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出差
這樣的氛圍下,兩個人湊的這樣近,他的氣息全數噴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鼻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難得沒有煙味,只有一點點青草香。
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舔了舔發幹的唇,幹笑了一聲,視線往上,說:“這個電到底什麽時候才會來啊。”
她說着,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總覺得自己下一秒有可能會喘不上氣。
邢司翰唇角微微往上揚了揚,湊的更近了一些。
她側過頭,看着別處,雙手垂在身側,不自覺的抓緊了衣角。
他繼續靠近,柔軟的唇若有似無的擦過她的臉頰。
她的呼吸越發的沉重,輕輕推了他一下,說:“這樣不太好吧。”
邢司翰低低一笑,薄唇貼在她的耳朵上,“我做什麽了,這就不太好了?嗯?”
他輕輕蹭着她的臉頰,這般細微的動作,讓黎靜靜有些抵擋不住。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說:“不管你要做什麽,現在這樣就不太好。”
“不,這只是開始而已,真正的不好應該是這樣的。”他說着,伸手輕輕轉過了她的臉頰,手指輕撫她的唇。
他低着頭,越來越近。
黎靜靜的呼吸停滞,不自覺的低下頭,可這并不妨礙邢司翰的為所欲為。
她頭低的越發低,邢司翰微微屈膝,從下面,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黎靜靜睜開眼睛,就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裏。燃起的火,讓她頓了頓。
可她根本來不及多想,他的吻就來的越發密集。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有那麽一瞬間,黎靜靜特別想繼續下去,她原本以為,邢司翰會在這裏做點什麽。
可他并沒有,他只是親吻她的唇,然後将她抱在懷裏,
她靠在他的胸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慢慢的,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有那麽一刻,她有點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現在。但她腦子裏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吓出了一聲冷汗,猛然睜開眼睛。
也在這一瞬,電梯裏的燈光亮了起來,一切恢複了正常,電梯開始正常運行起來。
黎靜靜迅速從他身上掙脫開,一步就站在了電梯一角,臉色潮紅,卻透着點點蒼白。
她的低垂着眼簾,雙手緊握成拳,神色有點慌亂。
邢司翰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剛一碰到她,黎靜靜就條件反射的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電梯很快就在一樓停下,黎靜靜看也不看他一眼,低着頭,說:“那個,我先走了。”
她走的很快,有點像落荒而逃。
邢司翰跟在她的後面,不遠不近,黎靜靜能感覺到他在後面,便不自覺的的加快了腳步。
許是因為心慌意亂,又特別着急,亂了腳步,腳一扭,一個踉跄,差一點摔在地上,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兩腿打結。所幸邢司翰的位置不遠不近,幾步就将她扶住。
“你跑什麽?”
黎靜靜稍稍掙紮了一下,邢司翰不松手,将她沖地上領了起來,低頭看了看她的腳。
她今個穿了一雙細高跟,邢司翰低笑,打趣道:“你們女人是不是都喜歡給自己找罪受?”
他看起來好像心情很好。
可黎靜靜卻覺得很懊惱,腳踝的位置,傳來陣陣刺痛,低聲道:“還不是要配合你們男人?”
他擡眸看了她一眼,說:“那我允許你以後都穿平底鞋。”
“神經病,那我就不用配衣服了?”
“第一眼看臉,第二眼看胸,第三眼看腿,誰會看你的鞋子?”
黎靜靜翻了個大白眼,不想同他多說什麽,“得,就當我自找苦吃,不跟你說,我要走了。”
“你這樣怎麽走?”邢司翰将她拽了回來。
“不用你管。”她轉開頭,小聲嘀咕,“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這個罪魁禍首!”
“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說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操心。”
兩人對峙片刻,邢司翰才松開了手,黎靜靜看了他一眼,就慢慢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這時,劉文骞從大門口跑出來,“幸好趕得及。”
他笑着對邢司翰說:“怎麽樣?時間是不是掐剛剛好?”
他這會,活脫脫像個邀功,讨好的小狗子。
邢司翰只看着黎靜靜的方向,說:“你去給她開車。”
“啊?”劉文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種時候,難道不該好好的誇他一番嗎?
他剛剛做了那麽大一件事兒,竟然連一句誇獎都沒有。
“她腳崴了,你把她送到目的地。”
他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那我一會要不要等她回來?”
