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那麽巧
黎靜靜聽到動靜,就瞬間坐了起來,并伸手開了等。
只見邢司翰站在門口,正輕手輕腳的關門,動作有些滑稽。
黎靜靜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半晌才反應過來,讷讷的看着他,說:“你……你怎麽過來了?”
他順手關上房門,緩步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怎麽?在家裏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見着我來,那麽害怕。”
她看了一下時間,快淩晨一點了,他應該是從老宅那邊過來的,手腳還沒好利索,就這麽跑來跑去,黎靜靜也是搞不懂他的用意。
轉念一想,他這不會是特意過來,阻止她明天的旅行吧?
想到這裏,她便露出一絲讨好的笑,利落的下床,說:“我去給你倒水。”
“不用了,我不是來喝茶的,而且這個時間點喝茶也不合适。”他淡淡開口,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聽着卻像是話裏有話。
對,這個時間點不适合喝茶,這個時間點應該睡覺。
睡覺,又有很多種不同的睡法……
她挑了挑眉,笑呵呵的坐在了他的身側,整個人挨在他的身上,說:“怎麽那麽晚過來?之前給你發短信也不回,是憋着勁,想給我驚喜麽?”
他幽幽側頭,似笑而非,說:“你怎麽确定,我來就一定是給你驚喜的?”
“不然呢?”
“明天幾點的飛機?”他沒有順着她的話說下去,而是轉開了話題,扯到了她明天的航班。
“上午十點,你要送我嗎?”
他挑眉,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臉頰,說:“如果錯過航班。怎麽辦?”
“不會的,就算我想,米莉姐也不會允許的。”
他側過身,一只手攔住了她的腰,稍稍一緊,兩人便緊緊貼在了一塊,“這個,可不是她能夠控制的。”
她倒是不慌不忙,伸手圈住了他精瘦的腰,笑顏盈盈的看着他,說:“你不會是舍不得我走吧?才兩周,你就舍不得了?”
兩人對視,彼此眼中倒映着對方的臉,那般清晰。兩人的距離,慢慢拉近,邢司翰捏住她的下巴,說:“甘梨的事兒,你就不管了?”
“管,當然要管。不過工作的事兒,我也不能耽誤,再說其實要解決甘梨的事兒,說簡單很簡單,她若是直接找傅靖州攤牌,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事情變得複雜,是因為她不想再拖累傅靖州,不想讓他知道他們還有一個女兒。”
她一邊說,一邊靠在了他的胸膛上,說:“可一個女人要是被逼到死角。我想她應該就不會顧及那麽多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傅靖州回來了。”
黎靜靜微微一動,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卻被他牢牢的摁住,“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他帶了個女人回來。”
黎靜靜愣了好一會,才徹底消化他這勁爆的消息,随即,笑了笑,說:“那又如何?一個女人而已,代表不了什麽。”
“确實代表不了什麽,不過他告訴我說,他準備結婚了。對象就是這個女人。”
她臉色微變,但依舊故作輕松,“我想甘梨一定會祝福他的。不過就算他跟別人結婚,小迪依舊是他的親骨肉,血濃于水,難不成他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救自己的孩子?我早就說過了,甘梨只是想救孩子,并不打算跟他再續前緣。”
他輕輕拍着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說:“你想的太過簡單。若真到了那一步,事情可就複雜多了。”
“那你作為兄弟,更應該幫他一把,不是嗎?”她擡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我想,如果甘梨真有心跟他複合,傅靖州逃不掉的。”
邢司翰眯眼笑了笑,并沒有同她繼續讨論這個問題,也沒興趣讨論別人的事兒。他攬着她,一轉身,便将她壓在了身下,“那你覺得你逃得掉嗎?”
