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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趙清漪和伍先生談了一夜沒有睡,伍先生從原來的震驚中,到拿出筆記來記。

趙清漪想了一下,轉過身,從空間中聚出一疊她修改過的《種花大同會會史》精修版給他。

“這些資料,請您帶回去和茅先生細看,但是千萬不能落入反動派的手裏,如果有危險,寧可毀了它,反正有我在。”

伍先生驚訝地看着那一疊資料和其封面的大字,如果一個人突然能夠知道歷史,将會是什麽感覺。便是如伍先生這樣的人,也是難以鎮定,說不出話來。

然後,趙清漪又掏出她的《入會申請書》,說:“我都和衛佬說過多少次了,他都沒有收我。我本來就是會員,但也是前生的事了。

伍先生,拜托您和中央考慮一下吧。我真不是黑心資本家,我沒有賺過工人的血汗錢,我廠裏的工人,都是他削尖腦袋,争着搶着努力了才進來的。

咱們大同會一定要解放思想,您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中央再考慮把我收回去。”

伍先生說:“趙同志,我來長安之前就和主席說過你的事,時間早就證明了一切。

我們的大同會需要的正是你這樣的赤子之心的有志青年。

如果連你這樣的種花女俠都拒之門外,那我們大同會就要孤家寡人了。

我,還有主席,願意當你的秘密入會的介紹人。”

“真的?您和主席,願意給我當介紹人?”這個餡餅實在是……太大了,天下誰有這個榮幸呀?

伍先生雖然感慨紛雜,和趙清漪這樣的人相處談話,心情還是很愉悅的,他笑着點點頭。

……

12月22日清晨六點,趙清漪從這家藥店出來。因為是北方長安的冬至日,清晨六點,天還漆黑一片,街頭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趙清漪打着手電,步行返回飯店。

突然,覺得隐隐有一個人跟上她,盡管對方的腳步聲輕不可聞,她五感敏感超過常人,才聽了去。

趙清漪聽出只有一個人,所以她加快腳步往僻靜的小道走去。

正當她走到一條巷子中将要拐角進更小的一條巷子時,那人急了,忽聽砰一聲槍響。

趙清漪原來害怕是藍衣社的人,或者對方還有沒有上級。如果有上級,她昨天晚上到那個藥店,那個藥店會陷于危機之中。

所以她不開槍,心中盤算着是藍衣社的人的話,怎麽先忽悠過去,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怕是要把知道的人都先滅口。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選了路,在關鍵時刻就要放棄天真。

她是想在這裏生擒住對方的,沒有想到對方會開槍,會開槍的就多半不是藍衣社的人了。

因為藍衣社怎麽說也是效忠江先生的,她怎麽說也是有身份的人,現在又是受江夫人之命來搭救江先生的,他們可以持證據抓捕她立大功,只怕沒有膽子開槍。

趙清漪轉身到了那條一面被牆堵了的小巷子,她聽到了對方壓輕的呼吸聲。

正在這時,卻忽見一個東西的落地聲,冒着一絲火星,不好,是手雷!

趙清漪在電火石光間,閃進了空間,外頭一聲巨響。

趙清漪此時真的驚魂未定,來人就是要她的命的,這是最直接的目的。

趙清漪從空間中像是隔着玻璃一樣,看到外面的情況。

但見來人身形窈窕,顯然是個女子。趙清漪十分疑惑,到底哪裏來的敵人。

她在東張西望,雖然天黑,但巷子狹窄,并不深,前方還堵着一面舊牆,如果這裏有人,她也早發現了。

趙清漪深吸一口氣,對付要殺她的人,那就不管她是不是可能是藍衣社的了。

她手中握着匕首,看準對方的脖子,意念一動出了空間,手飛快一劃。

但是也許兩個空間的跨躍終不能像平時一樣,她的速度比預料的慢了一步,被對方發現了。

那女人一躲,瑣骨到肩膀前處劃開一道傷口,因為冬天衣服厚,傷口還不深。

她連忙再舉槍,趙清漪眼疾腳快,踢飛了她的槍,如獅子博兔撲了上去。

對方卻還學過柔道,與她瘋狂對接兩招,終于被趙清漪擒拿住,幾下卸下了臂膀。

順便利索的檢查了對方身上的東西,把什麽匕首、還有一個東倭式手雷都抛開。

看過太多抗倭神劇了,反派死于話多,走近了都是先說話,然後不怕死的戰士拉開手榴彈,與敵人同歸于盡。

趙清漪用手電筒照了照她的臉,愣了一下,最後才陰恻恻笑起來,說:“廖小姐,或者,南造小姐,原來是你呀,幸會。”

此人不是南造雪子是誰?

