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滾出我家!
餘母勃然大怒:“我說的難聽?你怎麽不說她的态度難看呢?她那種态度,在從前早該被休了!活該這麽老還嫁不出去,結果倒是來禍害你了!也只有你這麽傻,這才剛結婚就有了媳婦忘了娘了!”
餘子謙和餘子矜當然也是幫餘母的态度,餘子矜撫着餘母的後背,說:“大哥,你也該管管嫂子,這一點都不顧家裏的,怎麽像是結婚的樣子?”
餘子謙說:“對呀,媽帶大你吃了多少苦,怎麽能這麽沒良心呢?”
餘子軒不禁想起趙清漪說的“不阻止他自己孝順,但是別道德綁架她,要麽去看看法律”。
他到底也是個碩士學位的人,他的思維受他的先天環境和教育背景影響,但他不是不知常識。
只是,如果對他自己有利益,他當然會無視那些常識去維護自己的利益,看着事件往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可惜,如果趙清漪如此精明,情況就沒有那麽理想了。
餘子軒說:“我又不是不養,每個月生活費我會給媽。但是你們姐弟已經成年了,你們該好好工作了,我沒有義務養你們吧?”
餘子謙說:“我是你親弟弟呀,你自己到了京城享福,你不幫着些親人的嗎?”
餘子軒道:“夠了!我在京城享什麽福了?我拼死拼活才在京城稍稍站穩腳跟,這才剛結婚,我自己酒店有一堆的事情,我沒有功夫和你們耗了!
這房子是清漪的,你們走吧,你們成年了,我不會養你,你們要借錢,幾千塊我也還給得起。”
餘母怒道:“你這是要幫着那個不孝的老女人了?”
餘子軒也惱了,雖然她的年齡大也是他在意的事,可是形勢比人強,而他覺得她也不是那樣讓人無法忍受。
餘子軒說:“那麽,媽你要逼到我們離婚才算嗎?”
餘母反問:“離婚?她都什麽年紀了,她敢嗎?離了更是破鞋,以後更沒有人要。”
餘子軒深吸一口氣,說:“怎麽會沒有人要?只有她嫌棄別人,或者男人不敢娶她的份。
她是什麽身份,無數的外地青年都會想和她結婚一步登天。我遇上了也是緣分,媽,這是京城!
我請你不要再插手我們夫妻的事了,好嗎?”
餘母受到極大的打擊,說:“好,媽惹你嫌了,媽去死好嗎?稱了那個老女人的意!”
這時候,他們的說話聲都被竊聽設備錄下,他們還不知道,左一口老女人,右一口老女人,還在要怪趙清漪不給餘家姐弟安排工作的事。
餘子軒看着餘母要作勢,心中湧起無邊的無奈感,不禁怒道:“夠了!我離婚,行了吧!稱你的願!大家一起搬出這裏,我又去租房住,你們愛去哪就去哪!”
餘母不禁怔住了,說:“你……你真要離婚。”
餘子軒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們才剛結婚呀,姓趙的不怕老來無依嗎?”
餘子軒說:“她不會老來無依,國家會供着她。我不出意外,也是回家鄉的好,這裏容不下肉身。回家鄉娶個鄉下姑娘繼續過像媽一生過的日子吧。”
餘母不禁吓了一跳,說:“子軒,你這是怎麽了?”
餘子軒說:“媽,你那套在京城是行不通的,更別說趙清漪這樣的地位了,你想說了算,可是我又不是家主,又不是我養着她,我說了都不算。你不講理嫌棄人家,人家沒嫌棄我是外地的都不錯了。”
“她敢!她也配?她老不要臉的,大你六歲呀!還不好好對你,她憑什麽?”餘母哭了一下,又提起房産證上加名字的事。
餘子軒搖頭,說:“京城人不是傻瓜,我之前以為她憨,其實只是我們的話題都沒有涉及這方面。現在,要麽就是你們走,要麽我跟你們一塊走,離婚。媽,你要是想我離婚,我離,我也當不成京城人了,我回縣城。”
餘母捧着心都痛了起來,她的兒子呀,太委屈了,太可憐了。
餘家姐弟還要賴着不願走,餘母一邊心疼一邊勸,餘子謙忽說:“如果那個女人死了,房子不就是大哥的了嗎?”
正在這時,從玄關處走進來趙清漪母女,方萍臉色複雜,趙清漪淡淡一笑,說:“小餘先生,對不起了,我有遺囑了,遺産繼承人不是你哥。我死了,你們還是要搬出這裏。”
餘子軒心中一慌,說:“清漪,你誤會了,他小孩子不懂事,我們真的沒有這樣的想法。”
趙清漪說:“我才不關心你們怎麽想呢。不過是負責任的告訴你,我的財産得到了最好的安排。”
方萍這時看着餘家的人,說:“要麽,你們三個走,要麽子軒跟你們一起走吧,離婚就離婚吧。”
餘母道:“親家母,你這是說什麽?”
方萍悲憤的說:“我女兒是年齡不小,但是她是科院院士,科大教授,是國家都要優待的高尖人才。你這麽嫌棄,恨不得作踐,那是有仇嗎?我們高攀不起,行了嗎?”
餘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餘子軒忙道:“岳母,都是誤會,我對清漪是有感情的。”
方萍說:“我知道清漪大你六歲,你太委屈了,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沒有方萍和趙清漪在場,他們早上說的話是比剛才還要難聽,方萍雖然能忍得幾句不好的話,但是聽了那些也是要吐血的。
如果女兒一輩子要忍受這些,那日子怎麽能過?
