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餘子軒認清現實
翌日,趙清漪就出差去北花重工了,十分忙碌,暫不細述。
卻說餘子軒帶着一家子從趙家搬出來住賓館,交了不少錢還罷了,還要給他們生活費,在京城出門一趟沒錢怎麽行?
餘子矜雖說是前年就畢業了,但是她那點工資還不夠她買衣服的呢。
而餘子謙今年要畢業的,實習時一直嫌找到的工作累,工資又低,這半年來找過三分工作,沒有做超過兩個月的。
知道他在京城發達了,又找了個博士老婆,一起來投奔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他拒絕不了疼愛他的餘母,又講點兄弟情,想要趙清漪“舉手之勞”幫家人,餘子軒只有自己承擔這些的時候才知道這有多累多無奈。
餘子矜拿着手上的三百塊,看着餘子軒,說:“三百塊在京城能幹什麽呀?大哥,你多給些吧。”
餘子軒說:“我會給你們買明天的高鐵票,你們回老家去,好好找份工作幹着。”
餘子謙說:“大哥,你怎麽能這樣?你發達了,就不管家裏了?”
餘子軒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怎麽發達了,你們知不知道我每天工作有多累?
這是京城,我一年拿到手的二十二萬。
房租要近四萬;水電費、暖氣費、管理費也動則幾千;
我總要應酬交際吧,一年也要四五萬;
車子一年花銷要一萬多;一年到頭夥食用度最少要兩三萬;
總要買幾身衣服穿出去見人吧,一年沒有三五萬花下去那能見人?
我還能剩多少?到現在,我連買一平米的房子錢都沒有存下來,我到底怎麽發達了?”
就這情況,他都還沒有怎麽算談戀愛花得錢。他給女友買件衣服,買套化妝品,買個包,這些事沒有上千也是不行的。
餘母說:“都是那個女人良心壞!有這麽給人當媳婦的嗎?當媳婦有這麽容易嗎?誰不是這麽過來的?
她不對,我這當婆婆的說她幾句,她就大逆不道将我們趕出來了。她這麽喪盡天良也不怕人戳她的脊梁骨!”
餘子軒本來就是偏心的,在家人和他不愛的老女人之間,他當然偏向前者。
況且,如果不用自己承擔,如果能拿捏住那個女人,他當然不會反對。
可是現在的情況卻變了,那個女人不吃這一套,幹脆利落讓他們走,說可以馬上離婚。
她把他想轉移到她身上的擔子全還了回來,他才知道有多絕望,不要說把家人拉拔上來,他把自己都陷進去了,他會失去他向往的生活。
這時候,矛盾就僅存在于他們餘家內部了,而與趙清漪無關了。
不是說人類有多自私,但是這種情況下任何人的心會偏向對自己有利的一方,這僅是一種本能。
餘子軒說:“媽,你不懂就不要亂說了好嗎?她要是和我離婚,我就什麽都落空了,你明白嗎?
這不是你們那個年代。她是京城人,有本事有錢,你憑什麽拿捏她,不是她吃我們家的飯,是我們吃她的飯。
你真以為我們是誰呀?你以為你兒子有多大的資本呀?
我是你的兒子,這一點……就讓我沒有做什麽,就會失去很多了。”
餘母說:“你說什麽?你……你是嫌棄媽了?媽不還是為了你嗎?媽看不過那老女人不好好珍惜你照顧你呀!”
餘子軒終于有些無力感襲來,深吸了一口氣,說:“媽,我會贍養你,但是我已經長大了,我想要什麽,該怎麽做,我自己能判斷,你不要胡亂插手了,好嗎?你看,你一陣折騰,最後鬧到離婚,對我有什麽好處?”
餘母說:“男人三十正兒郎,男人怕什麽?
那老女人才要考慮清楚,都快四十歲了,離婚了就是個破鞋,還能有你這麽好的男人要嗎?”
餘子軒已經盡量控制自己的脾氣了,這時也不禁大聲道:“媽!我說了不要你管!你什麽都不懂,一個勁的拖我後腿!
你還帶着子矜和子謙一起來拖後腿,我的生活被你們弄得一團糟,你們還要我怎麽樣?
我說了你們回老家去,京城沒有你們的容身之地!
你們愛呆在京城,你們自己付房租,自己花錢吃飯,我工作很忙的,我沒有空來當你們的保姆!”
餘子軒說出這句話後,不禁想到趙清漪挨罵了半小時後,十分理智冷淡地說出相似的話。
餘子軒曾經對自己說一定要出人投地,一定要家裏過上好日子,他是個有良心不忘本的人。
可現在他懷疑了,在京城呆過這麽多年,應該能看清“京海粵不相信眼淚”的現實。
不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和愛妮說通了,兩人不結婚,他為她和她肚裏的孩子争取更好的生活條件的嗎?
