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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誰先動的手

“當初我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下地車庫很安靜,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清晰無比的傳入了傅靖州的耳朵裏。

她吞了口口水,心跳不由加速,等待總歸是漫長的。她擡了一下眼簾,傅靖州一動未動,像一棵樹一樣,筆直的站在那兒。

她抿唇,說:“是個女兒,就是你上次見到的那個孩子,她很乖……”

“甘梨,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他沒有回身,語氣裏帶着諷刺,“你是不是忘記,上次你對我說的話了?你現在說那孩子是我的,真有意思,又想騙錢?甘梨,你從我這裏拿走的錢還不夠嗎?”

“你真當我是冤大頭了?”

“沒有,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做個親子鑒定。上次是我騙你,我怕你會搶走孩子,才不想讓你知道。”她解釋,卻顯得那樣蒼白。

一切都問題,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先說的謊話,苦果都得自己往下吞。

她舔了舔嘴唇,“我沒有騙你。”

傅靖州用力的吸了口煙,心裏一陣陣的煩躁,他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那又怎麽樣?就算真是我孩子,我也可以選選擇不管,你當初生下她的時候,經過我同意了嗎?這麽多年,你到現在才來告訴我,我有個孩子!她生病了,我應該負起當爸爸的責任!”

“真他媽有意思,你當初怎麽不找我,告訴我,我有個女兒。為什麽非要等她生病了,有求于我的時候。你才來告訴我!”他步步緊逼,甘梨步步後退,直到她退無可退。

她感覺得到他的怒氣,她喉頭微動,底氣不足的說:“我是怕打擾你的生活。”

傅靖州嗤笑一聲,在她面前轉了個圈,旋即,一拳砸在了她身後的牆上。甘梨瞪大眼睛,只下意識的低了一下頭。

他哼笑,“所以,你覺得現在就不算打擾我的生活了?你要這麽偉大,有本事這種時候也他媽別來找我!”

最後一句話,他是吼出來的。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轉身按了電梯。

進去的瞬間,甘梨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說:“求你了。”

他猛的甩開,什麽也沒說。

電梯門緩緩關上,傅靖州從頭到尾沒有轉回身。

看着電梯門徹底關上,甘梨的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她連連後退了幾步,整個人靠在牆上,眼眶發熱,視線略有些模糊。

這大概是報應吧,是她當初做了太多壞事,所以這是老天給她的報應。可為什麽不直接報應在她的身上,非要讓小迪受苦!

她靠着牆,慢慢蹲了下來。眼淚掉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傅靖州氣呼呼的回到樓上,站在家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立在原地,從口店裏掏出了煙,抽了起來,一連抽了三支,依舊覺得煩悶,腦子裏浮現出小迪可愛的模樣。

那會甘梨是怎麽說的?他冷笑一聲,憑什麽,她說一句,他就非要出手相助?

她當他是什麽?是不是等孩子病好了,她就帶着孩子人間蒸發?

真他媽是混蛋!

這時眼前的門,突然從裏面推開,宋喬冉從裏面探出頭來,一陣煙味撲面而來。

“回來了?”

傅靖州迅速回神,緩和了臉色,将煙頭掐滅在了地頭,笑了一下,說:“嗯,等久了吧?”

“不久,怎麽那麽快就說完了?我以為你們會說很久。”她咧着嘴笑,倒是沒有半點生氣吃味的樣子。

傅靖州看了她一眼,說:“怎麽?吃醋了?”

“不會啊,我幹嘛要吃醋,人總有過去的麽,只要她不糾纏你的未來,我不會有任何意見。當然,如果你想要跟她有什麽,你得早點跟我說,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我讨厭腳踩兩條船的男人。”宋喬冉雙手抱臂,靠在一旁的鞋櫃上,看着他換鞋,“還有,如果你不方便告訴我你們以前的事兒,可以不說,我會尊重你的想法。”

傅靖州換好鞋子,擡頭看了她一眼,突地就笑了起來,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說:“你要是這樣說,我倒是有點失落,你這樣都不吃醋,是不是代表,你沒那麽喜歡我?”

