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三天後,趙清漪随張将軍乘果府專機前往金陵,而公司的很多事暫時先交給林青雲、容耀廷、容延宗。
甚至化妝品公司的事也讓妯娌們來幫忙看看了,到底是大學生出身的,她們全是能寫會算的。
自己現在可不是能不識好歹的時間,按理來說果府到底還有十幾年的氣數,難道這十幾年她的家族那麽多人就不過日子、不吃飯、不生孩養娃了?
現在,不知不覺間,她身邊已經圍着強大的家族集團成員,包括趙家、容家、林家,還有林家姻親家族,趙、容兩家的商業夥伴家族,受她資助的學校學生、學者、文化界的朋友和支持者,甚至所涉及的工廠員工,這是多少個家庭的生計呀。
她時刻謹記,人世最大的惡就是以聖人的标準要求別人,以賤人的标準對待自己,所以她對別人的私心或者人之常情的所求欲望都多有包容成全之心。
她自己賺錢時決不會吃獨食,平日出手大方,追随者是越來越多。
歷史上有所作為的人都是有這樣的品質,如皇帝中的劉邦、官場曾國藩、黑道上的杜月笙。
她已經在不知不覺得成了一個民間大佬,除了軍權,她在江海說一句話只怕比果府還管用,甚至她軍中關系也不錯。
人活于俗世之中,不能清高過了頭呀!
盡管她十分嫌棄這時代的飛機,但還是不敢當衆把“斑點狗”當自己的交通工具。
她本想下塌在飯店裏,倒是孔小姐力邀她住在她家。
盛情難卻,她居然去住臭名昭著的孔家。
倒因此見到了毀譽參半的唐家三姐妹中的大姐,其實歷史上的原型,這個人物也一直被小看了。好像她是三姐妹中最不出色的,其實她一手開創了唐氏家族的興盛,她在江、唐、孔三在家族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在江夫人要嫁給江先生遭到家族的反對時,是這位有遠見和野心的唐大姐強而有力地支持江夫人的決定。
這些事,倒與趙清漪沒有太大關系,不多着筆墨了。
趙清漪上門來本也帶了打點關系的小禮品,自然是賓主盡歡。孔小姐此人,性情孤僻怪異,真正交好的甚至有點交心的朋友不多。
偶像趙清漪來孔家做客這位還不到十六歲的少女是真的有些掏心掏肺的,這讓孔家的人和趙清漪都大為詫異。
次日,趙清漪打扮得漂亮體面随着孔小姐前往主席官邸,受到了江夫人的熱情接待,趙清漪居然還看到了孫夫人,心情一陣激動。孫夫人之前與江夫人、孔夫人在政見上有所矛盾,關系疏遠了,這時卻是難得受邀前來金陵。
江夫人笑着請她坐下,孫夫人笑道:“要說起來,我也常在江海,幾次與清漪見面的機會都錯過了,我也聽蔡佬、楊佬提起過你呢。”
趙清漪笑道:“我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承蒙各位前輩不棄,對我多有包容。”
孫夫人一派優雅慈祥的長者風度,微笑道:“英雄出少年呀,清漪不必過謙了。
江夫人在一旁給她們煮了上好的巴西咖啡倒上,香氣襲人。
江夫人道:“要不是清漪要過來,二姐怕還是不肯來金陵呢!所以,我們姐妹團聚,還要感謝清漪。”
趙清漪恭謹地接過咖啡,說:“夫人,您這可是要折剎我了。”
江夫人看看今日竟然穿着漂亮的女裝的孔小姐,笑道:“令俊在年輕一輩裏可是誰也不服的,就是服你。她自己的親姐姐的話都難得聽兩分,偏是你說什麽,她都記得住。”
趙清漪笑道:“大約是……物以類聚。我十五六歲時,和令俊有些地方還真像。”
趙清漪內心道:人民群衆呀,你們的眼睛要放雪亮呀,不像的地方不要算進去呀!我從不發不義之財,從不吸人民國家的血呀!我只吸倭人的血的!
