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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快刀斬亂麻

碳纖維材料的研究是一種關系國力的戰略性的項目,它具有比重輕、韌度和拉伸度好,耐腐蝕、耐高溫的優越特點。所以廣泛用于各種高新的軍工、航天等重要業領域。

正是這樣的特性,國際上一直對種花家進行禁運封鎖,而種花家則在約十年前進行自主的碳纖維材料的研究。

趙清漪這麽年輕,這個項目她不是第一個參與的專家,不過她也是這個項目的最重要三個專家,另有李教授和蔣教授。她是唯一的女性,并且是最年輕的專家。

所以,這次來北花重工出差的任務,李處不得不讓她來,李、蔣兩位教授都60多了,難經得起這樣高強度的工作和飛機來回。

她過來這裏巡視,也帶了她在科大帶的一名博士生和兩名碩士生,他們也剛好參與這個項目了。

各個生産環節,她都和負責人詳細地交流,在細微處做出提示。

在廠裏住了三天,一邊看着廠房生産的産品,記錄各項數據,又現場會給三個學生随性擴展講解知識。

她引導啓發團隊讨論氧化、碳化的工藝中的數據變化,從材料學深入到基礎化學和物理學。

三個學生都很認真,她的博士學生錢靖文、碩士李寒、陳諾可是都想和導師一起發表論文,那麽他們就擁有埃爾德什數6,因為她目前是5。

一直忙到晚上七點才吃飯,她婉拒了廠裏招待的飯局,而是帶了學生出去街上逛逛。

陳諾和李寒落後幾步,兩人讨論起八卦來。

“發現趙教授變化好大,她的衣品打扮更時尚了,說話的語調都抑揚頓錯铿锵有力的。”

“結婚了,愛情滋潤吧。”

“說實在的,其實吧,我覺得師公配趙教授真是差了點。”

“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們能說什麽?”

“我覺得趙教授不是受愛情滋潤,你想,我們跟着她一天工作超過11小時,她從來沒有接到過她丈夫的電話,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打電話,連他的微訊都沒有吧。哪怕吃飯的時候聯系問候都沒有嗎?”

“是呀,我女朋友白天都會發兩個微訊來問問,或者我要問問她。這是最基本的。”

趙清漪找了夜市的一家炭烤生耗,招呼着三個男學生一起坐下。

沒有辦法,理科就是男人多,她挑學生嚴格,報她的學生的人很多,她選的都是各方面素質最好的。

趙清漪打開啤酒,說:“明天我是要先回京城了,你們在北花重工多呆幾天吧,可以去別的廠也去看看應用上的數據。你們論文數據應該是不夠的吧。”

論文需要實驗數據和應用數據支撐,數據造假在科學界是禁忌,可能一生的科學職業壽命就完了。

三個男學生其實也是歸心似箭,不禁有些失望,卻也只能稱是。然後吃的東西上桌了,他們看到趙教授的重口味。

終于她的手機響了一下,他們還以為是師公,但是她打開郵箱,看資料,長長嘆了口氣。

陳諾說:“教授,師公來問候啦,明天就可以見到了呀。”看她最近不像從前那樣不茍言笑,陳諾才大着膽子說。

趙清漪說:“你們是快結婚了吧。”

錢靖文說:“哪裏,沒有那麽快,總要畢業再說。”

趙清漪說:“為愛情結婚是好的,不然就不要太沖動,降低自己生活品質太多的婚姻沒有意義。”

幾個學生面面相觑,李寒說:“我和我女友現在什麽都還沒有,但她也想結婚了。”

陳諾笑道:“你什麽都沒有,她還願嫁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李寒說:“我總覺得現在結婚還很不成熟。”

趙清漪卻是知道有一種男人最為滑頭,現在不結婚,将來學歷更高了,自己條件更好了,就甩了現在的女友,找一個更年輕漂亮的。

而很多年輕女孩又是會争着要這種渣男的,所以渣男這事兒,男人女人都有責任。

李寒正是這種,四年後找了個20歲的藝術學院的女生,聽說是要結婚了,男人不管智商高低,99%很膚淺自私。

不過,這是學生私事,她也管不着,苛求不了。

不過,她難免想着将來原主可以多提拔陳諾一些,這個學生在這方面人品好多了。

……

趙清漪回到京城也是先住老房子,有一天假,她直接去找了京城最好的離婚律師。将她在家中的竊聽資料交由律師,起訴離婚,并且為了保命,正是立了遺囑,視頻和紙質遺囑上明确規定,所有財産與餘家人無關。

