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趙女王的精明
一個月時間,餘子軒歷經風雨。
之前他有委屈自己娶老女人這種心态,但實際上還是有一種輕松解脫的。
可是,現在除了不用“委屈自己娶老女人”這一點之外,是處處都是委屈。
以為是去酒吧泡妞,原來也是要錢的,給了三千塊,人家還滿臉不屑的樣子。
在京城,三千塊算個啥呀!
可是他現在要扶持弟妹,養贍養母親,養着情人和未出世的孩子,只有靠他一個人在酒店工作賺得在京城來說是微薄的收入。
他的未來,不知道在哪裏。
趙清漪那裏,她的态度很明白,餘子軒也很清楚,他是不可能從她身上得到一分好處了,不論他簽不簽字,都會離婚。
擺在他面前離婚的方式有三種:
一、他簽字,比較和平地順利離婚;
二、趙清漪起訴離婚,法院判他們離婚,由于她十分堅決,又有身份優勢,只要起訴,直接判離婚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三、法院給他們時間考慮,不直接判,那麽她也會堅決與他分居,分居滿一年,那法院就沒有理由拖了,她也能達到目的。
雖然臉面對趙清漪是很重要的,但是現實的情況對餘子軒更糟糕,擁有那樣的原生家庭和遠遠不及的身份地位就是他氣短的重要原因。
他們才認識幾個月就結婚,現在結婚不到一個月,沒有家庭共同財産。
她有資本耗,就算她要起訴離婚,她的仍是科大的教授,是科院最年輕的女院士。她就算在一段時間裏丢臉,對她的職業職位收入不會有任何影響,她是國家優待人才,又是京城人,是地頭蛇中的地頭蛇。
而他将要承受周圍對他離婚原因的猜測,對他人品的猜疑,對他原生家庭的人肉扒皮,讓他處于風火浪尖。
他在職場上的競争者失去了對他的敬重,他職場上的下屬失去對他的崇敬。
他的老板,比如郭董,在長期的離婚拉鋸戰中,他看來一定是他賴着趙教授,從而懷疑他的人品。
他在這個行業将遭遇人生最大的滑鐵盧。
最自私的人不會去算清別人為他付出了什麽,但一定會算清自己将會失去什麽。
餘子軒恨趙清漪,可是他不敢選擇後兩種離婚方式,那會毀了他現在唯一的生存資本,他的職場生涯。
如果他想要複合婚姻,也不是和她杠,越杠越讓法院看到兩人的不可調和,懷疑他的心理和目的。
在第三天下班後,餘子軒打電話給趙清漪,約她見面,就在那家甜品店,主要是他們現在生意不好,清淨。
趙清漪吃過飯後就過來了,在他對面坐下,她看得出,餘子軒的精神很頹喪,不過餘子軒也看得出趙清漪越發神采飛揚了。
比從前看着更年輕更美麗,這種美麗是從內散發出來的。
餘子軒忽然覺得,就算她年紀大些,她這樣也未必不如唐愛妮(趙吐豔:誰跟你的女人比呀!)。
可是,現在他無法挽留,就算他願意和她是真當夫妻過一輩子,她也不願意了。
餘子軒還想為自己争取權益……
“你要二十萬?”趙清漪不屑地抽了抽嘴角。
餘子軒說:“這對你只是小數目,不是嗎?難道……我不能拿回點損失嗎?”
趙清漪說:“那還是算了,二十萬我會當打官司的律師費。”
餘子軒惱道:“為什麽?你寧願給律師也不給我?”
趙清漪呵呵一聲,說:“律師是幫我做事,所以我給錢呀,可我為什麽要給你錢呀?和你離婚,懂點法的人都知道,我不需要給你一分錢。”
餘子軒說:“我也給過你快樂,我不能得到我應該得到的嗎?”
趙清漪哧一聲笑,說:“原來你把自己當牛郎呀。不過牛郎可是很敬業的,哪有辱罵客人是老女人的?還有拉一大家子裏來客人家白吃白喝的?他們一定會滿足女客人所有瑪麗蘇的幻想。”
餘子軒不禁挫敗,說:“好聚好散不好嗎?對你也沒有什麽損失呀。”
趙清漪說:“怎麽會沒有?我給你錢離婚,将來不是給你機會能反咬一口我在婚姻中是過錯方,不然我幹嘛要賠錢?你騙小孩呢?”
餘子軒确實既想得到錢,又有這個機會,萬一離婚的消息出來,有這筆賠償,他可以讓她當過錯方。但是這女人為何精明至此?
餘子軒沉受着強烈的屈辱感,說:“你何必要這樣欺人太甚?
就因為你是京城人嗎?我出身不好是我的錯嗎?
我孝順母親也錯了嗎?就因為這個就要離婚?”