黎靜靜咯咯的笑,雙腿牢牢纏住了他的腰,什麽也沒說,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只看得他內心躁動。
不消多時,兩個人就糾纏在了一塊。
……
第二天,黎靜靜七點就醒來了,即便昨夜折騰了很久,但她的腦子依舊處于亢奮的狀态。
邢司翰還躺着,她輕手輕腳的起來,可還沒下床,人就被拽了回去,他雙手雙腳纏了上來,将她牢牢的壓制在床上,沒法子動彈。
她側目,他依舊閉着眼睛,似乎還在沉睡。
“你醒啦?”她笑着詢問。
他沒有任何反應。
“我知道你醒了,你該回去了,要是讓邢老先生知道你半夜出來,怕是會生氣。這都快過年了,你就好好陪陪邢老先生。他一個人呆在那麽大的房子裏,也怪孤單可憐的。”她好聲好氣的說。
可他依舊不動,手腳仍壓在她的身上,沒有挪開的意思。
黎靜靜耐着性子,不停的哄騙,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哄一個巨嬰。可這種時候,她只能這麽哄着,要是态度強硬點,估摸着一定是要被他囚禁了。
她勉強側過身子,與他面對面,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子,說:“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別哔哔,現在還早,再躺一會。放心,不會讓你錯過飛機的。”
黎靜靜将信将疑,睜着眼睛,等待着他說的一會。
刻意的等待,時間總是特別漫長,只過了十分鐘,黎靜靜卻覺得度日如年一般。
她有些躁動,邢司翰終于皺了眉頭,睜開一條縫隙,深深看了她一眼,說:“你就那麽興奮?”
“像你這樣的人,不會明白。”她這會倒是老老實實躺好,視線落在水晶燈上。
“你那麽想出去,我也可以帶你出去。”
“別了。你帶我出去,等回來怕是又有很多人得找我了。”她趕緊拒絕。
邢司翰突然來了興趣,笑問:“誰還找過你?”
“不是,我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女人都是小心眼,就算你跟人家坦白,可人家心裏就不會那麽想。”
“你在說唐佳沐?她找你麻煩了?”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她皺了皺眉,說:“我只是預防一下。”
他嗤笑一聲,終于挪開了手腳,“你也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不是所有人,都會把你放在眼裏。”
“最好如此。”
黎靜靜成功起床,兩人一前一後下樓,非常安靜的用完了早餐。期間米莉打了個電話過來,八點半在國際機場門口見。
她起的有些晚。從這裏到機場,得一個多小時,萬一路上碰上堵車,就更不好說。
她又檢查了一遍證件,就準備出去。
剛要拿行李,邢司翰卻快她一步提着她的行李就往外走。
黎靜靜下意識的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想從他的手裏把行李搶回來。
邢司翰停下了步子,回頭看了她一眼,恰好就看到她眼睛裏一閃而過的防備,神色冷了幾分,“怎麽?你就那麽怕我不讓你去?還是說,你這一趟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人,所以你非去不可?”
“不是。”她搖頭。抿了抿唇,繼續道:“我只是,我只是怕你不讓我去。”
他冷笑,“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他說着,直接将她的行李丢在了一旁,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黎靜靜站在原地,心跳的厲害,他剛才是想幹什麽?是想送她去機場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這行為,真的是自作孽。
她換了鞋子,拿起行李,叫了輛出租車,緊趕慢趕八點半正好趕到機場,與米莉彙合已經是八點四十分了。
“那麽急?”
黎靜靜氣喘籲籲,說:“昨晚邢司翰來了,今早起的有點晚,幸好司機開車快,路上也沒堵車,不然我都怕趕不上飛機。”
“他怎麽沒送你過來?都去你那兒了,相想必是打算送你到機場吧?”
黎靜靜搖搖頭,說:“不可能,我都怕他故意來拖住我,不讓我出去的。”
“那你可想多了,我都親自出面了,他不能不給我這個臉面。”米莉啧啧了兩聲,用肩膀撞了她一下,笑說:“你不會臨了還惹他不高興了吧?”
嗯,好像确實如此。他走的時候,确實帶着一點兒怒氣。
不管了,兩周不見,等回來的時候,大抵也該忘了這一茬了。
随後,兩人就一道去換登機牌,托運行李。
上飛機之前,她給甘梨打了個電話,她有意隐瞞了傅靖州帶女人回來的事兒,只跟她提議,讓她直接去找傅靖州攤牌。
小迪的病脫不了,而她也不該那麽自私,不讓傅靖州知道小迪的存在,讓小迪從小就沒有父親。
甘梨嘴上沒說什麽,可心裏多少有些動搖,小迪不是沒問過關于父親的問題,她剛上幼兒園那會,幾乎每天都要問,後來她發了一通脾氣,她就再也沒問過。
可哪個孩子會不想自己的父親,在幼兒園的時候,每個小朋友都有爸爸,親子游戲都是父母到場,而她卻只有媽媽,她怎麽能不羨慕別人。
甘梨挂斷了電話,看着躺在床上,抱着娃娃睡覺的小人兒,心裏一陣陣的疼。
她摸了摸她的臉蛋,小聲的說:“你一定很想知道你爸爸是誰,對嗎?”
