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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千萬不要喜歡我

“這樣才能刻骨銘心麽。”

黎靜靜張了張嘴,請求的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被吞回了肚子裏。

她是什麽人,就算她開口又如何,她越是開口求情,恐怕邢司翰的下場越是糟糕。

在這場賭局裏,她不過就是個賭注而已,有什麽資格去求人。

她回過頭,看向那漆黑的木屋大門,只能祈求邢司翰不要傷的太重。

裏面的撕咬還在繼續,外面靜寂無聲。

黑暗裏,輝仔的眼睛可以看清一切,可邢司翰卻不能,他只能聽聲音來判斷那畜生的位置。

輝仔很聰明,它經過專門訓練,自然知曉如何攻擊人,哪裏是要害。

邢司翰微微喘着粗氣,手臂上傳來的疼痛,疼到了骨頭裏。

他暗自吸了口氣,這時,輝仔突然安靜了下來,邢司翰心下一沉,大抵知道它準備要做什麽了。

它想速戰速決,下一秒,他便感覺到有一陣風從他左側而來,他伸手,當即揪住了輝仔的脖子。

它力氣極大,兩個粗壯鋒利的爪子扣在他的身上,利爪刺破他的衣服,穿破他的皮肉。

邢司翰眸色陰戾,猛的撲倒,将輝仔狠狠壓在自己身下,使出極大的力氣,扣住他的要害位置。

手臂怼住它下颚的位置,讓它沒法用嘴咬人。

它的叫聲開始發生變化,緊接着,木屋內邊亮起了燈光,黎靜靜是第一個跑進來的,看到他的樣子,又驚又喜,真當是百感交集。

無數種情緒纏上心頭,就想過去抱住他。再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她要靠近,邢司翰呵斥一聲,“滾遠點!”

他的樣子極其兇惡,黎靜靜不由停下了腳步,不再動彈,也沒有離開。

顧景善走在後面,拍手,道:“厲害,阿翰認識你這麽些年,我還真是低估了你的實力。”

他對着輝仔呼了一聲,邢司翰适時放手,輝仔要着尾巴立刻跑到了顧景善的身邊,這會子到像一只正經的狗了。

邢司翰緩慢的站了起來,身上的黑色襯衣,腹部的位置被撕爛,露出的皮肉上全是抓痕。

他臉上沾染了不少塵土,額頭布着一層汗水,擡頭看向顧景善,露出一絲風淡雲輕的笑,說:“可以帶她走了吧?”

黎靜靜慌忙過去想要扶他,才剛伸手就被他一把推開,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差點兒就将她推到地上。

她微抿了唇,不再靠近,只立在一旁,暗暗的看他一眼,老老實實站着不動。

顧景善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掃了掃,笑說:“可以……是可以。可我還是有點不甘心,怎麽辦?”

黎靜靜聞言,不由側目看了他一眼,緊緊咬着唇。

“讓她陪我一個晚上,等第二天,我親自送你們離開。”顧景善說着,便牽着輝仔轉身出了木屋,片刻,傳來他的聲音,“把醫生叫來,好好的給他處理傷口。”

只一會,木屋裏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黎靜靜走過去,他卻再次将她推開,只不過這一次,黎靜靜沒有從他的意思,就站在他的身邊,看着他,也不說話。

邢司翰到底有些支撐不住,身子微微晃了晃,差點倒下。黎靜靜立刻伸手将他扶住,低着頭,小聲的說:“謝謝。”

“這些傷口遲早要還給你!”他憤憤的說,擡手一把掐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扯開,自顧自的往外走,“今晚你好好陪他,別再給我搞出什麽幺蛾子來!”

黎靜靜踉跄幾步,才堪堪站穩。看着他的背影,心裏突然就挺難受的,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是難受。

晚上,黎靜靜坐在房間裏,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顧景善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就那樣安靜的坐在床尾,就像個木偶人一樣。

臉上挂着得體的笑容,估計是洗過澡了,看起來很幹淨,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帶的睡衣,露出潔白的皮膚。

她的坐姿端正,高高在上,神聖而不可靠近的,可明明她現在不過是他手裏的魚肉。

他譏諷一笑,伸手關上了門。

黎靜靜聞聲,側頭看了過去,她站了起來,微笑的看着他,說:“顧先生。”

“這是洗幹淨準備好了?”他笑,雙手背在身後,緩步走近。

黎靜靜直挺挺的站着,心中後怕,卻沒有退步,她只抿着唇不說話,保持着完好的笑容。

他走到她的跟前,伸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慢慢往下,滑落到她的手上,握住。黎靜靜不動,低垂着眼簾,有一種任人魚肉的架勢。

他慢慢湊近,臉頰貼在了她的臉上,側頭,在她耳邊說:“這房間裏,四個角落,我都叫人按了攝像頭。這裏的一切,邢司翰都看着,介意嗎?”

