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餘子軒的失落
趙清漪拿出《離婚協議書》,說:“我已經簽字了,你最好也簽了吧,不然,我無所謂,你面上可不好看。”
餘子軒只覺透心涼,愣了好一陣子,忙慌張地說:“清漪,就這麽點事兒,為什麽要鬧到離婚了?”
趙清漪輕笑一聲,說:“‘就這麽點事兒’,就這幾個字也已經充分說明了你對之前發生的事的态度,你再忍再裝,還是會漏陷兒。
你的忍耐不是因為愛我,而是為了在維持婚姻的前提下我可能給你的一切。
我告訴你,餘子軒,我能給你也不是天經地義的。
你想一想,你從鄉下考上大學花了多少努力,你爬到酒店現在的職位花了多少力氣?
你以為那些你僅靠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完成的事,還有人倒貼求着跪着給你?
我要真是那種倒貼的女人,我也不找你呀,比你年輕比你帥比你有風度比你帥的男人,我又不是沒見過,你算哪根蔥?
我找你是因為要過日子,以為你聽話,沒有想到有你這麽認不清自己的人。
我不說是為了你的面子,你既然弄不清楚,我只好明說了。”
趙清漪一張嘴,那是多少世錘煉出來的,最愛戳爛人的心肝肺的,句句帶倒刺。
餘子軒只覺巨大的屈辱感襲來,五髒六腑成碎肉。
餘子軒說:“……那,你……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趙清漪說:“剛開始不讨厭。你還不如問問自己跟我求婚的目的是什麽吧。
你不喜歡我,天天任着你的家人叫着我‘老女人’,卻要我喜歡你。
你沒照過鏡子嗎,和阿湯哥像嗎?
沒有湯姆蘇的相貌、風度、身手、勇敢和拯救全世界的能力,卻幻想自己對女人有那樣致命的吸引力?
就算你有那些吧,電影裏的阿湯哥憐香惜玉,保護女人,阿湯哥可從來沒有讓女人去侍候他不講理的媽和無能卻貪婪的弟妹。
看來你是想比阿湯哥還能耐呀,怎麽會有你這麽搞笑的男人,呵呵。”
趙清漪捂着臉笑,她也為原主感到悲哀,原主在學業、事業上光彩奪目,在家庭中居然那樣軟弱。
除了少年情窦初開時的心理陰影,還有母親方萍那種觀念,這些因素都深深影響着她,造成了她的性格缺陷。
趙清漪在她的那個世界位面也聽說過這種“天才”擁有人格上的缺陷上的例子,比如:91年北大盧剛博士在美國大學槍殺6人,一個“天才”,卻也是個魔鬼。他性格上的缺陷也許就是受他從小的成長環境所影響。
原主趙清漪不是盧剛那樣的魔鬼,她是一個善良的女人。
但是由于心理陰影和母親方萍的觀念影響,她對于在男女夫妻關系中自己的角色是沒有主見的,是混亂的,這是另一種性格缺陷。
這樣的女人卻剛好遇上餘家四口人,個個都是強勢不講理的,她也是秀才遇到兵。
母親方萍一直以為事情沒有那麽嚴重,勸她磨合,原主也懷疑是自己的問題。
結婚不久,她遲遲沒有懷孕,又遭到餘母的打擊,說她老,懷不上孩子了,這是要害餘子軒絕後了,有多對不起他們餘家雲雲。
方萍也因為這事兒覺得羞愧,又覺得女人要是真不能生就是致命傷,如果男人不要她了,她要孤獨終老了。
所以,她知道餘家有些嫌棄,也選擇盡量讨好,一邊又為女兒的求子忙活。
方萍和餘母弄來不少中藥來讓原主喝,原主都一貼貼喝下去了,一直到39歲時終于懷上孩子。
但是那些年,原主工作又忙,回家還要忍受那些,身心受到摧殘,身體素質已經很不好了,懷得不太穩。
到她有6個月身孕時,她在大學上課有些不舒服,司機載着她去醫院看看,然後發現了餘子軒培着唐愛妮去做二胎孕檢。
偷偷到躲在走廊拐角後,聽到他們的談話,才知道這些年自己有多傻。
之後,她也偷偷找人調查餘子軒和唐愛妮,發現這些年他們一直在一起,她常在大學留宿,這就方便了餘子軒和唐愛妮。
原主到底是有智商的人,她和餘子軒提出了離婚,可是他拒絕簽字。她把一切都說出來,餘子軒卻先拖住了她,說同意離婚,但是暫時沒有空,之後找時間一起去民政局。
半個月後,她在家中滑倒,将要小産,餘家其他人倒是不在,但是在場的餘子軒就冷眼瞟了她一下,然後帶上耳機,去花園裝修剪花圃了。
在她痛得暈過去,血流一地,一個小時後她氣弱游絲時,餘子軒才打理好花園回來,“乍然發現”妻子出意外,“急忙”才打了120。
之後她昏昏沉沉,只覺得他的戲很好,哭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在救護車上,她已經氣絕,之後的事她不知道了,不過想想也能猜到。
結婚滿五年,可以得到京城戶口,配偶是第一繼承人,可以得到房子和遺産。
真是完美的計劃。
卻說現在,餘子軒的心靈受到趙清漪的一萬點暴擊,他被人打臉扒褲露屁股蛋兒,還要被嘲笑什麽東東長得不好(流氓)。
餘子軒終不是什麽心胸寬廣的人,說:“你這麽說,那麽你呢?你以為你是天仙嗎?”
