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1章:巧合

“你這樣很危險。”

邢司翰現在沒有心思說這些,問:“她怎麽樣了?”

葉水生看了他一眼,揚了揚下巴,說:“在樓上房間睡着呢,暫時沒什麽事兒,不過還得看她這幾天的反應。”

“什麽意思?”他眉頭一緊。

“我已經讓人抽了血,這打進去的到底是什麽品種,還得驗一驗,會不會一次成瘾,還得看她自身。”

邢司翰緊抿了唇,眼底冒出點點怒火,他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恢複了常色,“我先上去看看她。”

“去吧。”

邢司翰輕點了一下頭,便跟着人上了二樓。

這會,黎靜靜正安靜的躺在床上,看樣子是睡着了。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只見她唇角泛着點點笑意,看起來睡的還不錯,很難得,她睡覺的時候,會露出笑臉,不知道是做了什麽美夢。

她的額角微微發紅,估摸着是在反抗的時候留下的,這些事本就不該讓她承受。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她受到的傷害。皆是因為他。

在他身邊的人,似乎都沒什麽好的下場。

母親死了,父親變成植物人,如今老爺子臨了還要受這樣的罪。是他命太硬,才把這個家弄成現在這樣,他關心在乎的人,一個個的或離開,或受到傷害。

也許他就該孤獨終老,誰也別連累才好。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好一會之後,他才慢慢彎身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她沒有絲毫反應,就那樣安靜的躺着。

房間裏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

沉默半晌,他無聲的挪動了一下位置,靠坐在了床頭,将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讓她靠在身上,從後側将她緊緊的抱進懷裏。微微低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臉頰貼住她的,閉上了眼睛。

低聲在她耳邊說:“不要怪我。”

邢司翰沒有在房裏逗留太久,他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恢複了常色,神情淡然。

葉水生沒走,只站在窗戶邊上抽煙,聽到動靜,轉過頭,邢司翰已經走到他的身邊,笑了一下,說:“這麽快?這裏沒有別人,你可以待到雞鳴。”

“不必了,處理完事兒,我得趕回去,免得顧景善的人察覺到什麽,他現在盯我盯得很緊。”

“也是,這種時候最不該兒女情長,一切等所有事情都結束之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她在一起了,也不用顧忌這個顧忌那個。”

邢司翰唇角一挑,擡起眼簾,目光深邃,卻平靜的像一汪深潭,毫無波瀾。

“是嗎?不過你可能想錯了,我從來也沒有想過要跟黎靜靜在一起。”

葉水生轉過身,與他面對而站,雙手抱臂,上下打量了他一陣,笑說:“阿翰,你這樣就不好了,有些事都已經明擺着了,你裝什麽裝?你是覺得我和大哥會拿一個女人來威脅你?”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都是實話,像我們這種人,談愛太奢侈,不是嗎?越愛越傷害,不如斬斷為好。我對她的報複,已經夠了。從此以後,她是死是活,我都不會管。”他的語氣淡淡,卻顯得異常堅定。

葉水生沒說話,只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還有,等天亮之前,把她送回酒店,脫掉衣服放在那個男人身邊。讓那個男人和她,都以為他們之間發生了關系。”

葉水生眉梢一挑,“你确定?”

他點了點頭,說:“我确定。”

“阿翰,你可要想清楚。這樣一來,黎小姐會怎麽想。”

“不管她會怎麽想,只能這樣做,只有這樣做了,邢越和顧景善才會徹底的放過她。也只有她自己相信了,做出來的反應才是最真實的。”他突兀的笑了起來,說:“我都沒有猶豫,你在猶豫什麽?”

