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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你們不要騙我

黎靜靜出了電梯,就碰上了劉文骞。

他提着個袋子,見着她出來,眼裏有幾分詫異。

黎靜靜只無聲的同她打了個招呼,就準備自行離開。

劉文骞退了一步,攔在了她的跟前,“你要去哪兒?”

“我回家。”

“這裏打不了車,要不你等會,我把東西拿上去,送你回去。”劉文骞以為她回去一定是受了邢司翰的吩咐。

她擺擺手,說:“不用,你還是留在這裏照顧你六哥吧。”

劉文骞還想說什麽,她已經自顧自的走開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覺得怪怪的。

等回到病房,才算是明白過來為啥怪怪的了。

邢司翰發火,把病房裏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個幹淨,邵啓越只站在門口,似乎沒有進去的打算。

劉文骞站在他的身後,問:“這到底怎麽回事?”

“給氣着了呗。”

誰那麽好的本事,竟然能讓他們六哥氣成這樣。

要知道邢司翰就算是有滔天的怒火,也絕對不會這樣摔東西,他頂多是沉默,然後暗搓搓的報複回來。

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這該是多大的怒火,才能讓他這樣失去理智。

劉文骞皺着眉頭,想到剛才獨自離開的黎靜靜,心裏咯噔了一下,看樣子還是女人的問題。

邵啓越說:“等他冷靜下來再進去收拾。”

他留下這句話就走開了。

劉文骞想了想就跟着他過去,說:“四哥,你說六哥是不是對……”

“這種話不要亂說。”

“我知道我不該亂說,可我怕六哥自己陷進去都不知道,是不是該提醒一下。”劉文骞也是擔心,他們六哥的行為真的一天比一天反常,不能不叫人擔心。

邵啓越停下了步子,沉默片刻,笑了笑,說:“你以為他自己心裏會不明白嗎?”

“只怕是當局者迷。”

“他不是那麽容易被迷惑的人,我相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最明白。說不定。還是我們旁人當局者迷了。”

劉文骞皺皺眉,“我覺得,您還是勸勸六哥的好。”

邵啓越回頭看了他一眼,扶了一下眼鏡,“看情況。”

随後,劉文骞則一直等在病房門口,一直到邢司翰安靜的坐在床上,整個人沉靜下來,他才敲門進去。

将洗漱用品一一擺放整齊,說:“老爺子那邊已經叫人瞞過去了,您就安心在這裏養着。沒人知道,您已經提前回來了。”

邢司翰沉默不語,只閉着眼睛,額頭的青筋依舊凸顯。

劉文骞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繼續道:“剛才我上來的時候,碰到黎小姐了,她說她回家了。我就給周江打了個電話,叫他把人送回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小心,提到黎小姐三個字時,刻意将聲音放輕,生怕他會突然暴怒起來。

然而,他依舊沉默不語,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過了一會,劉文骞又問:“六哥,要請個看護來照顧你嗎?”

原本以為回應他的依舊會是沉默,然,這一次。邢司翰卻意外開口,“不用。”

“哦,行。”

話音落下,病房裏便陷入了沉寂,劉文骞沒再說話。

……

黎靜靜雙手空空回到別墅,周玫見着她這樣回來,多少有些詫異,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

黎靜靜就站在門口,對着她笑了笑,臉上充滿了疲憊的神态,說:“玫姐,我回了。”

她這一句話,讓周玫迅速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側開身,讓她進去。

黎靜靜同她說了一聲,就自顧自的上了樓,洗了個澡,就在床上睡下了。

她确實很累,這一路回來,她就沒合過眼,腦袋裏,心裏,一直都亂糟糟的。那團毛線,越纏越緊,打了死摳,怎麽都解不開了。

她躺在床上盡量讓自己什麽也不想,不多時,倒也睡着了。

可即便是睡着了,有些事情依舊不放過她,她做了個夢,穿越回了過去。

她看到邢司翰是怎麽欺負她的,也看到他是怎樣愛護顧落的,而顧落又是怎樣照顧她的。

那會的時光其實挺美好的,如果沒有之後的事兒,那一定會是她最快樂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只可惜那件事發生之後,一切都被徹底毀滅了,連這一段記憶,都成了讓人不願提起的灰暗時光。

她記得最後一次同顧落坐在一起說話時的場景,那天她帶着她去吃肯德基,她比她大幾歲,長得又高挑,她就像個大人一樣,問她喜歡什麽,然後把她喜歡的全部點了一遍。

兩個女孩子坐在窗口,不遠處站在幾個保護顧落的保镖。

那會的黎靜靜沒有什麽防備心,再說跟顧落在一起,她更加不會有什麽戒備。

只大口吃肉,還喜滋滋的喝着可樂,那會她最愛的飲料就是可樂,但沒多少機會可以喝。

顧落則比她斯文許多,微笑的看着她吃東西,一只手抵着下巴,“你慢點吃,沒人給你搶,要是不夠再點就是了。”

