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南造雪子心中将趙清漪的祖宗十九代的男性都問候了一遍,看着“欠款人”欄發着呆。
趙清漪催促着:“快簽啊!你要報達我的,不然人情不是一直欠着了?你不還錢,就是忘恩負義,這樣做人不行的。”
南造雪子強忍住怒火,想着接近她刺探消息的任務,平緩了語氣:“老板……你也不缺這點錢……”
趙清漪眼睛一瞪,說:“你這姑娘,三觀有問題呀!我不缺錢不代表你可欠錢不還呀。我老公可是青龍幫大當家,誰敢欠我的錢,活得不耐煩了!人人欠我錢不還,我讓我底下的兄弟喝西北風嗎?”
南造雪子:“老板,我真沒有那麽多錢……”
趙清漪說:“我接受分期付款。姑娘,親兄弟還明算賬,我跟你素不相識,更要明算賬,這才是朋友相處之道。你這樣欠錢賴賬的人品,我沒法和你交朋友的。唉,這年頭做一個見義勇為的好人怎麽那麽難,大家就都欺負我人美心善……”
霍飛咳了一咳,提醒道:“老板,你接下來的行程很緊,這種催債的小事兒交給下頭兄弟們處理吧。再不行,交給青龍幫的兄弟,他們都是行家。”
霍飛作為趙清漪的保全部經理和貼身保镖,現在也是體面人物。
他也見過世面了,家裏還娶了嬌妻,南造雪子雖美,作為男人他是會忍不住看幾眼,但是絕對沒有沉迷進去的。
大約跟趙清漪久了的男人,審美多少都有點扭曲,只會嬌滴滴的女人,他們都覺得無趣呆板,和樓裏姑娘沒有什麽區別。
霍飛還是覺得家裏的母老虎——清黛化妝品公司的接待部經理周玥更有味道。
老板這是在戲耍這個女子,別人不知,作是跟了她多年的人當然看得出來。
有人問霍飛為什麽能跟老板多年,地位穩固,霍飛不會告訴別人:一、忠心;二、絕不拆臺;三、既使心理笑翻天,一定要忍住;四、還是适當要有點個性,才有存在感。
趙清漪點了點頭,對南造雪子說:“快點簽字。”
南造雪子說:“老板,大家同胞一場,你怎麽……”
趙清漪深吸口氣:“你想忘恩負義就忘恩負義,何必還要給你的救命恩人按什麽罪名?人人都像你這樣,這世上還有誰敢見義勇為?世界不是充滿着冷漠嗎?真不想還錢也行,忘恩負義之徒人人得而誅之,我見一次打一次,永遠別讓我見到你!”
南造雪子:你這個心狠手辣的支那人!
然後,她還是簽了字,尹秘書很體貼地拿着一小盒随身攜帶的印油,有時出去簽合同時,趙清漪也要用到。
南造雪子按了手印,尹秘書提醒她家庭住址沒有寫。
趙清漪拿着欠條看了看:“廖雅莉,嗯,好名字。這樣就對了嘛,知恩圖報才是好同志。每月15號,我派人去拿錢,一個月還20塊,也不多。”
南造雪子說:“老板,你公司要不要人,我需要工作。”
趙清漪:“想應聘沒有截徑,好好投簡歷、面試。不跟你聊了,我忙着呢!”
南造雪子衣衫零亂、春光乍現地一個人留在公共租界的繁華街頭,吃着趙清漪一行人兩輛車揚長而去後的尾汽。
心中仇恨欲狂,她真想掏出槍來一槍打死趙清漪,可是老師讓她接近她探聽“斑點狗”的消息。這事關滿洲建國的計劃和帝國國家安全,她不得不忍。
但是,這個無恥的賤人,大約是前世沒人疼沒人愛憋壞了,今生如此好色。
老師忘了,對付果府高官、軍政要員,她當然無往不利,因為他們是男人,對付好色的女人,她們只會嫉妒她的美貌。
“小美人~~”忽然一個油膩的男人朝南造雪子走近,眼睛瞄着她洩露的春光,手還伸過來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南造雪子目露兇光,說:“滾開!”
那油膩男人說:“好辣呀!小美人,跟爺去逍遙逍遙,爺讓你過好日子。”
說着已經摟過她,南造雪子卻扭過他的手,下了狠手,那男人豬叫起來,引起更多行人圍觀。
南造雪子卻又不想鬧大,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将男人打倒在地,然後自己扭頭就跑了。
……
趙清漪坐在車上,看着欠條,呵呵笑着。
在副駕座上的霍飛都看不過去了,說:“老板,有人要對付你,你還笑得出來。”
趙清漪笑道:“人不遭嫉是庸才。她一定是嫉妒我比她美……”
霍飛屏蔽掉部分信息,說:“是倭人想對付你吧?”
趙清漪說:“哎喲,霍飛,你怎麽知道,你會算命的嗎?”