餘子軒還不知道被竊聽的事,還以為剛才他們的話被她們剛好聽到。
他不禁看向趙清漪,後者轉開頭淡淡說:“強扭的瓜不甜,不要委屈了你。”
餘子軒說:“不是這樣的。我媽她不明白,我弟妹他們也是不懂,我是真的喜歡你才決定結婚的。”
趙清漪說:“沒有什麽好說的,你們都走吧,離開這個被你們嫌棄的老女人壞女人的家,住老女人家裏太委屈了。收拾東西去吧,不需要我叫警察吧?鬧大了,我是無所謂了,你酒店的人知道了……呵呵……”
餘子軒只覺羞憤難當,方萍雖然可惜,但是此時她聽了那些錄音,是徹底明白他們的想法了,還有剛剛餘子謙致命的一句。
餘子軒說:“清漪,你聽我解釋……”
趙清漪倒不會說她不聽,聽不聽是其次,重要是是辦眼前的事。
趙清漪道:“你可以解釋,但不是現在,現在你帶着你的家人先收拾東西離開這裏,你也先走。哪天我空了,我們約在外面見面,商量到底要不要離婚。你們走吧,不要讓我再重複了。”
餘子軒怔在那裏,餘氏姐弟驚呆了,餘母還要撲上來罵,被餘子軒拉住:“媽!你還想怎麽樣?我們走吧,我帶你們走!”
這事一鬧大,最丢人的一定是餘子軒,餘子軒知道自己的工作不能丢,臉面不能丢。
“子軒!你怎麽就那麽聽她的話?你是男人呀,媳婦應該聽你的!”
餘子軒深吸一口氣,說:“媽,我求你了,我跟你一起走,我沒有不管你,你饒了我吧。”
餘子軒自己先回房收拾了幾套自己的衣服,而餘母要撲上去打趙清漪,趙清漪躲開了。
方萍攔着,說:“這是我們清漪的房子,讓你們走你們就走!我們高攀不起你們!”
餘子軒又沖出來拉扯,然後喝斥着弟妹去收拾東西,餘母在地上嚎啕大哭,而餘家姐弟花了半小時,把行禮都整出來了。
幸好,餘子軒還是有一輛車的,載着一家子離開了趙家。
他不敢去自己就職的酒店,而是去了一家賓館,但是這樣普通的賓館,一個小标間一夜也要三百多塊,他們要了兩間房。
餘子軒的租來的房子,因為結婚已經退了,沒有想到才幾天就變了,現在就只能住賓館。
一家人拖着行禮進了房間時,餘子軒只覺五味陳雜。
卻說趙清漪在他們離去後,當天就換了鎖,下午收拾了重要東西,然後跟着方萍回了老房子。
趙清漪因為翌日要回研究所工作,又怕餘家的人來糾纏,很不放心方萍,然後打了電話叫了李叔叔來吃飯。
李叔叔是個厚道人,他有個兒子是當海軍的,也常年不在家,當初和方萍也是單位裏認識,他對方萍還是有點意思的。
趙清漪想着方萍是委托人,她現在雖然還無知覺,但是這也是她僅剩的夕陽戀了,擁有一個美好的晚年吧。
方萍嘴上雖然說着趙清漪多事,不過也沒有強力阻止,最後還是去做飯了。
老李過來一起吃飯時,趙清漪跟他還相談甚歡。
趙清漪毫無隐私的自覺,就說起剛結婚的矛盾,但是态度上沒有一分被嫌棄或者被抛棄的女人的凄涼幽怨之感。
趙清漪說,因為聽到他們對他很不滿,總是叫她老女人,所以多留了一個心,才在家裏客廳裝了竊聽器。
趙清漪用手機播放給老李聽,老李聽了也不禁氣憤的很,啪一聲放下酒杯,說:“漪漪,我知道你聰明,你也這麽大了,你自己的事,我這個外人沒有資格過問。
但是老婆是要疼的,他們家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就砸鍋,這種人家,給不了你溫暖的家。
你是什麽級別的人呀,你要是我女兒,我就作主了,離婚,不要浪費時間了。”
方萍眼中顯現擔憂之色,不過她還是比較崇拜老李,很有男人味。
她聽了錄音早就動搖,這時聽老李也這麽說,有了點底氣。
趙清漪笑道:“李叔叔,你想我當你女兒,我是沒有意見,關鍵是媽……”
方萍一聽,拍了後背趙清漪兩掌:“你這死丫頭胡說什麽!”
說着起身扭頭去了廚房,老李一愣,又不禁笑了笑,往廚房看了看,說:“漪漪,人家都說你書呆子了,原來,你這丫頭也鬼精鬼精的。”
趙清漪笑道:“別叫‘丫頭’,我雖然不服老,但叫‘丫頭’,我起雞皮疙瘩。”
說起“丫頭”二字,她就想到複仇小寡婦那一世,劉黑子中了“霸君的強寵”後喊五十幾歲朱大丫“丫頭”,一陣惡寒。
老李卻說:“你跟我們比,可不就是‘丫頭’?”
趙清漪給老李滿了酒,說:“李叔,人生苦短呀,人不論在什麽時候,什麽年紀,都要把自己有限的時間活得最好,不要浪費。
該出手時就出手,什麽年代了,我媽肯定是說不行,可能還說十次不行,那你說二十次行,不就得了?
您可是男子漢呀,怕什麽?”
老李吃了一驚,又不禁哈哈大笑,說:“閨女,我是早恨不得有你這樣的閨女了!”
方萍在廚房聽了女兒和老李地笑談,又羞又惱又氣又有些安慰,想想這近三十年吃的苦,又想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