黎靜靜舔舔唇,還一本正經的說:“我吃東西就是那麽快的。”

顧落低低的笑,她拿着薯條,攪動着番茄醬,說:“靜靜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阿翰。”

“嗯,他也很喜歡你呀。”她沒心沒肺的說。

她抿着唇笑,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笑道:“我到覺得他更喜歡你。”

“不可能,他最讨厭我了。嗯,就像讨厭老鼠一樣,見到我就恨不得拍死我那種。”黎靜靜從來也沒多想過她這句話裏的意思,她從來沒想過,顧落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認真。

“不管怎麽樣,我只希望你們不要騙我,他是我最喜歡的人,你是我最喜歡的妹妹,就算真的有那麽一天,我希望你們不要騙我。”

“你也是我最喜歡的姐姐,我以後還要參加你們的婚禮,給你當伴娘!”黎靜靜擦了擦油膩膩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笑容燦爛。

緊接着畫面一轉,顧落的臉上布滿淚水,痛苦不堪的看着他們,“你們為什麽要騙我……”

黎靜靜猛然睜開眼睛,雙目微瞠。胸口劇烈起伏着。

有些事情,因為時間的流逝,記憶的封存,早就一點一點的被磨滅幹淨,她早就忘記了曾經說過的話。

如今卻又一一重現,像是顧落死不瞑目,要讓她記起一切,記起她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她的心跳的很快,口幹舌燥,心緒不寧。她躺了一會,就下樓倒水,誰知道下樓的時候一腳踩空,沒站穩,直接滾了下去。腦袋還撞在了櫃子上。一陣暈眩。

發出了一小的動靜,可周玫是個聾子,什麽也聽不到。

她躺在地上,叫了三遍,才想起來周玫是個聾子,沒人可以幫她,只能靠自己。

她扶着牆,勉強的站了起來,身子骨騰的像是要散架。

腦子依舊暈的厲害,連耳朵都有些問題,一直有嗡嗡聲。

整個屋子漆黑一片,外面是呼呼的風聲,客廳的窗外,樹影晃動。有點吓人。

黎靜靜突然害怕起來,轉身就想回房,剛一轉身,就看到樓梯上出現一個影子。

恐懼感讓她的心像是要炸開一樣,下意識的叫了起來。

片刻,便亮起了一點燭火,燭光照亮了對方的臉,是周玫。

她整個人靠在櫃子上,由着退的太急,櫃子上的花瓶都被她撞的砸在了地上。

等看清楚來人,她才暗暗松了口氣,一只手捂着胸口,說:“你吓死我了。”

周玫迅速跑下來,上上下下掃了一眼,一個勁的比劃着手,燭火晃動,黎靜靜沒心思去猜她在說什麽,只擺擺手,說:“我沒事,我就是想下來倒個水喝,家裏是不是跳閘了,我打開關,燈也不亮。”

她又一陣比劃,黎靜靜想大概是停電了。

之後,周玫便扶着她上樓,然後又去樓下給她倒了杯水,又幫她點了支蠟燭。

“我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周玫坐在旁邊。黎靜靜喝了兩口水,整個人算是徹底冷靜下來,側目看了她一眼。

周玫指了指她的腳,還有她的頭。

黎靜靜搖搖頭,微笑着說:“放心,我沒事,你去休息吧。”

她都這樣說了,周玫便沒再待下去的理由。

沒一會,房間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周玫給她點了三支蠟燭,兩支在床頭,一支在衛生巾。

幽幽的燭光,讓這個房子布上了一層陰森。

黎靜靜莫名覺得有點冷,鑽在被窩裏,心底總冒出一絲恐懼。

仿佛床邊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這難道是做賊心虛?可她為什麽要做賊心虛?她根本就沒有對不起顧落的事,起碼她的內心沒有,那句話即便是現在想起來,也是真心實意的。

只是之後的那件事,是她自己沒法控制和選擇的。

這跟她沒關系,她也很無辜,所有人都要把這個罪名加在她的身上,可誰又能站在她的立場去想想,那年她也不過十三歲,也只是人家手裏的一顆棋子!

有誰會願意在那麽小的年紀,失去清白,被人那樣糟蹋。

黎靜靜咬着牙,雙手緊緊攥着被角,雙目緊閉,眼淚從眼角緩緩滑落下來。

她要去找誰申訴這一切?

