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趙清漪沒有攔他們,但是記者卻圍上去問感受和問真實身份了。他們确定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的嗎?
趙清漪才懶得問,大庭廣衆之下,他們要賴賬,丢的也是他們的人。
次日的江海各大報紙的頭條又再次被趙清漪霸占,标題赫然醒目。
《種花女俠大勝東倭劍術少宗主——東倭賠償23000美元》
報道中詳細寫着趙清漪的清容藥廠推出新藥的發布會酒宴,遭到兩個東倭人來砸場。最後雙方動口又動手,東倭人全都敗在種花女俠手上。
江海粉絲們不禁狂歡,這種特殊的時候,國人不論是哪方面勝過洋人,絕對是比得到第一塊奧運獎牌還要令人激動的。
而連帶着齋藤新之助這個東倭神道無念流練兵館的少宗主也在江海出名了,是很不讓人愉快的出名。
這樣的結果也直接導致了位于江海公共租界的東倭公使給他打來電話質詢。
齋藤新之助拿着電話,聽着公使的聲音帶着無比的嚴肅,再三問他是不是受到了污蔑和暗算。
神道無念流劍術流派風行全東倭,軍中不少将士都有劍術的背景。雖然分屬不同流派,但是如果是對付種花家,那麽所有東倭武士是一體的,這事關東倭劍術界的臉面。
齋藤新之助深吸一口氣,淡聲道:“沒有污蔑,沒有暗算,正大光明的較量。徒手博鬥,我打不過她。”
東倭駐種花家大使有吉明奇道:“沒有……怎麽會沒有……一個被支那人吹捧上天的女人而已,齋藤君怎麽可能會打不過?等等……徒手博鬥?不是劍術?”
齋藤新之助說:“在平安飯店偶然遇上,并不是正式約戰,徒手相博。我并不知道她是否精通劍術,但是徒手相博,我确實輸了。”
劍道上也講究武德,東倭也還是存在頭腦清醒并且有羞恥感和品德上的自我要求的人的,齋藤新之助就是受到良好教養的劍客。
有吉明在電話中沉聲道:“齋藤君,你必須澄清這件事,不能讓支那人如此嚣張!你是一名劍客,你在徒手博鬥上棋差一着是情有可原的。不然,這對整個東倭的武術界的影響都不好,堂堂神道無念流練兵館的少宗主怎麽能敗給一個支那女人!”
齋藤新之助說:“大使閣下,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我承認敗了,我才能知道我的缺點在哪裏,我才可以進步……”
有吉明深吸了一口氣,拿着電話說:“齋藤君,你還是太年輕了。此事我來安排,到時你只接受記者的采訪,說清楚你是一名劍客,不擅長空手道。在徒手博鬥上,你不能代表東倭的武士。”
“……好吧。”他空手道雖然也不低段,但是确實不是東倭頂級的,這話還說得過去。
放下電話,齋藤新之助在靜室中休息,腦海中卻怎麽也揮不去那個白色仙裙飄飄的年輕女人。
他一直沒有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女人身上,對女人美與不美只有一個比較模糊的概念。
可是她一出場,就像是從富士山的雲霧中走出的仙女,明豔四射、清純妩媚、性子熱辣,氣質偏偏不可亵玩。
她沒有倭人女人的順從和卑下,她不會來追随或服侍任何男人,而男人卻追随着她的身影。
當時只專注比賽,可是現在腦海中的是她一雙白皙玉足和東倭女人罕有的修長美腿,與她交手時,那雙腿在白紗裙擺下若隐若現。
齋藤新之助心頭一熱,覺得被她踢過的地方不是痛,而是燙。
“齋藤桑……”外頭的道館的一名武士在門外叫他。
齋藤新之助不禁一驚,正襟危坐:“何事?”
那名武士道:“特務部要員前來拜訪。”
齋藤新之助并不喜歡特務部門,但是他的家族再有威望,他再有錢,對方也是政府的人,只怕是有要事。
齋藤新之助沒有想到來的是這個女子,對她有印象是因為前幾天剛見過。
對方穿着一身紅色的及膝小洋裙,纖腰一束,顯得身形婀娜修長,倭人女子中确實少有這樣的好身材的。
她紮着長發,發上飾着一個水紅色的蝴蝶結,顯得更年輕一些。南造雪子的身體實際年齡是25歲,這樣一打扮看着像是20出頭。
南造雪子沖他鞠躬,站直身時展露一個溫和清麗的微笑:“你好,齋藤桑。”
齋藤新之助微微欠身,說:“原來是南造小姐,有何貴幹?”