葉水生沉默半晌,才點了點頭,說:“行,就按照你說的辦。”

“謝謝,那我先走了。人我就交給你了。”

“去吧,路上小心。”

随後,邢司翰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步子很快,他的車和他的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好像他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

第二天清晨,黎靜靜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疼,兩條腿酸軟的厲害。她睜開眼睛,一道刺目的光線射入她的眼中,讓她複又閉上了眼睛。

好一會之後,她才慢慢的,小心翼翼的睜開。厚重的窗簾只拉了一半,今個的天氣似乎還不錯,起碼光線很亮,亮的刺眼。她的頭很痛,有種宿醉的難受,又覺得口幹舌燥的厲害,腦袋也是一片空白。

她擡手揉了揉眼睛,被子下的腳往邊上一伸,腳趾碰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她不由停住,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冷卻。腦子開始飛度的轉動起來,昨晚的事兒,一幕一幕的又重回到了她的腦海裏。

可她的記憶并不完全,她的記憶只到邢越讓人在她的手臂上打了一針之後,就變得有點模糊。她慢慢的,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轉過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一張讓她十分反胃的臉。

她迅速的捂住了嘴巴,不自覺的咬住了自己手心的肉,她很想尖叫,甚至将眼前的人狠狠的打一頓!可是這種時候,她知道自己應該冷靜點,必須冷靜。

她慢慢的爬下了床,撿起了落在地上的衣服,迅速的床上,拿了自己的東西,就迅速的沖出了房間。

她一路馬不停蹄的到了公司,直接上了總裁辦公室,不顧任何人的阻攔,像個瘋子一樣沖進了辦公室,走到邢越的面前。什麽也沒說,只是先揚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整個人動作一氣呵成,她的臉色慘白,就這麽仰着頭,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秘書和助理皆站在背後,一臉詫異的看着他們。

邢越的眼鏡被她打的有些偏移的位置,白皙的臉頰,很快就紅了一塊。他倒是不惱,只擡手扶正了眼鏡,對着後面的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大老板都發話了,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紛紛退了出去。并關上了門。

邢越笑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臉無辜,道:“一上來就給一個巴掌,黎靜靜這是誰給你的膽子?邢司翰嗎?”

黎靜靜咬着牙,再次擡手,可這一次,就沒那麽容易得逞,邢越迅速扣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森冷,“怎麽?你真當我好脾氣,可以任由你來甩我的耳光?”

“你他媽就不是人!”黎靜靜咬牙切齒,眼眶發紅,眼淚在裏面打轉。硬是沒讓它掉下來,倒是個倔強的女人。

“我怎麽就不是人了?你得罪了客戶,我親自保駕護航的幫你挽回,不然以王總的地位,你還想在設計圈混?”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黎靜靜這會恨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氣的發抖,看着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就越發的生氣,身上那一陣陣不适的感覺,雙腿的酸軟,讓她肚子裏那口氣越滾越大,這一刻,她只想跟他同歸于盡,魚死網破!

“你怪我啊?”他一把将她推開。“那你還真不能怪我,王總對你有興趣,他是我很重要的客戶,我自然不會為了保全一個小小的職員,而去得罪客戶。可是邢司翰不一樣啊,他現在不是公司的人,再說你們之間不是還有一定的感情基礎麽,怎麽?他竟然沒有來幫你解圍嗎?不能啊,我昨天讓人把消息告訴他了,他不可能見死不救啊。”

頃刻間,黎靜靜整個人止不住的發顫,腳步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更是白了幾分。似乎随時随地都會倒下一般。

她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嘴角用力的往上扯了扯,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還是落了下來,掉的毫無預兆,讓人措手不及。

她緊緊抿着唇,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低頭看到手指上沾着的眼淚,用力的吞了口口水,為什麽要哭!為什麽要在這個人的面前哭!邢司翰不救她多正常!多正常啊!為什麽要哭呢!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可依舊無法壓下心底冒出來的痛感,真的太痛了,被人砍掉四肢也不會這般痛吧!

眼淚已經完全控制不住,這一刻,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如果不是身前的桌子支撐着她,她一定會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片刻,她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通紅。

視線落在辦公桌上的煙灰缸上,良久,她突地伸手一下抓住了煙灰缸,狠狠的沖着邢越砸了過去,吼道:“這跟邢司翰有什麽關系!我在他心裏本就是無關痛癢!是你!你才是罪魁禍首!你這個混蛋!”