黎晉華!

……

第二天早上起來,黎靜靜的腳踝腫了起來,額頭也起了個大包。

黎靜靜站在鏡子前,臉色慘白,一雙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可她昨晚也沒有哭啊,這眼睛怎麽就成了這樣。

她用冷水敷了一下,又上了點妝,才稍稍遮掩了一點。

她下樓,周玫已經最好早餐,見她一瘸一拐的,連忙過來,将她扶到了餐廳,用手機編輯了一句話,‘在醫生來看看吧’。

黎靜靜看了一眼,擺擺手,說:“等會我就要去趟醫院,順便找醫生看一下,不礙事,還能走說明也不算嚴重,估計也就扭到了筋骨。”

周玫點了點頭,黎靜靜吃過早餐,給周江打了個電話。

她先去找了甘梨,給她打電話也沒人接,去她的住處也沒人,到醫院問了一圈才知道他們是轉院了。

周江一直跟着她,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猶豫了很久,在走出醫院的時候,還是說了一句,“你要不要去看一下醫生?”

黎靜靜回頭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說:“帶我去邢司翰那兒吧。”

“也行,可以找四哥給看看。”

黎靜靜不知道他說的四哥是誰,也沒心思多想。

她坐在車上,低頭看着手機,翻着通訊錄,最後停留在米莉的名字上。

邢司翰說的話,還有手機上那張照片,她都記在心裏。她笑自己天真,米莉是邢司翰的朋友,她竟然會那麽相信她的話。

她以為她隐瞞了一次。就會一直幫她隐瞞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淡淡一笑,将手機放進了口袋裏。

黎靜靜一瘸一拐的走到邢司翰的病房門口,她突地像是想到了什麽,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笑了一下,正要推門進去的時候,邵啓越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她聞聲,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說:“怎麽會,好歹他是因為我受傷的。再說,他現在傷着不能拿我怎麽辦,等好了,受苦的也是我自己。該做的我都會做好,自是不能落他把柄。”

“腳怎麽了?剛才看你一拐一拐的,走路不太利索。”他轉了話題。

“不小心扭到了,沒什麽大礙。”

邵啓越斜靠在牆上,雙手抱臂,靜靜的看着他,說:“不會是故意扭到,博同情吧?”

黎靜靜轉頭看着他,那眼睛平靜無波,就這麽靜靜的看着,旋即噗嗤一笑,說:“裝可憐似乎沒什麽用吧,起碼對他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是嗎?”

“不說了,我進去了。”她說着。就推開了門,裏頭護士正在給他的手臂換藥。

她進去,瞧了一眼,便看着他的眼睛,說:“痛嗎?”

邢司翰臉上沒什麽表情,低哼了一聲,“我該弄只狗來,咬你一口試試。”

黎靜靜笑,打趣道:“那你會不會被輝仔傳染,見人就咬?”

她還有臉開玩笑!

他擡眸看了她一眼,眼尖的發現她額頭鼓起的包。

但也沒多問什麽。

等護士弄好出去,他才開口,“還知道回來?”

“我是個有良心的人,說到底你傷成這樣是因為我。我自然有義務要在照顧你。”黎靜靜給他倒了杯溫水,遞了過去,自指了指他的嘴唇,說:“沒人照顧你嗎?嘴巴幹成這樣。”

他冷睨了她一眼,伸手接過了她手裏的水杯,“我當你多有骨氣,喜歡莫晉源,怎麽不去找他?有本事你就讓他娶你啊。”

“怎麽?他要是肯娶我,你就可以放過我嗎?”

“嗬,你還真是自信,你當你是什麽,他娶你?就算他想娶你,莫家也不會同意。”邢司翰喝了口水,不屑的說。

黎靜靜不惱。畢竟她也沒肖想過這些,她挑眉,一副欠揍的樣子,“所以啊,如果我能嫁進去,你是不是就會放了我?我們之間的合約是不是可以就此解除了?”

邢司翰側目,深深看了她一眼,眸色微深,目光冷冽,冷然一笑,伸手一把鉗住了她的下巴,“你要是真能嫁進去,你結婚的時候,我就會曝光你所有不堪的照片,我倒是要看看,莫晉源還會不會娶你。”

他的手勁很大,帶着毫不掩飾的怒意。

距離近了,他倒是能将她這張臉看的清清楚楚,雖有妝容的遮掩,可仔細看,依舊可以看出來,她有些浮腫的眼睛,眼裏布滿了血絲。額頭的包不小,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她剛才進來的時候,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太對勁。

黎靜靜咧着嘴,笑的燦爛,連眼睛裏也帶着笑意,是那種特別挑釁的笑,好像早就知道她會這樣說。

邢司翰猛地甩開手,“黎靜靜,你這是在老虎頭上拔毛。”

黎靜靜摸了摸下巴,擰了一下眉頭,說:“我那麽聽話,你還不滿意,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也是個人,也該有點人權,不是嗎?”