宋喬冉笑了笑,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歪頭看着他,說:“誰讓我跟其他女生不一樣呢?我不喜歡強求,就算再喜歡,如果對方的心思不在我的身上,即便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恐怕也換不回那男人對我多看一眼。反倒讓人家覺得我特別廉價,不是只有男人要面子,女人也要。”

她說着,輕輕點了點傅靖州的臉頰,眼裏滿滿的全是笑意,正當沒有半點不快。

傅靖州笑了笑,伸手将她攬進了懷裏,心神終于平靜了下來。

……

甘梨回到醫院的時候,意外在病房門口看到了邢司翰。

她愣在原地,好一會沒有反應過來,一直到邢司翰發現她的存在。她才恍然回神,走了過去,說:“邢先生,你好。”

短短幾秒,她在腦子裏想了很多,卻怎麽也想不出來,要怎麽跟他打招呼。

她跟邢司翰不算熟悉,以前也是通過傅靖州認識的,那時候他是個大忙人,聚會很少出現,就算出現,也只待幾分鐘。

所以他們之間也沒有深入認識的機會。

不然,依照那時候她的性子,跟傅靖州的那些個朋友,關系都混的不錯。

“要談談麽?”邢司翰手裏拿着手掌,即便受傷,依舊不損他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

甘梨吞了口口水,點了點頭,說:“好。”

兩人去了附近的一處露臺,甘梨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邢司翰沒有同她繞彎子,問:“接下去。你打算怎麽辦?”

“骨髓一直在找,但醫生還是建議我再生個孩子,或許會更快一點,兩手準備。”她低着頭,手裏領着在醫院食堂打的飯菜。

“再生個孩子,聽着容易,但對你來說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她吸了口氣,點頭,“我知道。但總要努力争取一下,如果實在不行,我也不會強求,大不了女兒沒了,我也就跟着去了。我也不怕死,那麽多年熬下來。不過就是為了一個孩子。”

“那你可真是沒什麽良心。”邢司翰冷哼一聲,回頭看了她一眼,說:“你當初就那麽走了,這麽多年,你就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回來看看他?或者回來将功補過?”

甘梨眼皮微微動了動,她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虛僞的說一句想過,但事實上,她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再回來,就算傅靖州說的,如果不是孩子生病,非他不可,她也不會選擇回來,來打擾他的生活。

邢司翰譏笑。搖了搖頭,說:“我真的是多此一問,你要是想過,就不會說出剛才那一番話了,也不至于要等到孩子生病了,才出現。”

甘梨抿唇不語。

“可你知道嗎?到現在為止,你都還是他的妻子,他到現在也沒有真正的去處理過你們兩人的婚姻關系。簡單點說吧,你們到現在還是夫妻。”

她聞言,心頭一震,猛地擡頭看着他,不敢置信。

他看着她,目光冷淡,“到今天為止,他還在幫你還錢,幸好他有本事。不然,也走不到今天。甘梨,你如果還有點良心,就真的不該出現在他的眼前,就該讓他徹底擺脫有你的過去,重新開始生活。”

“要說的狠一點,我都不希望他知道你給他生了個女兒。”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主,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也說不出半句話,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以為她離開以後,他肯定會跟她撇清關系,從而撇清一些跟他無關的債務。

“跟你生的孩子,還不如不要。”邢司翰的嘴巴不留半點情面。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插在她的心坎上,疼的不行。

她低着頭,一言不發,手上的塑料袋袋子,被她撕的爛碎。狠狠一用力,啪的一聲,袋子斷開,裏面的飯菜全數倒在了地上。

她瞬間清醒過來,退後了一步,低呼了一聲,有點條件反射的蹲下身子,去收拾殘局。

邢司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說:“都已經這樣了,收拾也沒用。”

她停下了手,手上沾滿了油漬。她深吸了一口氣,邢司翰遞了一張紙巾過來,她看了一眼,不免擡頭看了他一眼,對于他這個舉動,多少有些詫異。

她伸手接過,擦了擦手,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片刻,邢司翰轉了話鋒,“孩子終究視無辜的,有的救,就應該救。而且那孩子終歸是傅靖州的,我沒有辦法幫他決定一切,要不要,是他自己的事,他也有權利知道自己有個孩子。”

她低着頭,說:“我已經找過他了。”

“是嗎?”

她點頭,“是,就今天,不久之前,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他了。”

“結果呢?”

