房門便進去了。
她坐在餐桌前,早餐簡單又豐盛,恰好合她的胃口,“我該怎麽稱呼你?”
劉文骞招來的傭人,是個中年女人,樣貌和善端正。這問題問完,一直無人給她回應,便有些奇怪。
她擡頭,看着她又問了一遍,“我要怎麽稱呼你?”
她像是剛聽到,一頓指手畫腳,黎靜靜不由皺起眉頭,這是什麽鬼!
“你……不會說話?”她猜測。
等了一會,對方才微笑着點點頭。并指了指耳朵,搖了搖手,這個手勢她倒是看明白了,她不但不會說話,而且還聽不見。
黎靜靜特想罵人,可還是忍住了,轉念一想,也許是邢司翰謹慎,專門找這樣聽不見又不能說的人過來,以免會說話的,嘴巴太大,一時守不住秘密,就這麽說出去。
能說話不如不會說話的好。
她點了一下頭,不過看她的樣子,是看的懂唇語。這樣到是好交流一些,不然的話,她看不懂手語,也不會手語,兩人溝通都是問題。
“會寫字麽?”
她立刻笑着點頭,跑去找了張紙和筆,寫了兩個字,應該是她自己的名字。叫周玫。
黎靜靜點了點頭,“那我以後就叫你玫姐。”
她沒說話,只是笑,笑容和煦溫柔,黎靜靜不由也跟着她微微一笑。
……
考核是在周一,黎靜靜一清早就起來梳洗打扮,将自己收拾的幹幹淨淨。邢司翰這兩天沒來,她一個人待在家裏倒也自在安逸。
跟周玫的相處很融洽,這樣的人,讓她降低了一半的防備心,相處起來也輕松不少。
她開車到達公司門口,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她以為她來的夠早,可上了樓才發現其他幾個人都很早,包括黎萱一在內。
她挑了挑眉,微笑着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即便他們回應的十分敷衍,黎靜靜依舊保持着友好的笑容,徑直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黎萱一側目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說:“早上好啊,我親愛的姐姐。”
“好。”
她的餘光往她的包內掃了一眼,“可否借一步說話?”
黎靜靜看了她一眼,其他三個人時不時的往這邊看過來,像是在看好戲,又似是在等着黎靜靜的下場。總歸,在他們的眼睛裏,黎靜靜察覺到了一絲敵意。
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買什麽藥,不過,她倒是很想看看,他們幾個加起來的智商能做點什麽。
她點了點頭,說:“好啊,我正好想去上個廁所,一起麽?”
“好啊。”
随後。兩人就出了會議室,時間還早,辦公廳裏只寥寥幾人,她們一路過去,進了衛生間。
“姐姐最近過的可好?”
“還不錯。”黎靜靜站在鏡子前,補了一下妝容。
“爸爸想見你,今個早上來的時候,特意讓我跟你說一聲。什麽時候有空,回家吃個飯,他說那裏永遠都是你的家,開着大門歡迎你回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嘴唇上,“有時間再說吧,你跟他說,回家吃飯這種事需要機遇,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總有機會吃這頓飯。”
她說着,抿了一下唇,收起口紅,轉身正面看向黎萱一,“一一在這裏,不要妄圖對我下什麽套子,免得到時候得不償失。之前的教訓,好吃不夠嗎?”
她走到她的跟前,擡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她的頭發,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分點。”
黎萱一擰了一下眉,眼裏的厭惡一閃而過,轉而微微一笑,說:“姐姐的教訓我記住了。”
黎靜靜沒再多說什麽。便回了會議室,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包,明顯是被人動過。然,她什麽也沒說,就此坐下。
大約等了十幾分鐘,主考官先到,随後便陸續來了三位金牌設計師。又等了半個小時,來了個大牌。
黎靜靜看過她的報道,所以印象深刻,并且她還曾以她為奮鬥的目标。大抵也算是偶像,當下黎靜靜心裏有些激動。
主考官介紹,“這是咱們國內最有名的設計師米莉小姐,年輕的時候就拿過重要獎項。今天我們專門請她來做最後的裁定,也算是給予你們真正的公平。所以,等結果出來,誰也不能妄議公平,若是诋毀公司,就會被全行業封殺,明白嗎?”
“明白了。”五個人齊聲說。
黎萱一側目看了一眼坐在她左側的人,兩人幾乎是同時對視了一眼,接下去,便有主考官的助手收取他們的圖紙,并在外面的黃色牛皮袋上寫上名字。
黎靜靜沒看袋子裏的圖紙,直接在牛皮袋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将袋子遞給了助理。
“有信心嗎?”黎萱一靠過來,輕聲在她耳側問道。
黎靜靜只笑不語。
接下去,主考官和幾位評審傳閱作品,互相讨論。
黎靜靜的那張圖紙很明顯。只一眼,她就能看到,上面有一大攤的茶漬,而其他圖紙都是幹幹淨淨的。
而她也明顯看到寫着她名字的袋子與沾染着茶漬的圖紙,并不在一起。
她微笑着并沒有說穿。
只等着他們所有人看完作品讨論之後,又将那五份作品遞給米莉。
她随意翻了翻,然後從第一份開始,叫人起來解诠釋自己的用意。
輪到黎靜靜的時候,她在大屏幕上看到展現出來的作品,沉默良久,才從表面入手,簡單闡述。
米莉倒是沒有多問,只抽出了那張沾染了茶漬的圖紙,看了一眼名字,問:“方晴,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圖紙那麽髒嗎?是你不小心呢,還是你根本就沒有把這次的考核放在心上,如果是這樣,我想這張紙就算是廢紙了,應該丢進垃圾桶,而不是放在我面前。”
方晴即是坐在黎萱一左邊的那位,她起身,“我熬夜趕圖紙的時候,不小心弄上的,因為時間太趕,我來不及重畫,所以……”
“聽說你是美院畢業的,還是國美。如果這是你的水平。我感到很不可思議,國美的學生竟然會畫出這樣一張毫無特色和水準的圖紙,并且還犯下這麽嚴重的錯誤,你對得起你的老師,和你花下去的錢麽?”
黎靜靜聞言,手指不由收緊。
“看得出來你是考慮到了老人的舒适度,但你從未真正的去了解過老人的心裏,你的設計不過是比其他養老院多了一些綠化,其他我倒是沒看出什麽來。房屋的外形設計和內裏結構,都是普通養老院的規格。”
她将圖紙丢到了桌子中間,“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永遠也只能是一個小設計師,說不定很快就會被淘汰。進邢氏,你這樣的設計根本沒有資格。”
方晴微微的笑着,眼裏沒有半點難過,點了點頭。拿回了那張圖紙,就坐了下來。
最後,米莉挑出了兩張,由主考官最後宣布,“經過讨論和商議,最後能夠留下的是黎萱一和黎靜靜二位。恭喜。”
掌聲正要響起,從剛才一直沒有說話保持着得體笑容的方晴站了起來,“等一下,請問老師,您确定這場考核公正公平嗎?”
“怎麽?你有異議?”
“異議倒是沒有,不過如果我說黎靜靜手裏的圖紙是我的呢?”
“什麽?”
方晴笑了笑,走到黎靜靜的身後,将圖紙放到她的面前,“黎小姐,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