霍飛說:“我不會算命,但老板不會無緣無故這麽欺負一個姑娘,這說明老板看出她有問題。如果她有問題,欺負她的人可都是倭人,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跳蚤嗎?”
趙清漪說:“說你沒文化,你還不服,長頭上的叫虱子!”
霍飛深吸口氣:“……老板,請你抓住重點。”
趙清漪笑道:“如果我沒有看出來,你看出問題了嗎?”
“當時沒有看出來,現在想想有問題。”霍飛也不是早年那個山東武師漢子了,老板讓他們天天補腦,崗位競争又激烈,必須學習。
“哪有問題?”趙清漪挑眉。
霍飛道:“強搶民女在于‘搶’,哪有按在大街上撕扯好一會兒的?這是等着警察來嗎?還是要在街上做什麽?還有老板下車,他們的注意力又放在老板身上了,老板說的明明是倭語,他們不認識老板卻叫着‘支那人’,那說明他們知道老板是誰。”
霍飛懂一點兒倭語,聽得懂‘支那人’,但是趙清漪後來的胡說八道他是聽不懂的了。
趙清漪嘆道:“看來倭人是盯上我了。底下的兄弟們,你看緊一點,他們在工作時間之外泡妞、賭錢我不管,但是不要被人套路。你在內部進行排查,認識外地來的新朋友、新女友、欠了錢的兄弟調到外圍去,工廠內部也進行排查,有可疑人物都報備。另外,新入職員,全部要進行體檢,區別倭人和種花家人的手冊,後天給你。”
二戰時,美軍就學習過如何區分種花家人和倭人,其對比手冊簡直是一部神奇的教科書式的排查。(注:非作者胡扯,大家可百度一下)
這樣有趣的東西,趙清漪不但看過,舊紙堆裏還有原版。
“是,老板。”
趙清漪勾了勾嘴角,看着欠條上的“廖雅莉”的。
這個名字是不是哪裏聽過?
倭人,廖雅莉……
不會是那個人吧?趙清漪捂住了嘴,丹鳳眼滴溜溜轉,她居然這麽重要了嗎?果然王霸之氣掩都掩不住呀!
趙清漪當過幾世人傑,博覽群書,對正史野史了解非同小可,帝國之花對于歷史愛好者來說實在是太有名了。他們不應該對她這麽重視的,派沒名氣點的人來,也許她還能上當。
趙清漪前往江海大學,受到了校方熱烈的歡迎,她像是明星一樣,來學校演講指導,還是有她的粉絲記者到場。
趙清漪又在學校宣布在學校設立了貧困生助學借貸項目的計劃。
“助學借貸,只要你符合條件就可以領到錢,到時還不還随你。只不過,對于沒有誠信的人,我控股或參股的公司,永遠不聘請。”
此事又是震驚江海文化界大事,粉絲記者們大費筆墨,而文化界的大佬們更覺她是種花奇女子,好感度再攀升。
……
南造雪子接近趙清漪的計劃未能奏效,她所填的地址倒也不假,因為她本就做好了要在好長一段時間裏當廖雅莉的準備。
沒有想到四天後,居然真有兩個男人代表趙清漪來要錢了,男人還很輕浮摸她。
摞走了她二十塊大洋,直把她氣炸了肺。
她又低調回到公共租界,聽說川島小姐也從東北來了江海。南造雪子對于川島小姐的大名是如雷貫耳的,她最後的結局不太好。但是帝國如果戰勝,那麽川島小姐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南造雪子去見川島時,她卻正要前往倭國公共租界有名的道場“練兵館”。
因為土肥原賢三指示過川島要配合照顧南造雪子,所以她就将南造雪子也一起帶去。
“神道無念流?是那個……江戶三大道場的劍道流派?”
川島小姐一身男裝,她雖是滿人皇族,但她從小在倭國長大,已經十足倭化了。
她驕傲地說:“那還有哪個練兵館?”
劍道的“江戶三大道場”分別為:神道無念流的練兵館、北辰一刀流的玄武館、鏡心明智流的士學館。
三大道場在江海也有分道場,其中神道封鎖念流的練兵館分道場最為興盛,門徒衆多。
“齋藤家的少宗主來了,理應拜訪。”
盡管川島小姐身份特殊,但是前來拜訪練兵館的少宗主,對方還是比較怠慢。
齋藤家地位尊崇,沒有多少看得起這位數典忘祖的女流之輩。但是此時軍派當權,無論是哪個道場多是被軍部裹協,練兵館的門生投入陸軍大學或士官學校的人員衆多。
自兩年前的江海戰争倭人失利,江海的道場呈現混亂衰落。齋藤新之助剛好想避開陸軍部的士官征招,以整頓種花分道場之名前來江海。
他一來江海,就有土肥原賢三的得力幹将來拜訪,并不是讓人開心的事,怠慢兩分,也是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