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申報》第一時間刊登了這則頭條新聞,正式揭開近日沸沸揚揚的“斑點狗”大飛機的神秘面紗。
人家不叫“斑點狗”,人家是叫“種花神龍號”,是一位神秘的種花家的女飛行員所擁有的超級飛機。
“種花神龍號”的委托代表發言人是清黛化妝品公司的董事長趙清漪小姐。
趙清漪小姐接受《申報》記者采訪稱:
“種花神龍號”是不隸屬金陵果府軍事序列的民間義勇抗戰志士,“種花神龍號”對于轟炸東京皇宮、帝國圖書館、東京大學事件和擊沉腳盆雞“加賀號”、“阿武隈號”事件負責。
腳盆雞無理占領種花家的東北,還妄想染指江南,種花千萬軍民死于其主動侵略的炮火之下,豺狼之性昭然若揭。
“種花神龍號”只僅僅奉還十之一二,倘若敢進一步行侵略之惡行,定然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腳盆雞所有海陸軍隊必須二十天內撤出江南,能留在江南的腳盆雞軍人只有一種人,就是死人。
超過一天,“種花神龍號”會親自動手對腳盆雞在種花海域軍艦肅壁清野,勿謂言之不預也。另腳盆雞必須對種花家侵略之事實進行賠款,賠款細則由果府談判代表與腳盆雞方代表商議……
《申報》上除了連篇累讀的兩個大版面報道“種花神龍號”的作戰事跡,還有對委托發言人趙清漪的采訪,另外又張将軍、蔣将軍、蔡将軍的聲援“種花神龍號”的采訪。報紙上還附有斑點狗,不,種花神龍號的兩張清晰的照片。那飛機比普通飛兩倍還要大,造型優美,除了那些“斑點”。
《申報》加印了兩倍發行,仍然在一天之間銷售一空,江南其它報紙也紛紛轉轉載《申報》的這則報道。
江南國人為之振奮,在戰後的滿地瘡痍中,國人卻多有載歌載舞之狀。百年恥辱,國人壓抑得太久了,一直沒有這樣的讓人挺直腰杆的消息。
趙清漪注定難以過平靜的日子了,有“種花神龍號”委托發言人的身份,她的名號也由報紙傳到名聞全國,甚至将要響譽國際了。特別是腳盆雞軍民對趙清漪無不恨得想要将她拆骨扒皮,“種花神龍號”的機主他們見不到,也不知道是誰,但是趙清漪是會現身的。
不過,這波名聞天下,竟然讓“湘妃”在戰争時代都大賣特賣,2月份全國各大百貨店的“湘妃”都斷貨。
各省經銷商的訂單在“清黛化妝品公司”業務部積壓着,工廠員工不得不暫時不去管戰争的事,盡快開工生産。
容延宗為首的幾位大佬加上代表趙清漪的趙清恒也組織人手制作了一大批的棉服,發給了十X路軍的将士們。這時十X路軍的将士們也知道棉服也有趙清漪的一份力,容延宗也是她的義父,而方、祝、周等幾位大佬都是他們的朋友。
但想她曾經和十X路軍156旅6團1營的将士一起俘虜倭寇,她又是“斑點狗”的委托的發言人,所以對她充滿着好感。
雖然它的牛叉轟轟的名字是“種花神龍號”,但是底下的官兵還是忍不住要叫它“斑點狗”。
停戰好幾天,趙清漪現在不去傷兵營幫忙了,她自己的公司、工廠忙得很,倒是容耀廷因為醫術精湛,不得不多呆在那邊。
……
2月20口,張将軍飛往洛陽見江先生,彙報了他們在江海這一回的抗戰情況,取得大捷。這倒是真的,歷史時空中,在2月種花家軍隊苦戰取得大捷,這時因為有“斑點狗”攪局,他們陸軍取得更大的戰果。
如果加上“斑點狗”的戰果,種花家這一回怎麽都不算輸局。果府金陵被炸,那他裕仁的皇宮都被炸被燒成了稀巴爛了。
張将軍跟在江先生身邊散步,二月的洛陽天氣還很寒冷,江先生披着一件黑色大衣。
江先生拿着報紙,嘆道:“文白呀,依你看,這什麽‘種花神龍號’到底是什麽來頭呀?看來它是不聽果府的號令,自己就讓人發表了些甚是桀骜不訓的話呀!”
張将軍道:“主席,這位女英雄雖然很是桀骜,但是她也是一片愛國之心呀。心還是向着黨國的,她支持黨國與倭方的談判,想讓倭國賠款給黨國,她可沒有說自己要這錢。支持黨國在江海駐軍,排斥倭國駐軍,這些可都是于黨國有好處的。”
(注:蔣在1928年10月10日至1931年12月15日當總統,後又在1943年8月1日至1948年5月20日間當總統,中間應該是KMT黨主席和三軍統帥、軍事委員會委員長。沒有查過文獻,不知道張治中這個時間怎麽稱呼他,但想叫“總統”多半不合适。)
江先生一想,這話倒是沒有錯,江南富庶之地,江海又是江南的經濟工業中心,中央的力量能在此加強,于黨國于他自己都是有利的。
江先生問道:“文白見到了那架大飛機,便沒有見到人嗎?”