“看她腳上的情況,好的話,就不用了。”
“遵命!”他說着,立刻走了過去。
黎靜靜剛好啓動車子,劉文骞站在車子邊上,敲了敲窗門。
黎靜靜看了他一眼,這才降下了車窗,“什麽事?”
“沒什麽事,你下來,我來開車。”
他勾了勾手指。
黎靜靜沒動,“幹嘛?”
“我也是聽了某人的吩咐過來的,要不然你去問問他,要幹嘛。”
黎靜靜看過去,邢司翰正好轉身,因此只看到他的背影。
黎靜靜想了想,感受了一下腳上的疼痛,還是下了車,好死不死,偏偏扭的是右腳,開車還是有點不适。
她下了車,坐在了後面。
劉文骞上車,系好安全帶,問:“去哪兒。”
黎靜靜報上了小區名。
劉文骞也不多問,立刻啓動了車子。很快就駛入車流。
黎靜靜回頭往公司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沒了人影。
她摸了摸胸口,剛才在電梯裏的一些,到現在還不能徹底平複。她長長吐了口氣,這樣下去,情況可不太好。
……
路上耽擱了一會,到甘梨家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桌子上的飯菜都已經擺放好了。
她前腳剛進門,鞋子都還沒有換,後腳門鈴就響了起來。
她看着甘梨,說:“不會那麽倒黴,我來。傅靖州也來了吧?”
甘梨聳了聳肩,說:“不會啊,他這幾天出差,就算是回來,也不會先到我這兒來。”
“那是誰?”
黎靜靜轉身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是個女的。她眉梢一挑,這會甘梨已經站了起來,看着她,滿目疑問。
“是個女的。”她小聲說。
甘梨臉色一變。
這時,門鈴又響了起來。
黎靜靜看她的臉色有變,心知這來人,肯定有來頭。
她問:“要不要開門?”
“我來吧。你先坐下。”甘梨走了過來,讓她先去餐廳。
黎靜靜沒動,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問:“是誰啊?傅靖州那位?”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她微微一笑,将黎靜靜往後拉,說:“你先去坐,這裏是我家,你還想給我出頭啊?”
她笑着打趣。
黎靜靜卻一臉正經,“你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啊,有需要,我當然是要站在你前面的,萬一……不,絕對不能有一點點的萬一。”
“我知道,肚子裏這個孩子,我比你更加重視。我肯定不會讓他有事。”
黎靜靜想了想,這事兒她也參合不了,“那你有事就叫我,知道嗎?”
“知道,去吧。”她拍了一下她的背脊。
黎靜靜就一步三回頭的去了餐廳。
甘梨深吸了一口氣,在對方要第三次摁下門鈴的時候,拉開了門。
外面的女人她還記得,就是那天,在小區下地車庫裏,跟傅靖州一起出現的那位。
甘梨微微的笑了笑,并沒有先開口說話。
宋喬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你好,我叫宋喬冉。”
甘梨微笑,“你好,我叫甘梨。”
兩人就這樣尴尬的做了自我介紹,宋喬冉的神态,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甘梨看的出來,她并沒有惡意。
“可以聊幾句嗎?”
甘梨想了想,“可以,不過我家裏有客人,我們去樓下的小花園坐一會,你會介意嗎?”
宋喬冉說:“有客人啊,那我稍後再來找你。”
“沒關系。”甘梨拿了鑰匙,跟阿姨說了兩句,就出了門。
兩人一起下樓,在小花園裏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甘梨其實是有些緊張的,她現在就像是見不得人的小三,偷偷懷着一個孩子,那樣見不得光。
她微微低垂着頭,等待着正主發話。
“傅靖州沒跟我說你的事,我有個朋友告訴我,她看到傅靖州跟一個女人,一起總是進出醫院。我後來去打聽了一下,是個小女孩。”
她微微的笑着,撩了一下長頭,“其實我不太應該這麽做,我應該等傅靖州自己做好了準備,主動告訴我。”
“不會,換做是我,我也想要弄清楚,而且,我肯定不會像你這樣淡然。我可能會直接去質問那個男人,然後找那個女人算賬。”甘梨笑說。
宋喬冉側頭看了她一眼,“如果很喜歡一個人,确實會控制不住做這種事,即便很沒面子,但還是會控制不住。”
甘梨抿了唇,低垂了眼簾,沒有搭話。她不明白她這番話的用意。
默了一會,宋喬冉說:“那個孩子,是你們的?”