“是,別人都該有,但你沒有人,如今你受到的一切,全部都是你該受的!有情人終成眷屬這種事,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發生在你的身上。”他将杯子放回了一旁的床頭櫃上。神情冷淡,淡淡的說:“所以,別說是莫晉源,就算是以前的傅一舟,你都不要想。”

黎靜靜直接湊了過去,靠在他的身上,手指輕輕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皮膚,說:“那你是準備一輩子把我留在你的身邊嗎?”

邢司翰譏笑,“把你留在身邊?你也配。”

“那你不如把我送給顧景善算了,他不是叫我終身留在他身邊麽?”

他的神色微沉,幽幽轉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說:“你現在這是在挑戰我的忍耐度嗎?”

“你把我留在身邊做什麽?”她問。

他抿唇,片刻之後。問:“你想起過去的事了嗎?”

“如果我想起來了,你就會告訴我,你把我留在身邊的用意?”

他沉默不語。

黎靜靜說:“我想起了很多關于黎晉華的事。”

兩人對視許久,邢司翰點了點頭,唇角微微揚了揚,說:“好,很好。”

……

晚上,黎靜靜從醫院出來,又去了一趟甘梨的出租房,這一次她人在。

黎靜靜讓周江先回去,她上樓敲開了門。

甘梨開門,見着她有點驚訝,“你回來了?”

她點了點頭,說:“是啊,昨天回來的,白天過來找你,你不在,醫院說你們轉院了。怎麽?傅靖州已經知道了?”

黎靜靜進了門,甘梨給她倒了杯水,兩人坐在沙發上。

甘梨點頭,說:“是,我都告訴他了。”

“那他什麽态度?”

甘梨笑了笑,說:“他說他會救他的女兒,從今以後,他的女兒他自己管。”

“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呗,他有女朋友了?還是要結婚的那種。這件事确實有點為難他了,不過他已經同意,可以讓我人工授精,等過幾天到了排卵期,就可以進行手術了。”

“所以,他這是要孩子不要媽了?”黎靜靜看着她,小聲的說:“那你有沒有試探過,你們之間有沒有複合的可能?”

甘梨毫不猶豫的說:“不可能。”

話音落下,黎靜靜便再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半晌,才微微一笑,說:“相信小迪,她舍不得你這個媽媽,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失去小迪。”

甘梨伸手戳了一下她額頭的包,問:“你這是怎麽回事?”

黎靜靜吸了口氣,擰了眉頭,眼眶莫名就紅了起來,顫抖着聲音,叫了聲疼。

甘梨見她微紅的眼眶,臉上的表情微的一僵,可算是察覺到她有些不太對勁。

“你怎麽了?”

黎靜靜強顏歡笑,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疼,昨天家裏停電,我下樓倒水,一腳踩空就滾下了樓梯。特別疼。”

她不願說,甘梨也就不會多問,只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說:“真的特別疼,就哭呗,哭出來了,就不會覺得那麽疼了。”

黎靜靜的眼淚當即流了下來,很快眼淚就爬滿了整張臉。

這裏沒有別人,面對着一個不知道她過去的人,她難得可以釋放自己的情緒。眼淚花了她的眼妝,甘梨把肩膀借給她,一句話也不說,只安安靜靜的陪着她。

這種無聲的陪伴,比嘴上的安慰,要實際多了。

黎靜靜不遠回家,便留在這裏同她住了一晚。

第二天,照舊去醫院照顧邢司翰。

自那天之後,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什麽,誰也不主動跟誰說話,能不交流絕對不出聲。

黎靜靜不太願意跟他共處一室太久,有時候坐在那邊,總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看着她,讓讓她特別不自在。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是當有人偷偷告訴你有個男人很早開始就喜歡你了,不知道的時候,你沒什麽感覺,可知道了之後,就覺得他做什麽,都像是為了靠近你,任何時候,都像是與一雙眼睛一直在偷偷看你。

即便她心理不斷否定。可這種感覺依舊是控制不住。

她害怕,但也有些悸動。

過去那些回憶,突然就冒起了粉色的泡泡,明明以前覺得他非常可惡,可如今,竟然就覺得他以前的那種行為,變得別有用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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