張将軍小心道:“這位女英雄脾氣甚是古怪,不愛見人,聽趙小姐說她不喜歡……政治,她那飛機和咱們的都不一樣,不用跑道……”
張将軍說起那架飛機,眼睛都亮了起來,叽哩呱啦開始描述,臉都紅了、氣也粗了,江先生也聽得欣然神往。
“所以,它時常停在人跡罕至的高原或山頂上,一走也沒有人追得上。聽趙小姐描述,那位女英雄三十幾歲年紀,言行是有些奇怪,又不愛見人,更是從不和男人講話。所以,才委托趙小姐發言,要求倭方完成她的要求。”
“她不見別人,為何見這位趙姑娘。”
張将軍說:“因為之前趙姑娘與我軍合作俘虜了倭寇一個大隊的官兵,當時已經有些名號,且趙姑娘年紀輕輕便創辦公司,積極支援抗戰,贏得了她的好感。她需要發言,就委托趙姑娘了。”
江先生道:“一切都是這位趙姑娘說的,你覺得可信嗎?”
張将軍道:“主席,雖然發言的是趙姑娘,但是‘種花神龍號’實實在在也出現在我的面前,除了那位女飛行員本人沒有出面,‘種花神龍號’卻也無傲慢無禮的地方。當時還給我們一段飛行表演致敬我軍。還有她自己将‘種花神龍號’塗滿‘晴天白日’不正是一片丹心向着黨國嗎?”
江先生心中疑慮緩和了一些,反而能說出口來:“只是如今匪禍嚴重不下于倭患,我也是擔心萬一……”
張将軍聽他提起這個倒是心中一突,涉及這方面,江先生十分倔強,不聽人勸,事實上當年大革命時期張将軍與大同會的伍先生也有深厚交情,也敬佩他的為人,奈何陣營有所不同各為其主。
(注:偉大總理曾用名“伍豪”,本文一概不用真名。張是與周私交甚好,在文革時周多次保護張及其家人。)
但他素來不喜內戰,主張攘敵于外。
張将軍道:“主席,我雖然沒有見過那位女飛行員,但是其發言人趙小姐卻是江海名流,有金融界和商界天才少女之稱,容家的工廠、洋行和百貨公司也是名聞江海的,她與青龍幫也往來甚密。以她的身份實不太可能是‘匪’,喜歡和趙小姐往來的奇女子,應該和那邊沒有關系才是。”
人家趙清漪是實實在在的大資本家,再“有産”不過了,怎麽會是大同會的人呢?那和大資本家一起混的人,怎麽會是那邊的人呢。
江先生的思維倒也是這樣的:屁股決定腦袋,一個大資本家、大商人是少有人去支持大同會的,有也是其中的熱血少年,不通人情世故。
正在這時,江夫人過來了,笑着說:“文白來了,達令一直惦記你呢!”
江先生微笑道:“是夫人惦記着什麽事吧。”
江夫人也早就看到過報紙,甚至在之前就聽說了俘虜倭軍一個大隊的有一名江海的巾帼英雄的份。而現在的駕駛“種花神龍號”偏偏又是一位女飛行員,其發言人就是那位江海巾帼。
江夫人曾長期旅美,頗為崇尚女性的權益和自由,抛開立場她也是個極其聰明很有想法手腕高超的傑出女性。
江夫人笑道:“我在報紙上看到了,文白見過兩位種花巾帼嗎?”
張将軍道:“趙姑娘是見過,但是那位女飛行員不願露面,張某無緣得見。”
江夫人笑道:“這位趙姑娘也是極出色的,我也用過她公司的産品,沒有想到還這麽勇敢。”
張将軍說:“江海全民抗戰,許多婦女都是自行組織去戰地醫院幫忙,又組織起來給将士送衣、煮飯,都在抗戰中幫了大忙。”
江夫人聽了也很是高興,江先生道:“夫人,待兩國和談之事一了,你也可以見見這些種花巾帼。”
江夫人微笑道:“我知你們忙着正事,就不打擾了,等一切安定下來再談不遲。”
……
趙清漪此時卻是受邀參加江海文化教育界的會議,此事本來不關她的事,但她這時候在全國的名氣太大,又有保護東方圖書館典籍的功績而受到邀請。
會議放在江海大學,這裏剛剛收拾了一番,但仍有許多被倭寇轟炸後的殘骸,她一到江海大學,就有部分回校上課的學生組織了大型的歡迎儀式。
這倒是趙清漪自己也沒有想到的,因為這到底不是二十一世紀。在後世作天作地作出名堂,成了網上熱搜人物,越來越紅,躺着都賺錢,她也沒辦法呀。現在可是三十年代,可沒有網友粉絲。
這些人居然能組成這樣的陣仗,趙清漪不禁松了口氣,心想幸好今天沒有打扮成彭克風,因為要見文化教育界的人,只穿着極簡的尼子大衣,裏面也是女式小洋裝,只帶了八個保镖過來。
她來江海大學,學生們鼓掌獻花歡迎,還有一群記者在那裏拍,人群湧動。趙清漪也不得不擺出純熟的微笑姿态來。
那三十年代拍照技術還是讓她很不習慣。
砰一聲,一陣強光閃的她眼睛失明了一樣。
面對這樣的陣仗,她暗想:我的路線不是當明星,幹嘛弄得跟明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