她心頭一緊,介意?有什麽可介意的,到了這個地步,她介意又有什麽用。

她不過就是玩具,一個玩具,要什麽思想。

她微微一笑,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靠在了他的懷裏,不說話,只做事。

……

邢司翰在樓下的房間,醫生給他打了針,将身上的傷口全部處理過之後,就出去了。

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電視機是自行打開的,畫面裏,是黎靜靜同顧景善擁抱在一起的畫面。

他眉頭一緊,一股血氣直沖上來,幾乎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緊握成拳。這時,顧景善已經将黎靜靜壓在了身下。

畫面拉遠,幾番動作之後,顧景善突然起來,對着鏡頭做了一個手勢,似是在說,不能再看了。

下一刻,電視便出現了一片雪花。

邢司翰一把扣住了床頭櫃上的茶杯,就差一點,杯子就要把他扔出去。然而,并沒有,他只是緊緊的捏着,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只胸口微微起伏,靜默良久之後。他才緩緩松開了手,像是平靜下來,靠在床頭,安靜的坐着。

黎靜靜躺在床上,身上只搭着一塊布,遮住重點部位。

顧景善則坐在床位,指間點着一支煙,吞雲吐霧。

沉默良久,他才開口,說:“如果他問你,今天晚上做過什麽,你該怎麽回答。”

黎靜靜笑了笑,說:“他不會問的,也不會在乎這個。”

“是嗎?不如我們打個賭。”

“什麽?”黎靜靜目光落在吊燈上。

“我賭他其實很早就對你有意思了。那時候落落還在。”

黎靜靜微的一頓,“顧先生真愛開玩笑。”

“我知道你沒失憶,以前的事情你都清清楚楚。我也知道你跟黎晉華串通,想搞阿翰。”

黎靜靜心頭一驚,幹笑一聲,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的,在我面前不用裝,我不會告訴阿翰。當然,我也沒那個耐心來陪你演戲,更何況你演技很差。”

黎靜靜閉了眼睛,看久了燈光眼睛可真是難受。

她笑了笑,說:“可我想要對付的,并不是邢司翰,我真正想對付的,是黎家。”

顧景善側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黎靜靜坐起身子,毫不避諱的與他對視。

“沒有說服力,就算你演的那麽認真,我也不會相信。”

黎靜靜聳聳肩,并沒有辯解。

“賭注是什麽?”她将話題轉到了正道上。

顧景善唇角微微一挑,點了點頭,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将煙頭摁滅在了地板上,說:“很簡單,如果我贏了,你死在他的面前,怎麽死随你。你贏了。我無條件幫你,幫你解決所有你想要解決的人,包括邢司翰。”

賭注很大,搭上一條命。

她笑了笑,說:“這個好像有點不太公平。”

“不公平?落落死了,總該有人以命抵命,我讓你活到今天,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我想,你不會不知道,我的落落是怎麽死的吧?”

他突然眸光一冷,轉身湊到她的跟前,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說:“你不敢?”

黎靜靜看着他的眼睛,沒說話。

“所以,其實你們早就背叛了落落,對嗎?”

“沒有,絕對沒有。”她立刻否認。

顧景善眯了眼睛,“你那麽堅定,又何必害怕。”

“你的意思是,這場賭局,我不想賭也必須要賭,是嗎?”她問。

顧景善看着她平和無波的眼睛,眉梢一挑,說:“是,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舔了舔唇,點頭,“好,我賭。”

他微微一笑,松開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說:“很好,那麽咱們就拭目以待了。”

黎靜靜揚着笑,點了點頭,“希望你不要太失望。”

“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失望。”

她微微的笑,沒說話。

這天晚上,黎靜靜靠在床頭一夜未眠。邢司翰同樣坐在床上,一夜沒睡。

這個晚上,屋子裏的三個人都沒有睡覺。

顧景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相框,手指輕輕撫摸着照片上的人,笑容燦爛如花,像陽光一樣。

給人方向,給他希望。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對着照片微微一笑,說:“誰都不可以背叛你,誰都不可以讓你傷心。”