他怎麽能這麽蠢,在這時候縱着媽把局面全攪亂了?
餘家三口還是真的怕餘子軒再不理他們,他們明白餘子軒是餘家最有出息的人,他真的發火了,這會兒連餘母都暫時息了聲音。
餘子軒下午去上班,作為酒店行業,上班時間本來就和平常的不一樣。
總經理讓打電話讓他去VIP會議室一趟,他還以為是工作上有什麽問題,原來今天董事長來了。
總經理笑呵呵指着他,說:“這就是子軒啦,他夫人就是趙博士。婚禮也放在我們酒店,董事長那幾天剛好出差了。”
郭董笑呵呵地看着餘子軒:“小夥子不錯呀,趙博士好嗎?”
餘子軒忙笑道:“她好,就是天天研究、帶學生太忙了。”
郭董說:“說起來,我和趙博士還是有點緣分的,我外甥可是她的麻省校友呢!趙博士念高一時就去上了少年班,去麻省念碩士時才19歲,這可是了不得的。”
總經理笑道:“郭董這都知道?”
郭董笑道:“十幾年前,種花家企業家俱樂部向科大捐了一億,當年是很多了,當時我們這些人去了少年班參觀。
趙博士還是個小姑娘呢,代表少年班給我獻花。那時還很腼腆,現在都是享譽國際的尖端人才了,那個什麽數……”
總經理搶道:“是不是‘埃爾德什數’?”
郭董笑道:“對!看我這記性,就是‘埃爾德什數’,她是5,種花家的科學家這個數在10以內的沒有幾個。所以說,小夥子真有福氣,不過自己也要努力呀!”
餘子軒強撐起笑臉稱是,郭董又鼓勵了他幾句,才讓他去工作,餘子軒像是大夢一場似的。
不錯,結婚後,酒店高層的同事們對他這個外地人的态度也有所轉變。
大家都知道他的老婆可是麻省的一個博士和一個碩士雙學位,是科大的大教授,這是十分了不起的。
他的身份的含金量與那些普通的經理總監是不一樣的。他老婆背後的都是什麽背景呀!
他老婆每年有幾次參加國際學術會議,見的都是世界頂級的科學家,而趙清漪的“埃爾德什系數”是5呀!
“埃爾德什系數”是以匈牙利數學家保羅-埃爾德什(1913—1996)的名字命名,用來衡量一個人與世界核心學術圈的距離。
埃爾德什本人的系數是0,與他直接合寫過論文的人的系數是1,與系數為1的人合寫過論文,系數則加1,依此類推。愛茵斯坦的系數是2。
全世界的華人中沒有幾個人有這個光榮的數字。(注:位面,別考據打我的臉)
趙清漪直接表現出想要離婚的态度,讓餘子軒更清醒了一點,而不是那種男人覺得下半身侍奉一個老女人委屈了的男人的吊絲性主導他的思維了。
和她結婚的好處是這樣大的,只有失去才能看清差距。
如果他跟她當一輩子夫妻,他這輩子都能受到人的尊重,他的起點不一樣了。
就算将來,他也沒有必要和她離婚去娶愛妮,愛妮在事業、地位、生活上只能依附于他,可能他家裏三個人沒有什麽區別。
他身邊的人只有趙清漪是可以拉拔他上升的,而其他人全是把他往下拉的。
他不能失去趙清漪。
……
餘子軒下班後,打電話給趙清漪,但是顯示電話已經關機。
回到家時,發現換了鎖,他已經進不去了,再打電話給方萍,但也沒有人接電話。
餘子軒不禁趕去她的研究所,一個在婚宴上見過的趙清漪的同事告訴他,趙清漪出差了,要好幾天才能回來。那同事還奇怪他作為丈夫還不知道嗎。
餘子軒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感情出現問題,所以沒有打電話給她的助手問。
他本來是想來上演“接她下班”這種溫情體貼的戲碼的,沒有想到自己弄了一個尴尬。
今天是做不了補救的事了,想到回酒店面對的是餘家三人,本能就有些頭痛起來。拿着手機,最終他撥出一個熟悉的沒有存的號嗎。
唐愛妮挺着四五個月的肚子,去開了小公寓的門,她覺得自己很堅強,這幾個月都是自己挺過來的。
唐愛妮原來是一個空姐(空姐原諒我,總要找個職業的),與餘子軒談了三年戀愛,想要結婚,結果面對着強大的生存壓力,才發現他們結不起婚。
高昂的房價讓人望而卻步,兩個人将來難道就這樣毫無希望地過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