原本,她是在燕京一帶進行間諜活動的,主要是為了将來關東軍南下的事做準備。勾結一些漢奸和貪財好色之徒,打探燕京一帶的軍隊駐防。

但是不久前,因為章将軍這邊抗倭熱情不減,她也想起長安事變,主動請求土肥原賢三長官調她來長安。

南造雪子幻想在這裏不管是趁機殺掉江先生,或者殺掉更大的魚——将來的共和國總理伍先生,那麽對于帝國來說,一定可以改變歷史。

但是江先生被軟禁之處防衛深嚴,而伍先生遠在秦州,她就算能和潛在長安的幾個間諜合作,那也打不進江先生的軟禁之地,更打不到秦州去。

沒有想到,此次前來斡旋的人是趙清漪這個賤人,她被極度的仇恨迷了眼睛。

她也向同事提要求除去趙清漪,所以在趙清漪下榻的賓館外分時段盯着,找機會下手。

昨天傍晚,她終于低調出來了,別人怕是不會注意,但是她對人的身段極是敏感。

遠遠跟着她繞來繞去,還在長安吃了涼皮和肉夾馍當晚飯,天黑時卻進了那家藥店。

他們守了一整夜,她都沒有出來。她和同夥又餓又冷,最後快到清晨,同夥去找食物的時候,趙清漪卻出來了。

一路跟蹤她,原來南造雪子還想着這個藥店有什麽秘密,但是想要殺她的心蓋過了好奇心,甚至為帝國效忠的心。

況且,從前帝國不敢對她動手,但是那架“斑點狗”飛機幾年沒有出現了,滿洲立國,它都沒有出現。現在殺她,又有何防?

沒有想到槍和手雷都殺不掉對方,她也暗殺過一些人了,沒有遇上這樣的情況。

原本心想,她劍術再神通,對上暗槍又有何用,但是她太過警覺了,一路來沒有給她找到好的時機。

當時一槍,還沒有打中——她聽到了子彈碰在牆上的聲音。

這條巷子,她卻是知道。她和另一個同事守了一夜,冬天的夜裏,是人就有三急。

附近沒有茅房,昨晚10點多鐘,商店又基本關門了,街頭卻還有人,她怎麽說是女子,要找僻靜地方解決。

當時她到過這兒,知道這是個淺淺的堵死的小巷。

原本,南造雪子以為,再一個手雷扔過去,她無處掩身,四處飛濺的彈片一定能殺死趙清漪。卻不知她用什麽神通,遁了身形。

落入趙清漪之手的後果閃過腦海,這時南造雪子刻骨的恐懼爬上了心頭。

這是一個惡毒的女魔頭,還有,多多……

多多?!

雅蠛蝶!

趙清漪的手電筒照着她的臉頰,看到了她的表情,覺得很有趣。

“南造……雪子。”趙清漪腦海閃過齋藤新之助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叫南造雪子的人,這個女人很恨她,不像僅僅是國家敵對的原因。

這個位面,她是南造雪子,嗯,沒有簡化漢字時,雲和雪都是雨字頭嘛!

南造雪子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趙清漪手撫了撫額,總裁王爺式一笑,說:“真是天真吶~~~你看到過腳盆雞人的挑釁者打我左臉,然後我右臉也給送上去的嗎?或者,我何時對腳盆雞人擁有虛懷若骨的美好情操?你安心吧,我給你的死法,你會感到榮幸噠!”

南造雪子啊一聲叫,但是手臂被卸下了,她不能抱頭,想要站起來,趙清漪利落出手割了她的腳筋。

南造雪子心理陰影徹底襲上她的意識,她好像看到了那臺可怕的機器。

雖然她不知道趙清漪有空間能力,随時可以取出機器來。

但是,她也覺得落入她的手裏,最後會被送到那臺可怕的機器面前。

被那機器一掃描,可怕的鐵索和怪模怪樣的機械手(她不知道這個名字)抓住她的腳,然後貼地将她拖近,抓起來鎖住身體。

然後,就是一道道既可怕又惡心的極刑,還要吃自己身上的東西烹饪出來的東西。

“不要!不要‘多多’!不要靠近我!我不要割胸、挖眼!啊!!”

趙清漪不禁一怔,好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最後疑惑地看向南造雪子。

不會吧?

被‘多多’挖眼的人不只一個,但是接受過割胸這麽變态的刑罰的,只有一個人。

是‘多多’免費系統升級出來的新項目,在智能界面選項中高居“熱推新項目”榜首。

趙清漪作為女人,還是不怎麽喜歡這項的,但是當時給蘇若雪做了三項刑罰之後,大約‘多多’的智能系統估計她眼瘸才遲遲不選。

于是,那個升級出來新項目的選項變成了紅字、加粗、比別的選項大一號的可愛讨喜型字體。——那個‘胸’字中間的‘兇’還變成一個紅心。

趙清漪以為有什麽驚天突破的值得這樣熱推的,就選了。

然後,當時在場的被仇恨充滿心胸的容耀廷吓得背過身去。當然,他受到了她的嘲笑。

任何人,無關好人和壞人,聰明人還是蠢笨人,經歷過‘多多’的,都會有靈魂陰影。

趙清漪眯了眯眼睛,說:“你……是蘇若雪?”

南造雪子求道:“放過我!我……我是種花人,我是種花人呀!不要再殺我了!趙媽……”

“趙媽你妹!”趙清漪毫不客氣的一腳踢在她嘴上。

本來還十分貼切的情境和氣氛,全讓一聲‘趙媽’給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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