南造雪子淺淺一笑:“齋藤桑,這裏不方便祥談。”
齋藤新之助微一沉吟,将人請到會客室,他在主座上坐穩後,南造雪子也以淑女的姿态坐下。
齋藤新之助道:“其實我并不覺得我與特務部有什麽好詳談的。”
南造雪子偷偷瞧了這個氣質如雪的年輕美男子一眼,心如小鹿撞。
“齋藤桑,你……不必将那個支那賤女人的事放在心上。”
齋藤新之助眼眸一瞟,淡問:“南造小姐又知道,我将什麽放在心上了,我與南造小姐并不相熟。”
南造雪子道:“但是我了解趙清漪那個支那賤人,齋藤桑一時不慎誤中那賤人的奸計并不奇怪,這不是齋藤桑的過錯。總有一日,我會為齋藤桑報得此仇……”
齋藤新之助不屑地微勾了一下嘴角,說:“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
南造雪子微微側身低頭,似有一抹溫柔羞澀。這是一個美好的角度,并且這一世身為倭人,有原主的記憶,南造雪子知道倭國男子很迷戀女子的後頸到耳朵的皮膚和曲線。
齋藤新之助卻并沒有看她,說:“如果南造小姐沒有別的事……”
南造雪子道:“齋藤桑,其實趙清漪那個賤人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她只是一個出身低賤的奴婢,靠着勾三搭四,借着男人上位。她現在有點本事,也改變不了支那人的劣根性。她的本事也不是靠她自己,她不過是……仗着‘斑點狗’的勢。到了哪一日,帝國除去了‘斑點狗’,區區趙清漪把她剁了喂狗都可以……”
齋藤新之助目光微寒,說:“南造小姐似乎很了解趙女士?”
南造雪子深吸了一口氣,說:“趙清漪攀附上‘斑點狗’的機主,只要除去‘斑點狗’,她的一切僞裝都會失去。她只是一個出身低賤的丫鬟,只有小學學歷……”
齋藤新之助不禁哧一聲笑:“丫鬟?小學?南造小姐……我想你們特務部的工作是不是應該認真一點?”
南造雪子争辯道:“我說是事實!她就是一個曾經肖想嫁給少爺想要上位的賤丫鬟!1928年,出身低賤的趙清漪沒有錢上學了,被送進了容家當丫鬟。因為懂得讨主人歡心被收為義女,她這才一飛沖天。總有一日,我會把她打回原形。”
在南造雪子眼裏趙清漪是重生的,所以炒股能發第一桶金就不奇怪,而她只怪當年一心放在學習、音樂和蘇父的病情上,都沒有精力關注這些。
她再攀附上“斑點狗”,得到對方的暗中支持,而容家兄妹也都是重生,與她結成一體。
外界的人不明所以,居然把她當偶像。太好笑了,一個賤女丫鬟媽子成了什麽種花女俠。
齋藤新之助感覺得她此時的怨恨,微微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
“看來南造小姐對于怎麽為帝國解決‘斑點狗’的威脅已有腹稿……”
南造雪子堅定地看着齋藤新之助,說:“為了帝國,也為了齋藤桑,無論多大的困難,我都願意克服,我要揭破趙清的面俱,只要找到‘斑點狗’的機主,就是趙清漪萬劫不複之時!”
齋藤新之助奇怪:“與‘斑點狗’相比,南造小姐好像更恨趙女士,趙女士與南造小姐有什麽過節嗎?”
南造雪子微慌,又道:“因為她總是污辱帝國,還得罪了齋藤君。”
齋藤新之助再木頭,也終于有些反應過來,其實以他的身份和相貌氣質,從來不缺女人對他獻殷勤。
帝國女人不像種花家,是一種保守與放蕩并存的狀态,保守的女子極為保守,放蕩的女子任意與男人風流也沒有人多管。
只要他願意,女人有這種眼神時,他可以随意将人扛走,這種事在倭國很正常。
南造雪子對上他的目光,久在男人堆中混,南造雪子又給了他一個羞澀的鼓勵眼神。
齋藤新之助說:“南造小姐既然沒有什麽要事,在下要失陪了。”
“齋藤桑……”
“還有事嗎?”
“齋藤桑,我……我……”
齋藤新之助說:“南造小姐,作為男人,我要給你一個忠告。不要作與你不相稱的事。一個土肥原将軍培養出來的女特工對我作出清純無辜的表情,我是不是應該懷疑我是你的任務目标?”
南造雪子心靈受一萬點傷害,忙道:“齋藤桑,不是這樣的!我,很是仰慕齋藤桑。”
藤齋新之助很惱趙清漪對倭人的侮辱,可是這種心情是很奇妙的。他自己也迷戀種花文明和歷史,會說漢語,他也想兩國好好相處,作為倭人,他想倭國占住東北。
但是年輕男人的心如海底針(24歲),就像趙敏早聞張無忌的大名,再被張無忌在陷阱中脫了鞋襪按腳上的xue道,兩人獨處一室後心中對他挂念上了,就算立場敵對,也是又愛又恨。
趙清漪反倭,也是早就名聞天下,那一次見識了她的雄辯風采,一交手就失利被她踢了兩腳,還有一腳差點踢到那要害,他心中也生出奇妙的心理。
有一種男人或女人,天生只會喜歡強者,只會對戰勝他她的敵人心動。趙敏是這種女人,而倭人本就有這種性子,趙清漪之風采和身手是世上絕無僅有的,齋藤新之助便是沒有想明白,也是讨厭別人這樣一口一個賤人丫鬟地罵她。他可以正大光明與她戰,但是別人罵她就讨厭。
齋藤新之助冷淡地說:“我對特務部的女特工不感興趣,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