她點點頭。
“既然有孩子了,為什麽沒在一起?傅靖州劈的腿?”她問。
甘梨立刻否認,“不是,他沒有劈腿,是我的問題,是我一聲不響離開了他。”
“哦,你是他的前妻?”
她抿了下唇,輕點了一下頭,“是啊。”
她想了想,轉頭主動看向宋喬冉,說:“我出現的意圖,不是想要跟傅靖州複合,孩子生病了,需要臍帶血,合适的骨髓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我不想就這樣等,醫生也建議我可以再懷一個孩子,這樣更好。所以……所以我才回來,想找他幫忙。”
“我只是需要懷一個孩子,但我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再回到他身邊,跟他再續前緣。他很好,是我不好。我當年做了很過分的事,一句話也沒說就跑了。所以,就算是我想複合。傅靖州也不會願意,日日面對我的時候,時時想起以前的事。”
她吸了口氣,繼續道:“我也沒臉再跟他在一起。最近,我總跟他一起進出醫院,是想讓他跟女兒拉近關系。沒別的意思。”
宋喬冉一直沒說話,安靜的聽她說完所有,目光掃了一眼她腹部的位置。
甘梨一下就領會到了她的眼神,一只手捂住了肚子,“人工授精的,孩子發育的挺好。”
宋喬冉收回了視線,突然就沒了話,變得十分安靜。
她突然安靜下來,這讓甘梨有點心慌,牢牢的護着肚子,不知道這趟下來,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半晌,宋喬冉才開口,“我現在才知道這些,傅靖州沒跟我說過。”
“他也有顧慮,換做我是男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說的也是,所以,我該理解他。道理上我很理解,可現實,這種情況。我覺得很少有人能夠接受。以後兩個孩子,我嫁給他,就能現成當媽了,我還沒準備好呢。”
甘梨心下一緊,“你不會……”
宋喬冉起身,并沒讓她把話說完,“你家裏還有客人,我就先走了,需要我送你上樓嗎?”
“不用不用。”甘梨擺手,也跟着站了起來,“宋小姐,你不會跟傅靖州分手吧?”
“怎麽?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你還管他的感情生活?中國好前妻人設?”她挑了一下眉梢。打趣道。
甘梨苦笑,“不是,你要是跟他分手,說不定他會遷怒于我。我并不想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
“你不用想太多,就算我跟他分手,他也不會對你怎麽樣,畢竟那孩子是他的,他不可能因為我而放棄對孩子的治療。說真的,也許因為這個孩子,你們會和好也說不定。”她說的淡然,倒是沒有太多的波動,仿佛根本就不在意。
甘梨還想說什麽。
宋喬冉直接打斷了她,“我還沒決定好該怎麽做。不過你可以放心的是,你一定可以平安生下這個孩子,并救你的女兒。”
“我來不是要責怪什麽,我只是來了解情況,現在我知道了,以後不會打擾你。”
她說完,對着甘梨微微一笑,就轉身走了。
甘梨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裏,這才回了樓上。
電梯門打開,就看到黎靜靜站在電梯口,兩人看到對方皆是一驚。
黎靜靜上下打量了她一陣,見着她完好無事,才稍稍松了口氣,說:“贏了?”
“說什麽呢,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只是過來看看。”
“看看?看什麽?”
甘梨嗤笑一聲,看她一副要去戰鬥的樣子,拽着她進門,“你吃飽了?站在這裏幹什麽?”
“我還沒吃,這不是等你麽,你不上來我哪兒放心,你以為你跟以前一樣啊?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
“我沒事,她來沒有惡意,就是問一些事情,你不用擔心。”宋喬冉這樣,甘梨反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像是做了惡人。
兩人吃飯的時候,明顯感覺到甘梨的心情有些低落,由着她下午還要上班,她只多留了一個小時,就離開了。
甘梨躺在床上,想了又想,最後還是給傅靖州打了個電話。
過了好一會,電話才接通,“什麽事?”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透着疏離,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甘梨有些猶豫,想了好一會。才開口,“那個,今天宋喬冉來來找過我。”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甘梨舔了舔唇,說:“我把我們的事兒都跟她說了一遍,還有孩子的事兒。”
他依舊不語,安靜的好像沒有人一樣。
甘梨等了一會,小心翼翼的喂了一聲,“你有在聽嗎?”
