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南造雪子說:“我是為了帝國的偉業呀!帝國要成就大業,必須要有人有所犧牲,可是我……我是真心仰慕齋藤君的……”
齋藤新之助說:“感謝南造小姐的錯愛,但是你還是專心做你自己的事吧。我想土肥原将将軍和川島小姐并不會認同你來糾纏我。”
南造雪子早不是少女,也早沒有少女的真正羞澀,見他要走,從背後抱住了他。
她每每都要陪油膩好色的男人們上床,哪有什麽真心,無論是她對男人,還是男人對她。
但是她也是渴望美好的男人的,事實上,她已經寂寞了三十年了。她是帝國之花,美貌不下于前世的蘇若雪。
齋藤新之助直接扭開了她的手,冷冷道:“想要男人,到外面去找,我對你不感興趣。”
南造雪子眼淚掉了下來,道:“齋藤桑,我是真心的,我不漂亮嗎?”
在這種時候,拒絕這種女人的男人通常會說不是這個問題。
但是齋藤新之助冷冷道:“對,不漂亮,我需要女人也不會浪費精力在你身上。”
南造雪子心靈受到幾萬點的爆擊:“不會的!齋藤桑,你再看看我……”
齋藤新之助說:“不必再看,你真的不漂亮。而我喜歡雪山神女一樣女人,冰雪為姿、明月為神(白月光),你的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樣……失禮多言了,但是我僅僅是不想你再糾纏我。”
說着,雪色和服男子離開了屋子,他的身材也是倭人中少有的一米七八,是極高的了,南造雪子癡癡地看着他的背影,心破碎了一地。
……
趙清漪在平安飯店對倭人“崖山以後無種國”觀點的雄辯反駁也會幾乎逐字完整的原版登在了各大報紙上。
倭人總是以這點來貶低現在的種花家是一個野蠻落後的國家,已經不是種花,而是支那。
此時終于有一個名人铿锵有力的反駁倭人了,而她的舉例強而有力,種花家不是沒有信仰,這種信仰是非就是文明,根植在種花人的靈魂中。
辮朝得權位,吳三桂仍然是漢奸,錢謙溢也遺笑千年,這是因為種花的文明信仰已經給他們界定了。禮、義、仁、智、信,就是一種标準信仰。
辮朝是胡族統治,可是我們仍然說漢語、寫漢字,聽的是種花家的傳說和演義故事。
這個時候已有人提議廢除漢字,認為種花家的落後是語言文字的落後,應該用拼音文字。
趙清漪是強有力的舉例贊揚漢字,連東洋人都擺脫不了漢字,知道其好用,是打在那些自卑的主張廢漢字人士臉上響亮的耳光。
而關于前辮朝剃發易服,是否斷絕文明,以酒換瓶為比喻,被人捧到已逝的怪傑辜鴻銘一樣雄辯的經典的高度。
這樣的結果是趙清漪更出名了,她本來在文化界名聲極佳,不過到底是年輕晚輩,但是這事兒一出,那些文化界的老頭子都瘋了。
還有燕京大學的文人到江海來了,想要見她的。還是商務印書館那些老頭來了電話,又送來了邀請函,邀請她去參加沙龍。
那些人可是很多都是學貫中西的,趙清漪看在“母校”有人來的份上,再忙也在一天下午抽出了時間來參加。
趙清漪精通英文、法文、日文,曾經作為中文教授,國學底子也是非凡。在沙龍上還都能理解插得上話題。
老頭子們本來沒有對她的真實功底抱着苛求的态度,所以反而大大驚豔到了。
于是,又收了幾個老頭師長的腦殘粉。
這日上午,趙清漪剛開完化妝品公司的例會,睡眠不足的她就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着了。
尹秘書敲門進來,又拿着一張東西進來,趙清漪擦着眼睛,說:“又是什麽呀?我真的沒有空呀!這個宴、那個會……”
尹秘書道:“是倭人的,齋藤新之助。”
趙清漪說:“支票不是給了嗎?還找我幹嘛?沒空,不去!”
……
結果第二天,仍有一張邀請函送來,還附上一張支票,1000美金。
趙清漪看看支票,不禁笑道:“這個小倭瓜會來事兒,有點意思呀!”