孔小姐卻是很開心,說:“幹媽,那也是趙姐姐她懂我,別人不懂。”
孫夫人道:“令俊也不小了,該多讀點書,我聽蔡佬、楊佬他們說,你趙姐姐可是學貫中西的……”
“咳,孫夫人,這是誤傳,沒有這麽厲害。因為他們是高級文化人,我去和他們見面時,多少給自己臨時補點課,因為怕丢臉,他們會看不起我。”
在場女士都忍俊不禁笑起來,正在這時候,一身長衫的江先生進來了客廳,趙清漪連忙站起來問禮。
江先生正值想拉擾她時,十分和藹,猶如自家長者。
“也沒有外人,不用拘謹。”
大家又入座後,江先生笑眯眯地對趙清漪勇戰倭國劍客的事贊揚鼓勵了一翻,趙清漪連連謙虛。
江先生又再提起她進中央軍校當劍術拼刺方面的教官的事。
趙清漪忙又站了起來,說:“張将軍也和我說過,多謝主席的青眼栽培,只是我在江海的公司也實在難以放下。好多人要吃飯,很多生意夥伴簽了合同,我也不能違約的。”
江先生也不以為忤,說:“也不是要你天天在軍校,你一個學期,只要教滿課程,學生們有所進步,我也就滿意了。學生們才是黨國未來的棟梁。你雖是女子,但是一腔報國熱血,軍校正是你的好舞臺。”
趙清漪想了想,說:“主席,您看這樣成不,我一個月金來兩次,每次教導三天,我……我家那邊的事實在扔不下。”
江先生也并不是真要把人困在金陵中央軍校了,笑道:“可以,你從前就有戰功,此次為國争光要進軍校,我已向軍部提議晉你為中校軍銜。”
啥?她還成了反動派的中校了?将來人民群衆可別給她反動派走狗挖個坑埋了,上書:擊斃趙清漪之地。然後大力開發旅游,圈地建個門收門票參觀,老人小孩半票,帥哥免費……
趙清漪的腦洞一時如一匹野馬,但面上仍然不顯露什麽。
“主席,我這個年紀,又是女子,我受不起呀。要不,您封我個中尉也是極高的了。”
江先生不禁哈哈大笑,道:“倒沒有見你對着倭人有這麽謙虛。”
趙清漪笑道:“那不一樣。倭人是我越謙虛,他們越欺負我,那我是要和它們杠的;主席,您不是欺負我,這是太厚待了,我德不配位呀!”
江先生聽了更加愉悅,江夫人笑道:“有什麽不配的?我就說配,就沒見有哪個你這麽大的男人有你這膽色能耐了。二姐,你說是不是?”
孫夫人和江先生還有心結,但是于國有利的事,她是不會反對的。
“懷有惶恐之心,正是想要做好來,既然是為國效力,清漪就不要退縮了。不會不懂的,也可以慢慢學的。”
孫夫人都這麽說了,趙清漪也只好受了,只怕這時候,她真的強杠上了,江先生要懷疑她了。
于是在第二天一早,她穿了軍部為她準備的軍裝,前往中央軍校。
到了上午九點,江先生過來巡視,軍樂聲大震,軍校的學生們聚集在操場上受江先生的檢閱。
穿着一身尚未授銜的軍裝的趙清漪先跟在張将軍身邊。
江校長對着自己的學生們親自訓話,又提起趙清漪來,說是他請來教授他們的新教官。
然後,就在全體軍校學生的面前,并且在果府官方記者們在場情況下,她受到了江先生親自給她授銜的榮譽。
這是一場面向全國各界的表演,怎麽也得演完。
在官媒的鎂光燈前,她臉上雖然在笑,但是心底在哭,可不可以換茅先生給她授銜呀?
授銜完畢,她還是一個立正,向領袖敬禮。
江先生對這一翻表演非常滿,沖她點了點頭。
然後,江先生還和她面對官媒記者們合影,這時候,趙清漪非常感謝老戲骨的技能了。
張将軍作為軍校負責人,又在麥前說:“現在請你們新教官趙清漪講話!”
趙清漪愕然轉過頭:老張,還有這種操作的嗎?
她已經被形勢所逼成為反動派要員了,還要當出頭鳥?
趙清漪看向江先生,江先生卻用微笑鼓勵地眼神看她,于是她只能頂着頭皮上了。
而學生們中間受到最大沖擊的就是趙清恒了,他是要一直活在妹妹陰影之下呀!
以前,妹妹是趙家的家主,現在他當軍校學生了,妹妹當了軍校的教官。他還沒有軍銜,妹妹是中校了。
老天爺,你對趙家孩子們的才華能力的分配能不能均勻一點?
同學們不小心知道了他是趙清漪的哥哥,于是對他的期待都是相當高的,為了不讓人說兄妹倆相差怎麽那麽大的,他已經很努力了,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趙清漪上了臺,深吸一口氣,到了麥克風前面。
“同學們,大家好,我是趙清漪,很高興成為中央軍校的一員。我要感謝江校長的栽培,感謝張将軍的引導,也要感謝同學們。因為有你們這群光榮的中央軍校生,所以,我們才有緣在這裏相會!我也是一個新兵,昨天我徹夜未眠,我在想什麽是軍人,而作為軍人的身份,我又要承擔什麽責任……”
趙清漪她一直是懷着不得不敷衍官方領導的心情來的,所以哪有準備什麽演講稿?
這時上場講了個開頭,平定心緒後,逐漸來了感覺。
然後,從《軍人-榮譽-國家》中抽些名言,圍繞這個主題,然後混合了一下江海抗戰、北伐革命的戰例和英雄事跡來宣揚、鼓勵,終于結束演講。
趙清漪覺得自己講得并不好,不過下頭卻是挺給面子的,掌聲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