……
黎靜靜上了飛機,她們坐的是頭等艙,位置比較舒适。
米莉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則坐在旁邊。
乘客陸續上車,又等了好一會,最後一位才姍姍來遲。
把那人進來的時候,黎靜靜擡了一下眼簾,第一眼,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頓了一下之後,又擡頭看了第二眼。
她依舊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麽會那麽巧?這也太巧了。
直到坐在旁邊的米莉哎呦了一聲,說出了她的心裏話,她才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這不是那位莫先生嗎?”
莫晉源放好行李,坐在之後,才轉頭同她們打招呼,說:“好巧,你們也去雅典?”
米莉點頭,“是啊是啊,真的好巧啊。”
黎靜靜一時說不出話來,總有一種想要從飛機上跳下去的沖動。
她只友好的同他笑了笑,并未多問。
旋即,轉過頭,小聲的對米莉說:“我們能不能換個位置?”
她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說:“不行,我喜歡坐靠窗的位置,不然這一路我都不舒服。”
她笑呵呵的湊過來,在她耳邊說:“出了過天高皇帝遠的,來一場露水情緣也不錯啊。”
黎靜靜看着她的臉,怎麽有一種是她刻意安排的感覺。
她瞄了她幾眼,“這不會是你安排好的吧?”
“要真是我安排的,也得對方有這個心思不是?更何況,這是上天給你的緣分,你逃不掉的。”
黎靜靜将信将疑,沒再多問。
這一路,莫晉源倒是沒怎麽找她說話,黎靜靜大部分時間都閉着眼睛假裝睡覺,吃飯的時候,就一刻不停的同米莉講話,半點空隙都不留給他。
米莉止不住的對她翻白眼。說:“你丫的別跟我哔哔,我想安靜的吃飯,”
随即,黎靜靜只好閉嘴,安靜吃飯。
餘光卻忍不住要往莫晉源的方向看上一眼,“米莉姐,這真的不是你刻意安排的?”
“親愛的靜靜小姐,你也不想想之後幾天是什麽日子,就算我是刻意安排的,這個人也要願意放棄跟家人團聚,上杆子來貼你的冷屁股啊。其實也就是談個戀愛,又沒讓你結婚,兩個人沒在一起過,你永遠也不知道,你們在一起會怎麽樣。說不定性格根本就不合适,不一定就能走到結婚。”
“那麽問題來了,你是打算把他一輩子放在心裏,時不時的膈應一下自己呢。還是,經過一段時間相處,徹底死心,再沒有任何念想。”米莉歪着腦袋,看着她,“你都願意跟邢司翰在一起了,又何必對莫晉源拒之千裏。”
黎靜靜被她說的有點開始動搖了,可能是在天上,也可能是遠離了興港城,她的心思開始有點不受控制,就想着能夠放縱一回。
人這一輩子。也難得放縱吧?
黎靜靜的心突突的跳,有種要出軌的緊張感。
她稍稍側頭,偷偷的看了莫晉源一眼,他就那樣安靜的吃着東西,慢條斯理的,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她緊抿了唇,心跳的更快了一些。腦海裏突然閃過邢司翰的臉,她頓時清醒了過來,立刻收回了視線,專注吃飯。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再加上四個小時的水路,她們終于到達了聖托裏尼。
這一路,莫晉源一直與她們同行。有個男人在身邊,多少能輕松一些,排隊買票等事情,全部由他一人負責,還幫着拿行李,任勞任怨。
他将她們一路送到酒店,要走的時候,黎靜靜終于是忍不住開口,說:“要不然,你一塊住在這裏吧,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這一路,黎靜靜雖沒有拒絕他的随行,但也沒跟他說過一句話,頂多是他幫着拿行李的時候。說一聲謝謝。
其實這一路,黎靜靜有好幾次想要開口跟他說話,見他那樣任勞任怨的樣子,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他這一趟,要真是為了她,連年也不過。她再這樣冷漠以待,就真的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不管怎麽說,他們也算是朋友,不至于做的那麽絕。
莫晉源大概是沒想到她會主動跟他說話,臉上的笑容來的猝不及防,燦爛炫目。
黎靜靜愣怔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來,抱怨了一句,“你好端端笑什麽?”