異國的夜色那樣美。

黎靜靜看着天邊的擡眼漸漸升起,第一道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刺眼。

她伸手拉上了窗簾,去床上了一會。

七點多的時候,有人敲響了房門,她換好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下了樓。

傭人把她帶到樓下一個房間門口,說:“顧先生說讓你照顧他起來。”

黎靜靜知道她嘴裏的這個‘他’是誰,她點了點頭,傭人便無聲走開了。

黎靜靜輕叩了兩下房門,旋即轉動門把,推門走了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邢司翰依舊靠坐在床上,閉着眼睛,似乎還在睡覺。

她輕手輕腳過去,走到床邊,上下了一番,身上纏了不少紗布,看樣子傷的不輕。

她蹲下身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輕輕搖動了一下,小聲的叫他的名字。他像是沒有聽見,依舊一動不動,微微低垂着腦袋。眉心蹙着一個小疙瘩。

她叫了幾次,見他一直沒有反應,便不再做聲,只跪坐在地上,仰頭目不轉睛的看着他,想着顧景善的話,想到之前種種,不知怎麽心跳不由加快了速度。

很早就喜歡?怎麽可能呢,小時候他那樣欺負她,怎麽可能會喜歡。

那時候,任誰大哭看得出來,他喜歡的疼愛的,只有顧落一個人而已。怎麽可能會喜歡她。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正當她想的出神,邢司翰突然幽幽睜開了眼睛,兩人的視線對個正着,黎靜靜猛的坐直了身子,神色有些緊張,頓了好一會,才磕磕巴巴的說:“你……你醒了?”

“坐在這裏幹什麽?”

“我等你醒來啊。”她微微的笑,心砰砰跳的很快。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點了點頭,擡手示意她,将他扶起來。

黎靜靜立刻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将他扶起來。

他的眉頭緊蹙,顯然是身上疼極其了。

黎靜靜不敢亂動,拿了衣服小心翼翼的給他穿上。又去衛生間弄了盆水,給他洗漱。

給他穿鞋的時候,黎靜靜小聲的說了聲對不起。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外面很安靜,她說的小聲,但也能聽的清楚。

邢司翰仍然不語,只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一轉不轉。直到她擡頭的瞬間,他才迅速的轉開視線。

他們一塊出去的時候,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是老秦出來招呼的他們,而顧景善卻不知所蹤。

吃過早餐,門口已經準備好了車子。老秦說:“阿善有事,一早就出去了,他囑咐我務必将你們安全送到機場,由阿善的私人飛機,專機送你們回興港城。”

“謝謝。”邢司翰沉聲說道。

“不必客氣,阿善說了,他可不希望看到黎小姐出任何意外。”

黎靜靜聞聲,微微抿了下唇,想了想,還是出聲,“麻煩顧先生了。”

老秦沒再多話,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黎靜靜扶着邢司翰出了別墅大門,保姆車就停在門口,兩人前後上車。

車子啓動。越行越遠。

老秦回身,上了二樓,敲門進了書房。

顧景善就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拿着酒杯,視線落在那輛漸漸消失在遠方的車上。

“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辦好了。”

“嗯。”他點了點頭,抿了一口酒,笑道:“希望他們都不要讓我失望。”

他說完,将酒杯放在桌上,轉身就出去了。

……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句話也沒說,一直到出了興港城的機場,劉文骞他們一早就等在機場門口了。

他們一來,邢司翰就甩開了她的手,那動作十分明顯,當場的人全部都看見了。她知道,他這是開始準備跟她算賬了。

黎靜靜多少有些尴尬,但還是緊跟在他們身後,劉文骞的視線在他兩之間來回轉了一圈。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看着架勢,在莫斯科應該是遇到了點什麽事兒。

幾個人上了保姆車,邢司翰靠坐在椅子上,說:“先帶我去邵啓越那兒。”

“好。”

黎靜靜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盡量不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之內,安安靜靜的坐着,一句話也不說,低着頭,攪動着自己的手指。

車子裏的氛圍十分壓抑,每個人都正襟危坐。

邢司翰則閉着眼睛,臉上毫無血色,神态卻說不出的嚴肅,感覺像一頭沉睡的獅子,随時随地都會爆發。

到了醫院,邵啓越就在門口等着。

等到了病房,支開了旁人,黎靜靜才将袋子裏顧景善給的那些藥,遞給了邵啓越,并将邢司翰身上傷口的來源,簡單的給他說了一遍。

邵啓越聞言,噗嗤一笑,“原來是被狗咬了。”

幸好邢司翰在病房裏,沒聽到這句話,要是聽見了。估計得發飙。

黎靜靜連連擺手,說:“不是普通的狗,是一只叫做輝仔的藏獒。”

邵啓越臉上的表情一頓,“輝仔?是顧景善養得那只輝仔?”

