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後院起火
黎靜靜回到興港城後,在家裏休息了三天,就準備去上班。
臉上的傷痕,到底讓她心裏有點疙瘩,晨起,梳妝打扮的時候,不管怎麽塗脂抹粉,只會顯得那傷痕越發明顯。最後,她将粉撲直接摔在了鏡子上。
下樓,對周玫說:“找個時間,把家裏所有的鏡子都給我拆了。”
周玫嘴上應着,等黎靜靜出了家門,轉頭就發了短信給邢司翰。
過了一會,他只回複了兩個字,依她。
黎靜靜回到設計部上班,先去陳信恒那裏報道,說:“之前公司說的那個條款還在繼續實行嗎?”
陳信恒這些日子自然聽說了一些傳聞,知道她可能跟老板已經斷了,如今跟老板成雙成對進出的可是唐家千金唐佳沐。
可上頭也沒有下達什麽指令,要開除黎靜靜。他這人想法總比別人多繞個彎子,之前跟老趙讨論,老趙說黎靜靜進公司也是有合同的,自然要按照合同辦事。
違約了公司還要賠錢呢,更何況,就黎靜靜那部門,也見不着邢司翰,公司那麽大,要見老總一面,哪兒那麽簡單。可陳信恒卻覺得,也許老板只是将他們的關系徹底隐瞞了,正室和外頭的情人共存,對他們那種人來說挺正常的。
只不過現在風口浪尖,才要将消息壓下。
他的目光在黎靜靜的臉上逡巡了片刻,視線落在她臉頰後側那塊傷痕上,突然又覺得她跟老板斷關系也有可能,這臉有瑕疵了,老板鐵定是要嫌棄了。
黎靜靜見他一直沒說話,那眼睛還溜溜轉個不停,不由皺眉,問:“陳主管,你有在聽我說話麽?”
“啊,當然。當然有在聽。公司下來的政策自然沒變過,怎麽?你想簽約?”
黎靜靜笑了笑,說:“是啊,我想簽約,不知道公司是否會願意跟我簽訂這個合約。我除了臉上多了塊痕跡,其他方面,不管是業務能力,還是設計構思,抖沒什麽問題。更何況,米莉還是我的師父,我願意簽,是公司撿了大便宜。”
她努力做出一副自信的樣子,人貴在自信,無論美醜,自己都沒信心的人,對方又怎麽會相信你,覺得你好。
陳信恒聽到米莉的名字,眼睛一亮,“你說你是米莉的徒弟?”
她點頭,這點确實不假,而這個也變成了她現在重量級的籌碼。
陳信恒拿筆敲敲桌面,“可圈子裏也沒聽說過米莉,有個徒弟啊。而且,我聽到的是,米莉不收徒的。”
黎靜靜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抵在桌面上,笑容裏透着陰冷,說:“所以。陳主管你這是不相信?”
“不是不信,凡事咱們都得講究證明不是,光憑一張嘴,怕是不行”
黎靜靜笑着點點頭,“好,只不過我想等你知道的那一天,我也就不在這裏工作了。要知道,我成了米莉的徒弟,一定不會寂寂無聞。主管大概是覺得我臉上的傷,會有損公司的形象。”
“可是有一點,主管你得記清楚,這事兒是在我工作期間發生的,我這些都屬于工傷,公司脫不了責任。更何況,若不是你們冷血無情,全行封殺方晴,讓她一腔的才華無處發揮,她也不至于這樣。”
“黎靜靜這話可不能這麽說。”陳信恒擰了眉,嚴肅了起來。
然,黎靜靜已經不打算再說下去了,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說:“還望主管你好好考慮一下,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就回了自己辦公室。
果然,沒了‘通行證’一切都變得複雜了許多,也許,她該讓米莉幫個忙。可米莉也是邢司翰的關系。若是沒有邢司翰出面,她會不會幫忙?
黎靜靜側頭看着窗外,心裏一團亂麻,她今天一早來公司,就聽到那些職員背後說的難聽話。一個個都在笑話她的下場,說她臉上的傷口好惡心等等。
以前她聽到更多是別人嫉妒到發狂的咒罵,現在卻是真真切切的嘲諷,做女人真難,被男人傷害,還要被女人落井下石。
她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拿了杯子,準備去茶水間泡杯咖啡再說。
剛走到茶水間附近,就聽到裏頭一陣小聲,然後聽到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說:“你們知道那女人有多不自量力麽,都這樣好了竟然還想簽約公司培養大神設計師的計劃,她怎麽不拿鏡子好好照照自己的臉。還以為自己是老板小三呢?就那張臉,就換成普通男人,也不想多看一眼,那傷口你們看了麽,真的挺惡心的。連我一個女人都不想多看一眼,看了特害怕。”
他們七嘴八舌的讨論着,這會開始起哄一個男性職員,問他,“如果是你,這種女人你要麽?”