“嗯。”他應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甘梨說:“要不然,你再給她解釋一下。”
“這事,不需要你來操心。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
“挂了。”說完。他就直接挂斷了電話,沒有絲毫猶豫。
甘梨看了一眼手機,微的嘆了口氣,也許真的是她管的太多了。
……
過了三天,黎靜靜接到上級命令,要出差兩周,隔天早上十點在機場一號航站樓等。
陳信恒把通知單遞到她手裏的時候,笑嘻嘻的,啧啧了兩聲,說:“厲害啊,這麽快就要一塊出去玩了,這次還是巴黎,這麽浪漫。”
黎靜靜看了一眼,總裁辦下來的通知,她還以為之前邢司翰只是開玩笑的。
她斜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麽,這是工作,怎麽到你嘴裏變得那麽不單純了。”
“行行行,你單純,你最單純了,就是一朵單純的白蓮花,你們只是出去單純的出差。”
陳信恒笑呵呵的,哼着小調就出去了。
黎靜靜一只手捧着下巴,看着手裏的通知單,有點懊惱。
他到底想幹什麽?
第二天,黎靜靜一早起來,拿了個小小行李箱下了樓,在樓梯口碰到黎萱一,她只斜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直接擠到她的前面,重手重腳的下了樓。
她下樓,黎晉華看她手裏的行李,多嘴問了一句,“怎麽拿着行李?”
“噢,公司安排要出差兩周,一會就要去機場。”
黎晉華點頭,“跟邢司翰一起?”
“應該是的。總裁辦下來的通知。”
“去哪兒?”
“巴黎。”
黎晉華淡淡一笑,點了點頭,“挺好的,認真做事,好好表現。”
他這兩句話,明顯別有深意。
黎靜靜微微一笑,“我知道。”
“一會讓我的司機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車去。”
黎晉華不容置喙,“我說了算,吃早餐吧。”
“謝謝爸。”
餐桌上的氣氛,大概只有黎靜靜和黎晉華之前是和諧的。
黎萱一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一言不發的走了。
……
黎靜靜準時十點到機場一號航站樓,進去等了一會,才看到邢司翰的車姍姍來遲。
劉文骞下車,先給他開了車門。又從後面把行李拿了下來,問:“巴黎那邊我已經都安排好了,有人會到機場接機,一下飛機就去有人接待。”
“嗯。”邢司翰接過行李。
劉文骞看他兩眼,問:“真不用我跟去?”
他聞言,擡眸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麽也沒說,只從他的身側走過,徑直往黎靜靜的方向走去。
他剛才那是什麽眼神?劉文骞挑着眉毛,看着邢司翰的背影,哼哼了兩聲。這人,一點都不知道帶着他的好處!
……
黎靜靜看到邢司翰朝她走來,身邊一個人也沒有,連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兩個得力助手都沒跟着。
她握着行李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心跳又無端端的亂了節奏。
她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淡定一點,最近的她,真實越來越像小姑娘了。她應該要拿出老司機的風範,怎麽能被他牽着鼻子走!
她微微揚起唇角,等到他走近,說:“一個人?”
“你不是人?”邢司翰反問。
“這次出差就我們兩個?”
“還不夠?”
黎靜靜點了點頭,心說你說夠就夠吧。
邢司翰準備了私人飛機,過了安檢之後,他們就往另一條VIP道走。
有機場的工作人員專門過來招呼他們。
“邢先生。飛機已經準備好了,随時可以登機。”
“好。”他點頭,側頭看了黎靜靜一眼,問:“你準備好了嗎?”
黎靜靜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含着其他含義。
她說:“這種事還需要準備嗎?好了就上呗。”
他低笑了一聲,兀自點了點頭。
随後,他們直接登機,飛機內部的裝飾很好,像個小型的套間,有小客廳,也有睡覺的房間。
兩人坐在椅子上,系好安全帶。
等了幾分鐘之後,飛機開始滑行,黎靜靜看着窗外,飛機慢慢滑行到起飛道。随即,就開始加速,片刻之後,飛機直沖雲霄。
黎靜靜看着下面越來越小的建築物,心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一趟,若是把握不好,很容易就會改變什麽。
而這種改變,對她來說不太有利。
她吸了口氣,稍稍側頭,暗暗的看了另一邊椅子上的邢司翰,他正閉目眼神,心無旁骛。
見他閉着眼睛,她就毫無顧忌的直視他的臉,不知過了多久,飛機飛行進入正軌,變得平穩。
他突然就睜開了眼睛,黎靜靜避之不及,恰好就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