黎靜靜點點頭。

邵啓越擡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問:“是因為你?”

他的目光讓黎靜靜有些無所适從,不由轉開了視線,舔了舔發幹了嘴唇,“算是吧。”

話音落下,邵啓越并沒有立刻接話,沉默了一會,才低低一笑,搖了搖頭,“你說他這是何苦。”

他這話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語。

黎靜靜選擇不回答,就當做他是在自語。

“行了,我知道要怎麽做了,你進去陪他吧。”他看着手裏的藥劑,對着黎靜靜揚了揚頭。

然,黎靜靜卻站在原地沒動。

半晌,邵啓越見她一直沒動,不由擡眸看了她一眼,“怎麽?”

“你還是給他找一個好一點的看護,我想他大概現在不會願意見到我。”

邵啓越雙手抱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說:“我想我現在要是找個看護過來,他恐怕會更生氣。”

“可他看到我也會生氣。”

“你在,他總有發洩的地方,你要是藏起來不見,他反倒連發洩的地方都沒有了,不是嗎?你大抵是不知道,輝仔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藏獒,它可算是一只殺人不眨眼的狗,甚至連人肉都吃過。而輝仔只聽顧景善的話,沒有顧景善的命令,它就是死,也一定會把敵人咬死。”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所以,如果阿翰是為了你,跟那只惡狗搏鬥,就算他再生氣,你也得受着。他能活着,實屬不易啊。”

“人呢,要有點良心才好。”

他說完,就兀自走開了,只留黎靜靜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在門口停留了許久,才推門進去,拉開椅子坐在床邊。

良久,她才開口,說:“對不起,我又給你惹了麻煩。我只是自己出去逛街,我沒想到會遇到顧景善,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我一定不會出去。”

邢司翰睜開眼睛,目光冷冽,狠狠瞪視了她一眼,說:“你跟米莉出國是幹什麽?”

“工作。”

“工作?做了什麽?”

黎靜靜張了張嘴,可她還沒發出聲音,邢司翰就替她說了,“我才知道,原來你跟着米莉,是要做偷雞摸狗的勾當。黎靜靜,你好像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你以為到了國外,天高皇帝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在國外就可以瞞天過海了?”

她吸了口氣,突然有些緊張,“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米莉告訴我了,她說你跟莫晉源是兩情相願,要我成全你們。”他的臉上帶着譏笑。冷冷的看着她。

黎靜靜不由瞠目,“什麽!”

“驚訝?驚訝米莉為什麽會把這些告訴我?”他唇角一挑,從手機裏找出了照片,舉到她的眼前,“她不但告訴我,還給你拍照留念。”

“我……”黎靜靜想要辯解,可突然想到顧景善說的那些話,微微抿了抿唇,吸了口氣,擡起眼簾,看着他的眼睛,說:“我是喜歡莫晉源,怎麽了?你的合同上,只寫明了我的人是你的,沒說過我的心也要是你的,不是嗎?”

“我跟他之間,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這個親吻純屬是個意外。如果你連這個都介意,那麽那天我跟顧景善在房間裏待了一個晚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你怎麽不追究?”

她的臉上挂着淺淺的笑,轉而像是想到了什麽,“噢,我明白了,那天晚上是你默許的,所以你不會介意是嗎?可邢司翰,我說過,我是給你當情婦。可不是給你做讨好別人的工具!這樣的話,那麽你也別用合約來束縛我,我想跟誰一起怎麽樣,你都別管我!”

“那麽等到下次,你讓我爬上別人床的時候,我也會心甘情願的去!”

她能明顯看到邢司翰額角的青筋凸顯,他的眼底湧動着難以壓制的怒火,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幾分。

她在心裏默念,不要發怒,不要發火。請你平靜點,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個你憎恨無比的女人,就算我被無數人玷污,你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邢司翰,你千萬不要喜歡我。

兩人對視良久,邢司翰硬生生的壓下心底的怒火,冷笑了一聲,說:“好啊,很好。”

他身上的那些傷口,開始發疼,特別疼,從骨髓裏出來的疼痛。

“給我滾出去。”他側開頭,冷聲說。

黎靜靜很聽話,他說滾,她也就滾了,并且滾的悄無聲息。

她走進電梯,整個人一下軟了下來,靠在電梯壁上,大口喘氣。片刻,開始咯咯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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