那男人似乎認真的想了想,說:“要!”
幾個女人頓時起哄,“你要你上啊,你這人也真是沒眼光,這樣都要,拉低檔次。”
“晚上關了燈不都一樣,更何況,老總睡過的女人,勢必床上功夫不差。我又不娶回家當老婆……”
對方的話還沒說完,黎靜靜便進去,可以将門狠狠一推,撞在了後面的牆上,發出巨響。
衆人頓時閉上了嘴巴,紛紛回頭看了她一眼,大多都識趣的散了,嘴巴最損的那個,依舊坐在椅子上,幽幽的喝了口咖啡,瞧了她一眼,滿目鄙夷。
黎靜靜只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只是過去兀自泡咖啡。
那人翹着二郎腿,雙手抵在桌面上,手裏捧着咖啡杯,笑說:“不服氣啊?不服氣也只能憋着,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是靠什麽進來的。以前你有一張臉,可以獻媚,現在呢?誰想看你這樣一張臉,在邢氏掃廁所都要得長相端正,你連掃廁所都不夠格。”
黎靜靜盯着咖啡機,笑說:“夠不夠格你說了不算。能那天我成了設計部總結。我希望你還能這樣對我說話,那我就佩服你。好好工作,少說話。千萬不要出任何差錯,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對方不屑的哼了一聲,站了起來,說:“聽說唐家千金準備來公司體驗生活,真不知道你還能在邢氏待多久。咱們還是好好珍惜彼此這短暫的相處時光吧。”她揚唇一笑,就起身,搖動着腰肢,走了出去。
黎靜靜其實挺生氣的,氣到最後,倒是給氣笑了。
這些人,她應該習慣了才對,他們這些人也只會耍耍嘴皮子而已。又有什麽可氣的。大概真的是臉上的傷口讓她心裏有了變化。
她回到辦公室,也沒什麽心思喝咖啡,拿出手機,在手裏擺弄了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撥通了邢司翰的手機,手機響到最後,他都沒有接電話。
回到興港城的那一晚,他把她送到別墅門口,說:“一直到我跟唐佳沐訂婚,你都不要主動來聯系我,明白?”
黎靜靜自然是明白的,怎麽會不明白。她什麽也沒說,只點了點頭,就回家了。
現在她主動給他打電話。已經違背了他的命令,他肯定不會接電話,估摸着就算她死了,他都能無動于衷,不聞不問。
黎靜靜搗鼓着手機,良久之後,就将手機丢在了一旁,心煩的要死。過了一會,她又拿起手機,将通訊錄翻了個遍,看到一串英文名字,一下頂住了手,猛地坐直了身子,這不就是米莉的手機號碼?
可她記得自己并沒有存米莉的手機號碼啊。
她沒多想,立刻撥通了號碼,沒一會,手機就接通了。
“HELLO。”
“米莉姐,我是黎靜靜。”
米莉放下了手裏的工作,微的挑了一下眉梢,笑了笑,說:“你回來了?”
“啊,是啊,我回來了。”黎靜靜頓了頓,這才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她想了想,說:“我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啊,不過今天沒空。得周末。”
黎靜靜說:“好好,那就周末。”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挂斷了電話,她将手機攥進手心裏,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容。
之後的幾日,黎靜靜只認真工作,對于那些惡毒的言論,就當做沒有聽到,即便是被她撞上,她也能夠全然無視一切。
邢司翰不來幹擾,黎靜靜的日子倒是過的十分平靜,周玫辦事效率很高,那天早上她只是提了提,晚上回來,家裏還真是一面鏡子都沒有了。
突然如此,她倒是有些不習慣,不是一直不照鏡子,倒是讓她慢慢的淡忘了臉上的那塊傷痕,心态都跟着平和了很多。
唐家千金是周五進的公司,趕巧給黎靜靜碰上了。她剛停好車,就看到邢司翰的車子從她眼前開過,然後停在了公司大門口。
她稍稍猶豫了一下,坐在車內沒有出去。
黑色的轎車穩穩停住,劉文骞下車給邢司翰開門,幾日未見,他還是同以前一樣,一身妥帖的西裝,沒系領帶,黑色的襯衣,前三顆扣子沒扣。黎靜靜很少見他系領帶,大概是系着領帶不舒服。
他扣上的西裝的一顆扣子,走到另一側,拉開了車門。
緊接着,便看到唐佳沐從車上下來,兩人相視一笑,邢司翰臉上的表情特別溫柔,黎靜靜還沒見過他這種表情。