趙清漪說:“你出身好壞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何時攔過你孝順母親了,但你沒有權利逼我去給你母親當出氣包,還要把她當太後供着呀!
離了婚,你該高興,再也沒有人阻礙你去娶一個能養你一大家子,能把你媽當太後供着的賢慧妻子了!
我是真心祝福你找到這樣的完美女人的!當然,最好十八歲!”
面對她笑盈盈的樣子,眼神中帶着一種上位者的寒光和不屑,餘子軒覺得自己就像是泥潭裏的王八。
餘子軒深吸了一口氣,說:“那,婚戒和結婚的首飾能還給我嗎?”
趙清漪說:“當然!我放在律師那裏,你簽了字,你随時可以去領回來,只要簽個字就好了。”
餘子軒道:“連這個你都要放律師那?”
“為免有誤會,我私下給你,你要是忘了怎麽辦?”
漏水不漏,夠絕情,這才是霸氣女教授的正确打開方式。
餘子軒無奈拿出協議書簽了字,這個過程趙清漪攝了像。
餘子軒放下筆,忽說:“我們是和平離婚,你……不會影響我的工作的,是嗎?”
趙清漪說:“我有這麽空嗎?你的家庭和私事我沒有興趣知道,不過,你可不要打着我的名號幹什麽。
因為我雖然不會去你的單位做什麽,但我離婚的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單位。”
餘子軒說:“我們才剛結婚,突然又離婚,這太快了,不能延遲一年嗎?”
趙清漪說:“不能。我可能還要相親呢,大家以為我還是你妻子,那不成了人們眼中的出軌嗎?”
餘子軒抿了抿唇,怨毒無比,強忍住自己的脾氣,說:“那好,希望你保持最後的風度。”
趙清漪說:“你不惹事,我沒空理你,但是,你要是不甘心要做什麽,我玩死你,不是開玩笑的。
醒醒吧,世上就算有湯姆蘇,也輪不到你!”
說着,她收起了《離婚協議書》起身離開,餘子軒胸膛起伏,強烈的自卑又自負,挫敗感交加,他像是咆哮馬一樣撓着自己的頭,額前青筋浮動。
他,一定要出人投地,一定要在京城站住腳。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這些看不起他的人後悔!
……
趙清漪兩天後,由《離婚協議書》辦好了離婚的一切手續,餘子軒也去了律師事務所拿回他價值10萬的婚戒和龍鳳镯子。
趙清漪全身輕松,第二天又去向學院院長說明她已經離婚的情況,在自己所在的研究所當衆拿出離婚證宣布恢複單身,并且向當初去參加她的婚禮的同事和朋友道歉,辜負了他們的祝福。
當晚,她請那些同事朋友去日料館聚餐慶祝,這一波的操作直讓同事們目瞪口呆,連同情的時間都沒有。
趙清漪的行政助理小張還很擔心她,私下還問了她。
趙清漪笑着說:“三觀不合,不要浪費生命了。說好為祖國奮鬥五十年,在三觀不合的家庭裏,我只怕只能奮鬥五年。”
于是在小張的嘴裏,就是趙教授是個工作狂,在家庭和工作中選擇了工作。
大家既感奇葩,又有些為趙清漪因公忘私而扼腕,其中也多有敬佩,不過看她更加神采飛揚,卻是沒有同情。
這種女王級的齊天大剩,也實在是男人素質太低呀,高攀不起。
……
趙清漪還回家,讓方萍燒了一桌菜,叫來老李,“一家人”吃飯。
方萍雖然同意她離婚,不過現在想的是她如何再婚,趙清漪想的卻是任務完成多少了,再婚是原主的事,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我倒是不急,媽,你就答應李叔吧,好嗎?你都多大了,還要拖着,我都看不過去了。要不這樣,明天下午我有空,我帶你們去領證。李叔,你有沒有空?”
老叔先是一愣,說:“我有空。”
方萍忍不住拍了拍兩人,說:“你們都……”
趙清漪說:“別罵我了,你自己做好婚姻的示範,我才有可能做得好嘛。你自己單了三十年,我就習慣單了,我不懂怎麽挑男人,不懂怎麽夫妻相處。”
方萍老臉也有些紅,這些日子,她也算是和老李夕陽戀了,不過她臉皮還是薄,一直沒有答應老李說的結婚,正式一起過。
趙清漪算是摸準了方萍的脈絡了,反正推一把,老李還是一個有心人,兩人應該要個美好的晚年。
老李的兒子也是長期不在家,當海軍的都是這樣,三十幾歲的海軍少校,也是年輕有為了吧。
老李的孫子也只好跟着他兒媳在南邊,只有放假回回來,還是挺可愛的一個小孩。
門當戶對不一定對,但是“精神上的門當戶對”就一定對。老李的兒子一家不是大公無私的人,但是也不會來強迫她為李家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