所幸,邢越的反應很快,一下就躲開了,煙灰缸狠狠的砸在了他伸手的落地窗上,砸出了一朵花。

黎靜靜像是瘋了一樣,一下爬上了辦公桌,準備跟邢越來個魚死網破。

可她現在的狀态,根本就不是邢越的對手,即便她狀态良好,一個女人要打過一個男人,除非身手了得。

只幾分鐘的功夫,她整個人就被人在了辦公桌上,反抗無能。

她用力掙紮,臉頰貼在桌面上,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極其冷漠的聲音,說:“黎靜靜,你好好的想清楚,這事兒可怪不得我,我給你留好了退路,是邢司翰沒有救你,要怪就怪邢司翰心腸太硬,竟然對你不聞不問。不管怎麽說,你們兩個也是有過一段露水情緣的不是嗎?你在這兒跟我發瘋,不如去找他,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你,竟然連一點情分都不顧。”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這個人渣混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時,劉文骞帶着保安進來,只見邢越湊到了她的耳側,說:“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誰見死不救,到底誰才是人渣混蛋。你最不應該放過的人,到底是誰。”

他說完。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黎靜靜一個踉跄,便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了地上,堪堪摔在了劉文骞的腳邊。

她緩緩擡頭,看了他一眼,微的皺了一下眉頭,咬着牙,從地上站了起來。

劉文骞看着她,說:“黎小姐,請。”

她正想回頭,劉文骞再次道:“黎小姐,請!”

他加重了語氣,似是想讓她先離開,不要再自找苦吃。

她整個人還在發抖。沉默片刻,她才緩緩擡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看了劉文骞一眼,便穩步走出了辦公室。

進入電梯的時候,她雙腿不自覺的一軟,整個人就直接倒了下去,所幸劉文骞眼疾手快,迅速的将她扶住。她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那般倔強。

他們将她送到了公司門口,這會天上開始下起毛毛細雨,劉文骞讓人拿了把傘,将折疊傘塞進她的手裏,說:“回去吧。”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一雙眼睛沒有絲毫焦距,更沒有以往的那種神采,整個人讷讷的,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傘,點了點頭,說:“謝謝。”

她說着,掙脫開了他的手,一步一挪的往前走,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劉文骞一直站在大門口,直到她小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裏,他才轉身回去。

天明明很亮,可這雨好像越下越大,黎靜靜緊緊捏着手裏的雨傘。就這樣漫無目的走在街上,這裏附近是商業區,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上班,街上沒什麽人。

她搖搖晃晃的走着,像個沒了靈魂的人,在街上行屍走肉。

雨越下越大,走過一條街,她終于停住了腳步,低着頭,就那樣站着,用力的閉上了眼睛,她實在受不了,她郁結在心裏的那一股怨恨。那一種挖心一樣的疼痛,急需發洩。

片刻,她緩緩蹲了下來,低下頭張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臂,然後開始恸哭了起來。

她想,這雨下的真是時候,可以掩飾她的痛苦,她的眼淚,讓她可以好好的發洩一下。老天真是對她不薄啊,這種時候,竟然還這樣幫着她。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又哭了,這樣反反複複不知道過了多久,冰冷的雨水突然不再打在她的身上。頭上多了一把傘。她微微動了動,緩緩擡頭,看到一把黑色的傘,然後慢慢回頭,視線模糊,她看了很久,才慢慢的把人看清楚。

是個女孩子,看衣着不像是在這個區域上班的白領,倒是像個雜工。

她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兩人認識似得。

黎靜靜沒有說話,因為實在說不出話來,想要站起來,可蹲的太久,她的雙腿都已經麻木了。麻木到她都麽辦公自主的站起來。

小姑娘大概是看出她站不起來,便往前走了一步,對着她伸出了手。

黎靜靜看着那樣一雙手,愣了好一會,才緩緩的伸出了手,又顯得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小姑娘,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使勁将她拉了起來。

黎靜靜整個人踉跄了一下,重重的撞在了小姑娘的身上,所幸她有所準備,一下将她扶住,小聲問;“你沒事吧?”

她勉強的扯了一下嘴角,搖了搖頭,說:“沒事,謝謝你。對不起,弄濕了你的衣服。”她迅速的推開,整個人再次進去了雨幕之中。

小姑娘趕緊往她身邊走了一步,說:“我家就在這兒附近,要是不介意的話,你先去我哪兒換身衣服。”

黎靜靜連連擺手,說:“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我可以回家。謝謝你的關心。”

她看起來十分排斥,并不願意讓她幫忙。

小姑娘卻意外堅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說:“走吧,黎靜靜。”

她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誰?你是什麽人!”