無論任何情況上,以任何形式,餘子軒不得接受她婚前財産的一分錢。

起訴離婚15天內會通知開庭審理時間,這個時間可能長大幾個月,在這期間餘子軒能簽字離婚最好,她一刻都不想多拖。

就算要報複騙婚男,最重要的是不要耽誤自己的人生進程,而不是跟着他們耗。

她必須給原主留下足夠的青春時間,讓她以更好的現實條件去尋找自己的新生活。

……

餘子軒開車送着家人到了高鐵站,餘母、餘子矜、餘子謙三人都有些掃興,這一路上已經幾次忍不住提起趙清漪,就是一通咒罵。

餘子軒一路上聽了不是滋味,這種素質,就是他生活的階層。

到了候車廳,火車還要40分鐘才能開,但他只有陪着餘母等一等了,餘母坐在椅子上說起他的婚事和兒媳的不孝來,餘母就忍不住抹淚。

“端午能回家來嗎?”餘母還是舍不得大兒子,原以為除了老女人有些配不上她兒子這一點,日子是好過了,一家人都出頭了

可現在被兒媳趕出來,餘母心中叫着老天爺霹死那不孝的老女人,可老天爺就不會聽她的,心又堵得慌。

餘子軒說:“就一天假,怎麽回去?過年再回去。”

餘母又說:“你要和媳婦和好,媽不攔你,但是你要一直被她欺負,媽怎麽樣都忍不了。”

餘子軒不以為然,真正對兒女好,靠這樣的胡來只是拖後腿,只有他們一家人争氣,才是給他争了臉面。

餘子軒又沖弟、妹說:“你們回去,好好找份工作幹着吧,踏實點做事才有機會。就算不喜歡在私事,老家那邊的事業單位和國企也去考考看。這是一輩子的事,花時間在上面。”

餘子謙不甘地說:“說到底還是姓趙的太絕情,她舉手之勞的事都不做。我們一家留在京城多好。”

餘子軒也怨,但是他已經決定一定要争取回趙清漪。

餘子矜卻向餘子軒借錢,當然他也不指望她能還,餘子軒借了她一千塊,并說她成年了,這是最後一次。他也給了餘子謙一千塊。

要說原來餘子軒對餘家是還好的。

餘家人終于檢票進了站,餘子軒也有松了一口氣之感。

……

翌日下了班,晚上的時候趙清漪沒有加班,打電話約了他在一家環境清幽的甜品店見面。

餘子軒打扮得十分精神,穿着英倫風的外套,還是有幾分容貌的。

看到趙清漪時,他才發現她氣質确實與從前有所不一樣了,上回見到時還來不及欣賞,誰讓她們剛好碰上餘家人讨論的誅心之語呢?

“清漪,你這麽早到,不好意思,我塞車了。”

趙清漪看着他的微笑,都一陣惡寒。

而餘子軒想到的卻是她終于主動約他了,還打扮了,她還是舍不得他的。

“坐吧。”趙清漪淡淡說了一句。

趙清漪的甜品已經吃了一半,但是在面對這個男人時,胃口也就沒有了。

餘子軒說:“清漪,要不,我們找家好的餐廳吃飯吧,你晚飯也沒吃吧。”

“吃了。”趙清漪淡淡道,“你沒吃我也不會耽誤你太久,我最多占用你15分鐘。”

餘子軒尴尬一笑:“清漪,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但夫妻之間本來就是慢慢磨合的過程。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只是覺得我媽吃過太多苦,希望她享享福,作為子女,她有一些老觀念,我也沒有和她争辯,惹她心煩。

雖然我沒有和她争辯,但我也不是認同她的觀念。我承認忽略了你的感受,這傷到了你,對不起。我媽和弟妹已經回老家了,不會再那樣了。”

趙清漪表情淡淡,說:“我沒有興趣知道你的家人在哪裏。”

餘子軒說:“清漪,你還不肯原諒我嗎?我們雖然是相親認識的,但我是很認真的對待這分感情的。”

趙清漪擺了擺手,說:“我以前想錯了,我媽說我需要個丈夫照顧我,我覺得你是鄉下來的,在家中排行老大,應該很會照顧人,原來不是的。

你需要的是一個照顧你們一大家子的保姆,不但如此,不發薪水給我還罷了,還要我倒貼。家裏的生活還不止,還要安排你兩個有點低能的弟弟、妹妹一個事少錢多的在京城的工作。”

餘子軒強忍着心中的委屈和憤怒,說:“不會了,他們已經走了,我發誓不會了。”

趙清漪說:“人現在走了,但三觀是很難改變的,我如果真和你過下去,跟餘家就是割不開的。

所以,你不要說這些沒有用的話,我已經充分認識到你和你的家庭是個什麽樣子。

婚姻對我的意義是提高我的生活質量和趣味,如果是降低那麽多檔,正常人都不會選。

我做事不喜歡拖拉,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貴得你買不起。

所以,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趙清漪故意擺出了屌絲男人最讨厭的高傲的女王範,壓得餘子軒心中的自卑急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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