不對,她是見過的。
在她十二歲那年,她見過一次,地點自然還是邢家。邢家後院有一顆百年老樹,枝葉繁茂,上面有不少鳥媽媽在這裏做鳥窩。
黎靜靜那時候在外比較野,爬樹翻牆,她都會,人雖小,動作卻利落的很。
而那兩年,家裏人對她都不錯,人事養的白白胖胖,越發的可愛漂亮。
那天,她想給翹楚一個驚喜,就趁着她午睡的時候,偷偷出來,爬上了那個百年老樹。由着樹葉繁茂,她上了樹,整個人就隐入了樹中。
她找到鳥窩,偷了鳥蛋,準備下去的時候,就看到樹下多了兩個人。其中那個男生,她自然認得,化成灰都認得,可是她旁邊的女孩子,倒是第一次見。
有邢司翰在,她不敢下去,這會要是下去,鐵定要被他拎起來打。
她雙手抱着樹幹,蹲在樹枝上,只盼着他們能夠快點離開。
從上往下看,她能清楚的看到邢司翰臉上的表情,那時候的邢司翰,是個風華正茂的青春少年。脾氣雖壞。但不似現在這般陰沉。
戲耍一個人成功的時候,他會得意,會放肆大笑,得特招人恨。
可那時候,他對着顧落,卻一反常态,展現出他少有的溫柔,甚至還有修養。黎靜靜特別好奇,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竟然讓邢司翰這種人徹底變了個模樣。
她就這樣站在樹上,默默的偷窺着,邢司翰特別大膽,不停的往女孩子身上蹭,而女生則比較羞澀一些,低着頭,一直在推他,倒像是欲拒還迎。
黎靜靜手裏拿着鳥蛋,鳥媽媽回來,發現危險,立刻就開始攻擊黎靜靜。
她站在樹上本就不太穩當,鳥媽媽一直攻擊她的臉,她又避諱着下面的人,不敢亂叫,最後忍不住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腳下一晃,整個人就摔了下去。
不偏不倚,直接就摔在了邢司翰的身上,而他跟顧落才剛剛挨在一塊。她這龐然大物下來,直接就打斷了他們。
還生生拆散了他們兩個。
黎靜靜疼的龇牙咧嘴,手裏的蛋也給捏碎了。
片刻,她才回神,察覺到不對勁,一擡頭就看到邢司翰惱羞成怒的樣子,緊接着就聽到他的怒吼,“黎靜靜!你想死啊!”
她吓的聳了一下肩膀,立刻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想跑,直接被他給拽了回來,想要揚起右手的時候,卻擡不起來,反而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
黎靜靜抱着腦袋。縮着脖子,就等着他的拳頭砸下來。可等了半天,拳頭遲遲沒有落下來。
“你沒事吧?”這時,顧落過來,将她拉了起來,上下看了看,關切的詢問。
那是黎靜靜第一次見到顧落,她比她四歲,長得很漂亮,性格溫善。
“她這個肉墩能有什麽事!我才有事!”
邢司翰抱着手臂罵罵咧咧的。
顧落這才過去,發現他說的都是真的,這才着急起來,急匆匆就跑去叫人過來。
獨落下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
邢司翰揚手就要打她,黎靜靜沒躲。就是縮着脖子,緊閉着眼睛,等着挨打。
但他的并沒有真的打下來,只說:“你丫就他媽欠收拾!一天不揍你,你就皮癢!你他媽以後少給我出現在邢家,來一次揍一次!”
那天,黎靜靜毀掉了鳥蛋,邢司翰手骨骨折。
之後,她就不想再去邢家了,可黎晉華還是帶她去,每周末都要去。
後來,她就認識了顧落,一個特別和善的姐姐。
……
黎靜靜到是沒想到,有一天邢司翰會對着除了顧落以外的女人,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們兩個有說有笑進了公司大門,黎靜靜在車裏坐了好一會,才拿了包包下車,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劉文骞還站在電梯門口。
她頓了一下,卻還是走了過去,沖着他微微一笑,說:“早上好。”
劉文骞看了她一眼,許久未見,她臉上的傷口依舊明顯,可她似乎沒有受到什麽影響,整個人看起來好似比以前更加陽光自信起來。以前看着總覺得柔弱,現在好像多了一分少見的堅強。
他報以一笑,并未同她搭話。
随後,兩人就一塊進了電梯,像兩個陌生人。
……
唐佳沐同邢司翰一塊到了他的辦公室,她打趣道:“邢總,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做什麽?我是在實習工作的,不是該讓人事部給我安排工作麽?”