她一下掙脫開了她的手,滿目警惕。

小姑娘就那樣平靜的看着她,說:“我是翹楚。”

“啊?”黎靜靜以為自己聽錯,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我是邢翹楚。”她又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黎靜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翹楚,邢翹楚,是她小時候認識的那個翹楚嗎?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像是要求一個驗證,畢竟那麽多年過去了,翹楚的樣子,在她的記憶力早就已經模糊不清了。

她的嘴唇微微發抖,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翹楚再次握住她的手,耐心的說:“先跟我回家。”

黎靜靜沒有再反抗,就這樣乖順的跟着她走。

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翹楚帶着她進了地下室,沒一會,就走到一扇門前,翹楚拿出鑰匙開了門,站着一側,說:“進去吧,你可不要嫌棄。”

黎靜靜環顧了一圈,慢慢的走了進去。

翹楚的動作很利索,拿了毛巾臉龐,和兩把熱水壺,将她帶到了衛生間門口,說:“條件有限,你只能先用熱水沖一下,我們兩個身材應該差不多,一會你就穿我的衣服。需要幫忙就叫我,我就在門口。”

黎靜靜整個人時不時的發抖,但這會,她已經有點冷靜下來,輕輕的點了點頭,低低的說了一聲謝謝。

翹楚只笑着搖了搖頭,看着她走進衛生間,關上門,這才從旁邊拿了椅子,坐了下來。

衛生間很小。但很幹淨,牆上還在貼了一面鏡子,不大,但不妨礙照鏡子。

黎靜靜站在鏡子前,看着鏡子裏像鬼一樣的自己,眼睛又紅又腫,臉色蒼白如紙。

頭發也是亂七八糟,她竟然就這樣在街上站了那麽久。真的是瘋了!

她想要扯動一下嘴角,可發現原本很簡單的事兒,現在變得特別困難。

她笑不出來,一點兒都笑不出來。想到邢越的話,想到身體的不适感,想到早上睜開眼睛時,看到王總的那張臉。她就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即便是假裝,也笑不出來。

她脫掉了身上濕透的衣服,然後就這樣光禿禿的站在鏡子前,她的肩膀上,胸口的位置,抖有讓她感到惡心的痕跡。

她舔了舔唇,努力工資住自己的情緒,彎身從熱水壺裏倒出了熱水,她一點冷水也沒加,直接将毛巾放進了熱水裏,然後直接把熱水澆在了身上,并用毛巾不停的搓着自己的皮膚,直到皮膚被搓的通紅,眼看着就要冒出血來。

她在衛生間裏待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推開了門,翹楚立刻将準備好的衣服遞了進去。

她的手很紅,手指觸到她的很燙。

翹楚微微愣了一下,衛生間的門已經再次關上。

過了一會,黎靜靜就穿戴整齊的走了出來,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她扯弄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笑說:“這衣服還挺合身的,沒想到小時候我們差不多,長大了還是差不多,真是巧。”

她露在外面的皮膚皆是通紅通紅的,翹楚掃了一眼,卻沒有多嘴詢問,只給她倒了被水,放在了桌子上,說:“外面雨那麽大,先坐一會,當然,前提是你要是沒事的話。”

黎靜靜倒是沒有客氣,直接坐在了桌子邊的椅子上,搖搖頭,說:“我沒事,我今個一整天都沒事,咱們多年沒見,該好好聚聚,晚上我請客吃飯,你別跟我搶。”

她緊握住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溫涼涼的,滑過腸胃,十分舒服。

翹楚坐在她的對面,察覺到她出來之後,臉上一直挂着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并不正常,特別假。

黎靜靜抓了抓頭發,面對她的注視,有點坐立不安,低垂着眼簾,笑說:“你怎麽住在這種地方?其他人呢?這兒就你一個嗎?”

她點點頭,說:“房租便宜,還離上班的地方很近,省錢省事,我也就晚上過來睡一覺,住哪兒都一樣。”

黎靜靜看着她,翹楚跟她記憶中的樣子略有不同,在她記憶裏,翹楚該是個被所有人捧在手裏的千金大小姐。

活潑開朗,像個小太陽。

可現在她不再是那個小太陽了。

不過為什麽她會那麽巧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在她的身邊,并且還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