兩人之間的關系,在這一瞬間破冰。
莫晉源的房間就在她們附近,一路奔波,先回房間好好休息一下,等第二天再出去逛逛也不遲。
回到房間,黎靜靜自然不忘要給邢司翰報備一下。
米莉打趣道:“別說,你對邢司翰還是挺挂心的,到了外面,碰見莫先生。卻還是把邢司翰放在第一位,老實說,你對他是不是……”
“我要是不上心,能像現在這般自由自在?”她一邊發短信一邊說。
米莉趴在床上,啧啧了兩聲,說:“我怎麽突然有點可憐起邢司翰了。”
黎靜靜只咯咯的笑,并沒多話。她設了個鬧鐘,計算了時間,鬧鐘設的是國內的時間,總要打個電話報備的,順便說一句新年快樂。
……
大年三十的夜,興港城很熱鬧。
這天,甘梨把小迪接回了家,花了點錢,給家裏好好布置了一番,充滿了新年的氣息。
她将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給小迪換上,還給了她壓歲錢,“恭喜小迪,又長大一歲啦!”
小迪笑的很開心,“祝小迪又長大一歲!”
窗外時不時的閃現一朵朵煙花,在漆黑的夜空裏。顯得特別好看。
每年,小迪都喜歡趴在窗戶上,看煙花。
今天,甘梨同她一塊趴在窗戶前,仰頭看着窗外的夜空,說:“小迪,你想見爸爸嗎?”
小迪起初沒有反應過來,只順嘴說了一句,“想。”
片刻,她又像是剛反應過來,剛才甘梨說了什麽,猛的轉頭,看向她,“媽媽。你剛剛說什麽?”
“噢,我說小迪你想不想見見你爸爸。”甘梨臉上的笑容不變,将她抱進懷裏,臉頰貼在她的額頭上。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小迪有爸爸嗎?小迪的爸爸還在嗎?”即便她已經非常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
興奮的掙脫開了她的懷抱,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她看,問:“媽媽。我真的可以有爸爸嗎?”
甘梨能感覺到她的興奮,“有,小迪一直有爸爸,只是爸爸一直很忙,忙着賺錢,所以總是在小迪睡覺的時候來看你。”
“現在,你爸爸要回來了。”
小迪一時沒克制住,跳下了沙發,在小小的客廳裏來回蹦噠。
看着她這樣開心,甘梨心裏卻有點擔心。
她總覺得,一切不會似想象中那麽順利。
隔天,她把小迪送回了醫院,按照私家偵探給的地址,去了傅靖州所在的小區。
她什麽也沒有準備,就這樣直接過去。
他住的是高檔小區,門口不讓随便進。
她在門口潛伏良久,跟着一輛黑色的汽車,進了地下車庫。
她沒有直接坐電梯上樓,而是等在車庫,想必傅靖州一定是開車回來的,她找對電梯口,就在角落裏等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了有多久,電梯口終于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想都沒想,直接走了過去,“傅靖州!”
話音落下,一個窈窕的女人走了過來。
傅靖州回頭,看到甘梨,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蹙。
甘梨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眼,深深看了那女人一眼,便轉開了視線,堅定無比的看着傅靖州,說:“有點事我想單獨跟你說。”
傅靖州神色冷漠,轉開了視線,一手将那女人攬進了懷裏,說:“我不認識你。”
她怔了怔,知道自己出現的不是時候,“傅靖州,我就跟你說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這件事很重要,我發誓我不會打擾你跟別人約會!”
電梯門打開,傅靖州沒理她,倒是他身邊的女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裏有疑慮,輕輕扯了一下傅靖州的衣角,說:“我看她挺着急的,要不然我先上去。你跟她聊幾句?”
傅靖州挑眉,“你那麽善解人意?你就不懷疑這是我老情人?”
她笑,“一會你回來再給我說清楚,不就好了,我又不是小氣的人。去吧。”
她說着,就扯開了傅靖州的手,兀自進了電梯,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落下。
甘梨心口微微發沉,舔了舔發幹的嘴唇,電梯門關上,開始往上走。
傅靖州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根抽了起來。
“什麽事?”他并沒有挪步的意思,就背對着她而站,沉聲問。
甘梨深吸了一口氣,醞釀了許久,猶豫了許久,才慢慢開口,說:“我來,是有事想找你幫忙。”
“嗬,你還有這個臉找我幫忙,真是有意思。”
甘梨低垂了眼簾,“這件事,我只能找你,找別人沒用。”
他眉頭深鎖,“你只有一分鐘。”
“當初我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她一字一句。說的很慢,生怕說錯,生怕說的不夠真誠,他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