邢司翰笑了笑,“你的工作,由我親自來安排。”
他轉過老板椅,坐了下來。
唐佳沐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抵在桌子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說:“那麽邢總準備給我安排什麽工作?”
“那就從我的秘書做起吧。”
她側過頭,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意,心情同窗外的天氣一樣,燦爛。
她搖搖頭。說:“不要。”
“怎麽?我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老板,你怕?”
“不怕。從低做起才好,我知道你們這裏設計部門人員空缺比較大,不如我去這裏,好不好?”她眨巴着眼睛,似乎只是因為這個部門人少,才想去這裏而已。
兩人對視數秒,邢司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依你,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一會讓劉文骞帶你過去。”
唐佳沐眉眼彎彎,說:“好,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丢臉的。”
……
陳信恒接到一個消息,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是正宮偏房,都擠到他這兒來了!他心裏直打鼓,還真是棘手。
十點,劉文骞就帶着唐佳沐過來,陳信恒立刻召集了所有人,排好隊,在門口迎接。
這事兒,他也提醒了一下黎靜靜,叫她安分點,也教訓了部門裏的人,要他們平常時候,少嚼舌根,多做事!
黎靜靜站在陳信恒的身側,倒是挺平靜,反倒是陳信恒緊張的要命,額頭都出汗了。
她拿了張紙巾遞過去,說:“主管,你先擦擦汗,這個天出汗,可真是難為你了。”
“叫你說風涼話!到時候見着人,看你還說不說的出話。”他低聲呵斥。
這時,電梯的方向有了動靜,陳信恒立刻閉嘴,站的筆直,臉上露出标準的笑容。黎靜靜依舊如剛才那樣,低垂着眼簾,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裏。
片刻,就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唐佳沐她是見過的,單從長相看,是個單純沒什麽心思的小姑娘,但現在這個世道,人不可貌相,任何人不能光看表面。
想來不是個善茬,黎靜靜不相信她會無緣無故選擇這個部門。只有一個原因,她知道她在這裏,刻意過來的。
“你們都站在這裏做什麽?”走到門口,唐佳沐看到這陣仗,多少有點驚訝,視線掃視一圈,在黎靜靜的身上多停留了幾分。
陳信恒上前,說:“知道唐小姐要過來,大家都高興,都是自發想要來迎接您的。”
“是嗎?那真是謝謝大家了。不過不用對我特殊對待,就把我當做普通職員就好。我剛畢業沒多久,沒什麽工作經驗,還望大家多多照顧。”她的态度十分謙和。
“我們部門的主設計師是哪個?”
黎靜靜往前走了一步,說:“是我。”
唐佳沐笑顏盈盈,“那我可以從你的助手做起嗎?”
黎靜靜不由擡眸看了她一眼,笑的那麽單純,好像是真的沒有架子,想要好好歷練,積攢經驗的樣子。
陳信恒立刻說話了,“唐小姐,其實我們之前有個設計師剛辭職。自職位還空缺。”
“不用,我就先跟着她做事就好了。直接坐辦公室,我不行的,重要一步步來的。”她轉而繼續看着黎靜靜,問:“可以嗎?你不會拒絕吧?”
拒絕?她哪裏敢拒絕,又有什麽立場和身份去拒絕一個好學上進,願意踏實幹事的千金小姐。
她笑着點頭,說:“當然不會拒絕,我只怕沒什麽能夠幫到唐小姐的。”
“那就這麽決定了!”她一拍手,似乎就這麽決定了,對着劉文骞擺擺手,說:“你回去吧,我這裏不用邢司翰關心,讓他做自己的事,不用管我。”
劉文骞眼皮微微跳了跳,點頭,最後看了他們一眼,就轉身回去了。
唐佳沐同黎靜靜一塊去了辦公室,然後詢問她日常工作,還有她的位置。
黎靜靜就當是安排普通員工那樣,倒是有條不紊,也沒帶怕的。确實沒啥好怕的,她又沒想上位,跟沒想去破壞他們日後的訂婚,包括他們的婚姻,所以她內心也算是坦蕩。那個位置,她不肖想,連同邢司翰這個人。她都沒想過。
劉文骞回到總裁辦,将唐佳沐的事給邢司翰做了簡單的彙報。
邢司翰似是早就料到一般,摸了摸下唇,笑道:“很正常,她選擇去這裏,就一定有她的目的。也不是什麽小白兔,反倒有點像披着羊皮的狼。”
劉文骞看了他兩眼,不知道他腦子裏又在盤算些什麽東西,後院都要起火了,他反倒像個看好戲的主。
他家六哥一定是又閑的發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