她是高級金融咨詢師嗎,這個年代一頓飯1000美金實在是不少了。
看在錢的份上,當然也勾起了她一點好奇,就見往望江樓。
這是幾十年的老中餐館,倒不怕他暗算。
不過她還是由兩輛車,身後還跟着四十幾個青龍幫的保镖護送清場抵達。
出場風格超越電影裏的賭神,講究禮節的齋藤新之助正候在門口。
伊人不是白裙飄飄的模樣,而一身小洋裝,紅色的完美裁剪的襯衫,領前有一條紫色的絲巾,黑色的貼身長褲和高筒靴。
美得張揚、健康、冷豔清絕,攻性十足。
齋藤新之助鞠躬:“趙女士,您好,感謝您的賞光。”
趙清漪神态怡然,眉眼之間絕沒有一絲現在的種花家女子的柔弱和卑怯,不,倭人女子中也沒有像她這樣的。
“不用謝,要謝就謝那1000美金吧。沒辦法,混日子,底下兄弟多,都等着吃飯呢。也少見閣下這麽有錢的朋友。”
齋藤新之助內心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家族是有錢,母親也是出身名門,但是花錢也不是這樣花的。如果打一次要23000美金,那真打不起幾次。
現在的美元價值,可不像後世一樣。
“趙女士覺得我會是朋友嗎?”
趙清漪笑道:“今日當朋友吃個飯、吹個牛;明天不和翻臉還可以再打的嘛!這又不礙什麽事兒!”
齋藤新之助不禁愣了,這世上還有女子是這種三觀的?
“趙女士,請!”
趙清漪跟他一起上樓進了包廂,齋藤新之助還帶了上好的清酒過來。
齋藤新之助為其斟酒,趙清漪聞了聞酒香,淺笑,用日文說:“極好的杜氏大吟釀吶。”
一支優美的手拿起酒杯,先聞了一聞,齋藤新之助微笑道:“趙桑,還會日文?”
趙清漪微笑,仍用日文說:“對着東倭人,我是極怕兩件事的?”
齋藤新之助問道:“趙桑會怕什麽?比武輸給東倭人?”
趙清漪笑道:“不,一是東倭人罵我,我聽不懂吃了虧;二是我罵回去,東倭人聽不懂我又吃了虧。所以,少不得就學點。”
齋藤新之助說:“兩國人之間為何總要罵呢?”
趙清漪說:“這要問你們了,甲午之事未歇,再有東北事變。”
齋藤新之助沉吟片刻,道:“上一回,趙桑一翻話,我頗有觸動。”
趙清漪說:“跟我有過交往的朋友都這麽說。人品太出衆,低調不起來呀!像你這種人,除了你是倭人這點不一樣,我也見多了。”
齋藤新之助:……
他壓下意外,又說:“你說文明是‘生存第一,發展第二’,說白了,‘發展’就是‘擴張’。對嗎?”
趙清漪引用的是後世《三體》的名言佳句,果然,經典就是經典,就算他是倭人也能抓住精華。
趙清漪道:“如果是,所以你覺得東倭對我們的侵略就是合理的?”
齋藤新之助嘆道:“我自小熱愛種花文明,所以對種花的歷史知道的不比種花人少。文明生存第一、擴張第二。
三千年來,東倭的國土面積幾乎沒有變化,還是那四個島。而以明治以來我們試圖擴張這件事一直來譴責我們的你,或者說你們種花人呢?
種花文明的發源地是黃河流域,可以說,河南部分土地才是你們原本的國土。
幾千年來,以河南為圓心,你們一直在擴張,東至大海;西到帕米爾高原,甚至唐朝時到達波斯;北曾到外興安嶺以北;南到嶺南。
可以說你們是擴張到極致,沒有再往嶺南、雲貴以南,是地理和氣候的原因,并不是你們的仁慈吧?
沒有再往西是因為太遠太遠了,還有沙漠、高原和喜瑪拉亞山;沒有再往北,也同樣是氣候的原因;沒有占領半島,是在前朝之前他還恭順。
可以說,你們是将東亞适合生存的地方全占了,連臺灣、海南兩島都不放過。東亞的适合生存的土地幹幹淨淨幾乎全是你們的。客觀地說我很佩服種花文明,幹得漂亮又利索,沒有一點客氣。
現在,你飽漢不知餓漢饑、信誓旦旦以擴張這一點來譴責、仇視東倭,你不覺得是雙重标準嗎?”
趙清漪很想說:誰說我們是擴張來着,明明全是充話費送的。
所以老祖宗太牛逼,子孫丢一點人一點格,就太明顯了。
而像東倭,三千年一個鳥樣,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