她低低一笑,擡頭看着他,說:“你以為會有什麽結果?你以為我一開口,他就會立刻幫我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看不起他。”

甘梨微的一愣,旋即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是啊,所以他沒有答應,也許他真的會見死不救。當然,就算他真的選擇見死不救,我也不會怪他,這是我該有的報應。”

“是,你是該有報應,但報應不該在傅靖州的孩子身上。”他低低一笑,緩慢的走到她的身側,“小迪一定要救,但我希望,等到小迪恢複的那一天,你可以自行離開。你也說了,你該有報應,失去孩子,就當做是你的報應吧。”

他說完,就緩步離開了。

等到身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甘梨才落下了眼淚,閉着眼睛,低着頭,眼淚從縫隙中緩緩落下。她雙手緊握成拳,突然有些透不過氣來,像是要死過去一樣。

……

聖托裏尼島由3個小島組成,他們住在首府城市菲拉市。

這裏的景色非常好,每天都是藍點白雲,還面對着蔚藍的大海。這裏的建築物。也頗具風格,即便只是在街道上穿行,也別有一番風味。

米莉來這裏,純碎就是來度假的,偶爾才拿起筆,塗塗畫畫。每天晚上,她勢必要去這裏的酒吧坐一坐,說是要去吊個外國小帥哥。

她總不讓黎靜靜跟着,讓她愛幹嘛就幹嘛去。可每次離開的時候,總是對着她猛眨眼睛,似乎是用眼神在示意,讓她跟莫晉源好好相處,珍惜時光。

黎靜靜現在雖然不抵觸他,但依舊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在愛情海的環繞下,要說沒有一點心動,是不可能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只要心動,她腦子裏就會立刻閃現邢司翰的一張臭臉,冷冰冰的看着她,說:“你還想不想幫甘梨了?”

如此一想,她剛剛要伸出牆的枝頭,就被她自己給生生折斷。

莫晉源倒是沒有太大的動作,只依着她的性子,陪着她在島上四處逛,将島上最經典的幾處風景都走了一遍。

這天晚上,黎靜靜心血來潮,說:“不如。咱們也去酒吧,我還沒去過這裏的酒吧呢。”

莫晉源點頭,“好啊。”

路上,兩人并肩而行,中間隔着一臂的距離,路燈光将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卻意外的靠在了一起。

黎靜靜看着他們連在一塊的影子,心中不由動了動,說:“你什麽時候回去?”

“再過兩天就要回去了。”他說,語氣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是有點遺憾。

黎靜靜的腳步,不自覺的與他靠近,“你這樣出來,家裏人不罵你啊?”

他輕笑。側頭看了她一眼,說:“罵啊,怎麽會不罵,大過年的我出來,一個個都打電話教訓我。我就聽着,也不反駁,但我也絕不聽他們的。”

黎靜靜啧啧了兩聲,“你這樣最壞,換我就得氣死。”

他轉頭,一雙眼睛微微發着光,看着她說:“這招肯定不會對你使。”

兩人對視的瞬間,中間仿佛擦起了火花,黎靜靜迅速收回了視線,真是天高皇帝遠。再加上這裏的環境,再再加上莫晉源那麽一張誘人的臉,真是一個天時地利人和,出軌絕佳的好時機啊!

她心裏掙紮着,轉念一想,總不能讓她一女生先出手吧,就算要出軌,也得是他先勾引她,逼她犯罪。

這樣總有借口!免得到時候莫晉源翻臉不認人,一口咬死說是她先動的手,那不是就說不清了麽。

就在她腦洞大開的時刻,手上突然一暖,她一轉頭,不知何時,莫晉源已經站在她的身側,并拉住了她的手。

她沒動,只覺得手有點麻麻的蘇蘇的,手心滾燙。她想笑,但必須忍着,嘴巴忍不住打趣,道:“幹什麽?你這是怕我摔着?”

莫晉源沒有松手,笑了笑,說:“是啊,我就怕你摔着,摔疼了,我心疼。”

他說的直白,黎靜靜跟着笑,“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呢。”

“對啊,在我眼裏,你還跟以前一樣,我長大了,你還小,所以我要照顧你。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神經病。”她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不再看他,而是看着眼前沒有盡頭的路。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少女心爆棚的感覺了,她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回到十幾歲的時候。

最後,他們沒去酒吧,而是去了一處臨近海邊的酒吧,坐在外面,可以看到海邊的風景。微風吹過來,感覺很舒服。

兩人開了一瓶紅酒,聊着閑話。喝着酒。

幾杯下去,黎靜靜有些微醺了,她臉頰微微發紅,側頭看着他,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說:“你什麽時候走?”