趙清漪鼓着掌,笑道:“正好,原來你希望找個天仙,我剛好不耽誤你,你盡管去找好了。簽字吧。”
餘子軒深吸一口氣,說:“我不簽。”
趙清漪說:“你家那些醜事鬧出來,你在單位可是一點臉都沒有了。
拖個一年,最後不還是法院會判離婚,甚至不用一年,只要我能提供證據證明我們感情不和、絕無和好的可能,就能判離婚。對了,我已經立遺囑了,給你看看?”
說着,趙清漪笑着打開手機視頻,正是她在京城最有名的律師事務所拍的視頻遺囑。
視頻中,她說明和餘家的三觀不合,和餘子軒毫無感情,絕無更改離婚決定的可能。
在正式離婚前,她若受到一切自然或非自然死亡,所有遺産将成立一個信托基金,她的母親每月可以在基金領兩萬元的生活費,一直到她死亡。
如果母親死亡後,所有財産一半捐給希望工程,一半捐給科大化學研究院。
餘子軒臉色一陣慘白,說:“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趙清漪說:“打碎你的夢呀!多謝你的弟弟提醒了我,我還想多活幾年,要不你試試謀殺我,反正你一分錢也拿不到。然後,我的律師會提醒警方我們夫妻關系不好的。就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将我、我媽、我媽的朋友、我的律師全都一窩端了,毫無痕跡——當然最後你還是拿不到錢。不過,也許你心中是痛快了。”
餘子軒氣憤地說:“這只是你無端的意測,你怎麽能這樣?”
“是嗎?不過這是我的自由。那字你是簽還是不簽?
我已經讓律師起訴離婚,如果在開庭前,你簽了字,那就不用麻煩了。
真要開庭審理,我就在微博上公開我們離婚的事,我想你的職場壓力更大吧。”
趙清漪輕笑一聲,手指在協議書上敲了敲,風流一笑:“好好考慮,不耽誤你吃飯。”
說着,拎着她二十幾萬的包包,踩着女王範的高跟鞋離去了,只留餘子軒感覺窗外的黑夜像魔鬼一樣朝他撲來。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作踐他?
京海粵容不下肉身,老家容不下靈魂,注定漂泊,他恨這個世界。
條條大路通羅馬,她生在羅馬。
餘子軒忽略了趙清漪一路讀書的艱辛,只看到她天生就擁有京城戶口和房子。這樣他的恨也合理多了。
想要得到一樣這輩子都幾乎沒有可能自己賺取的東西,他找了條捷徑,卻還不願為了捷徑付出,還覺得委屈了自己去侍候“老女人”。
這是比那些找大叔傍的物質女還不敬業。
至少那些年輕漂亮身材好的女人很明白自己想要得到什麽,要付出什麽代價,她們會有基本的職業素養。
只要你情我願,誰也管不着。
餘子軒出了甜品店,因為沒有地方住想要去唐愛妮那裏,但是去之前想起兩人的計劃失敗了,不禁有種逃避的心理。
他去了酒吧,心中委屈,只有酒精能麻醉自己。
看着那燈光搖曳的舞池中,年輕性感的女人人穿着清涼,充滿着着誘惑,餘子軒也起身來步入舞池搖擺着身體。
最後,一個年輕的美女像是發現了他,靠近他,向他抛了一個媚眼。
在一曲DJ音樂結束時,兩人勾着一起喝酒,最後越靠越近,然後親上了,而他的一只手也覆上了她的胸脯。
最後發生的一切也是順理成章的,兩人相攜出了酒吧,不能開車,找了代駕,這附近好在很多準備做代駕的人。
在酒店一夜風流。
翌日早晨,餘子軒還做着美夢,春宵苦短,他卻是被人拍醒的。
他清醒了,看着這個“陌生”的女人,終于想起她是誰,只不過女人妝前和妝後相差太大了。
“怎麽了?”餘子軒聲音還帶着風流過後的沙啞。
那女人倒了倒他的錢包,說:“給錢呀,老板,你不會這麽不懂行規吧?”
“什麽?”
女人笑道:“沒有現金,電子轉賬也行,昨天讓你盡興了吧,三千塊總要給吧,這是京城,大家都要過生活的。”
餘子軒揉了揉發脹的腦門,坐了起來,說:“你……你是坐臺的?”
女人冷笑,說:“我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飯的。大家都是紅塵男女,不要以為道德綁架,就可以不給錢了。
就算本姑娘高興白幹,那也不用找你呀,又不是很帥。你雖然是開日本車的,三千塊總給得起吧?
我上次陪一個老板,都給了我五萬,唉,不啰嗦了,快點給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