“你那麽希望我走啊?”他搖晃着酒杯,海風将他的頭發吹的淩亂,卻別樣的性感迷人。

黎靜靜此刻變得有些興奮,側過身,躺在躺椅上,捧着臉頰,一臉迷戀的看着他,說:“不啊。我多希望可以一直留在這裏,再也不要回到那個吃人的城市。”

莫晉源放下酒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可以,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留在這裏。”

“你跟我一起呀?”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将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臉旁,臉自己的臉枕在了他的手心裏。

“你願意?”

她笑着閉上眼睛,點了點頭,說:“願意呀,怎麽會不願意呢。只是我沒那麽好的福氣呀,哪裏攀得上你呀。”

“靜靜,跟我在一起吧。”

“好啊,就這兩天,我們在一起吧。”她将臉頰埋進他的手心裏,嘴唇輕輕的貼着他的手心。

莫晉源心裏像是過電一般,那柔軟的唇,仿佛印在他的心上,讓他心動不已。

此時此刻的黎靜靜可愛的不行,只想将她抱進懷裏,好好哄着寵着。

她這樣的人,就該讓人寵着,

他輕輕拉了她一下,溫聲說:“過來。”

黎靜靜這會極聽話,他這樣一拉,她便起來搖搖晃晃起來,走到他的跟前。一下擠在了他的身邊,身體軟軟的靠在他的身上。

“幹什麽?”

她的發絲散在他的臉上,有她身上獨特的香味。

他摸着她的頭,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說:“不幹什麽,就是想抱抱你。”

她将臉捂在他的胸口,咯咯的笑着,活像個喝醉的人,卻是風情萬種。

莫晉源只這樣抱着她,沒有更多的動作,夜風吹來,這樣的夜晚,真叫人心曠神怡。

黎靜靜在他懷裏睡了幾分鐘,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冷靜了一半,擡頭,就看到莫晉源一雙帶着笑意的眼睛。

她臉頰微紅,眼睛放着光,又有些害羞的樣子,說:“咦,我怎麽跑到你懷裏了?”

“是啊,你剛剛一下就蹦噠過來了,吓了我一跳。”

她仍笑着,說:“那我是喝醉了,幸好你沒有條件反射一腳把我踹進愛情海。”

她打趣着,準備從他身上挪開,剛要起身,他便一把将她拽了回來。

她猛的往下一撲,兩人的距離一下變得極近,她的長發往下落。将他整個人都籠在了她的發絲之間。

周遭很安靜,只放着舒緩的英文歌。

氣溫慢慢攀高,感受着彼此的呼吸,黎靜靜雙手牢牢撐住自己的身子。

她腦子裏繃着的那根弦,快要斷開,她知道,再這樣下去,非要出什麽事不可。

她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就在她想要懸崖勒馬的時候,莫晉源突然昂起頭,輕輕的在她紅潤的唇上啄了一下。

黎靜靜頓時屏住呼吸,她睜大眼睛,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說:“是你先動的嘴!”

莫晉源被她逗笑,“是,是我先動的嘴。”

黎靜靜立刻從他的身上爬了下來,迅速的出了酒吧,莫晉源付了錢,迅速跟上。

一下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拽了回來,“我不道歉。”

她突然有點慌亂,“你不道歉。你拉我幹嘛!”

她用力的甩開他的手,想要趕緊回去,冷靜冷靜再說。

可莫晉源怎麽也不肯放手,“男未婚女未嫁,這很正常。”

黎靜靜張了張嘴,她想說自己是邢司翰的情人,她想說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樣。可話到了嘴邊,不知怎麽就是說不出口。

“我知道你在在意什麽,上次說的話,依舊算數。你有苦衷全部告訴我,我可以幫你解決,邢司翰不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大樹,我也是。”

黎靜靜咬着唇,提到邢司翰,她的腦子倒是更清醒了,剛才她是被氣氛**了頭了。

可他的手那麽溫暖,她真的有點不想放開,她莫名想起了米莉的話。也許可以試試,她當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們先回去,回去再說。”

莫晉源沒有松手,兩人一道回了酒店,她跟着進了莫晉源的房間。

這一路,他們都沒有發現,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們,每一個親密的舉動全數被記錄了下來。

黎靜靜坐在椅子上,莫晉源給她倒了杯水,兩人面對而坐。

她喝了一口又一口,卻還是沒辦法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腦子有點亂,也許是她內心深處确實有一種渴望,所以她此刻才會覺得很亂,不夠堅定。

她是其實是害怕的,權衡利弊過頭後,她覺得還是應該安分一些。

她放下水杯,慎重其事,說:“還是算了,咱們還是給彼此留着美好回憶吧,不都說得不到的,才會在心裏記一輩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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