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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送臉來打,不打白不打

同學聚會接近尾聲,大家都陸續告辭,趙清漪今日來晃了一圈,也算是了結了原主心中的一個結。

人就是不能免俗,看到曾經的帥哥長得這麽殘,她是真的舒坦了。少年時被他嘲笑,最後她卻成為他高攀不起的人。

趙清漪也走向電梯,但是走廊另一頭走來一個男人,正是餘子軒。

“清漪,我能和你聊兩句嗎?”

趙清漪向範豪等幾個中産精英告別,他們就先進了電梯。

按理來說,趙清漪是沒有必要和餘子軒糾纏了,不過她又想高高在上看看渣男在泥潭中沉淪的樣子。

這算是給原主解恨了,原主是很想看的。

渣男真以為他是個什麽東西,還以為老女人配不上他,就算她不是35歲,而是53歲,他都配不上她。

餘子軒今日的難堪無法用語言來說清,他心裏懷着一種恐懼,能預見之後酒店的領導和同事們對他的态度。

這甚至沒有那麽強的道德上的勢利眼的說法,而是現實。

一個人身上有多少值價法碼,來決定他交際的對象對他看重的程度,世間沒有人可以例外,與道德無關。

餘子軒說:“去我辦公室坐坐吧。”

趙清漪輕笑一聲,說:“那是沒有必要的,你說要說兩句,那你說吧。”

餘子軒難堪不已,說:“我們之間,就算分開了,也是朋友吧?”

趙清漪輕笑一聲說:“你覺得是朋友嗎?我的朋友不是科學家學者,也是科大B省的校友,甚至國家重要部門領導,或者中産精英。最平常的也是家裏有一套四合院的地頭蛇。你是哪種呀?”

趙清漪這一波操作是給科學家抹黑了,活脫脫的暴發戶上身,原主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可是和原主不是對話交流了嗎?遇上他一定要重重的DISS他,那不是她能做的事。反正髒活累活她得幹了,她才安心滿意。

趙清漪要給餘子軒施加精神上的壓力,他會在這樣的環境中,自己被自己的精神壓力所打倒。

餘子軒這時能切實的感受到差距,眼前的女人不是一個他曾認為的老女人,是一個他高攀不起的人。

曾經那次機會,是他幾世都難換來的運道,可是居然被他的愚蠢給整沒有了。

餘子軒說:“清漪,其實我以為我……我只有離開你才發現,我是愛你的。”

趙清漪想起原主那些年替他養着一大家子,還要受他嫌老,只怕他的那個女人都是原主養的。

真愛嗎?如果真愛是需要惡意去殘害無辜者的性命,那一定是個貶義詞。

趙清漪忽然笑得非常優雅,說:“你愛我?你沒有開玩笑?”

“沒有。只有我一個人孤單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有多想你。”

趙清漪笑道:“一個人孤單?不會吧?你的孩子都快出生了吧?你的女朋友叫什麽的?以前當空姐的,姓唐是吧,挺年輕漂亮的,孩子出生後,就是幸福的一家,怎麽會孤單呢?”

餘子軒不禁深吸一口氣:“你……你……什麽時候……”

趙清漪說:“孩子要生下來了,你要更努力工作,這孩子的花費可是超出你的想象的;還有女人坐月子、恢複身材也要不少錢;要請個月嫂吧,京城的好一點的月嫂可是要幾萬呢;或者唐女士可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士,你媽一定覺得她配得上你了,讓你媽來照顧,你媽總是免費的吧。”

餘子軒想着這兩個月以來唐愛妮花錢如流水,他原來的一點存款日漸稀少。現在,他在工作上又增加了一些不确定性。

餘子軒說:“因為你知道,所以選擇跟我離婚?”

當然不是,不過趙清漪就是要讓他恨他自己、怨他自己、怨恨他的“真愛”,吃越多的苦,他就更能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麽。然後,他自己不可能傷害自己,精神上的戾氣會向誰發洩?

人性就是這麽殘酷呀!

趙清漪說:“當然要離了。不然,難道看着你用我的錢養你一家子還不夠,還給你養外室呀!

你憑什麽認為像我這樣的女人,智商有問題呢?

現在不用多說了,你向我求婚的目的很明顯了。我憑什麽要當你們的‘食物’?

食物鏈底層的人想吃食物鏈高層的人,你沒有問過自己消化得了嗎?

就憑你,走出鄉下,穿得人模狗樣,也改變不了什麽,看你做事做人的格局就知道了。

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在三十歲以前還是回鄉去吧,還有青春的尾巴可以在家鄉重新開始。

京城卧虎藏龍,你真的一點優勢都沒有。”

說着,DISS渣男的作女趙清漪輕蔑一笑,轉身離開,背影儀态只覺像是一位女皇走向她的寶座。

餘子軒這時感到卑微到塵埃裏去,他原本是想讓她去他辦公室坐坐,也好做一個姿态,他們和平分手,分開依然是朋友。

這是做給酒店的同事看的,那麽也好彌補他離婚将給他帶來的沖擊。他拉下臉邀請,卻遭到更嚴重的爆擊。

……

餘子軒值了晚班,回到他和唐愛妮同居的小愛巢時已經一點多了,唐愛妮早就睡了。她是孕育,他只好輕手輕腳。

翌日早上,他不用上班,帶着女友一起去粥鋪吃早餐,唐愛妮提醒他上回買的燕窩又吃完了。

餘子軒說:“吃完了就算了,其實也不用這麽迷信這些東西。”那小小一盒,居然要5000多塊。

唐愛妮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說:“你不想我們寶寶聰明一點嗎?或者是個女兒,更漂亮一點。”

餘子軒說:“會聰明漂亮的,我媽以前什麽都沒有吃過,我也沒有笨呀!”

唐愛妮說:“那哪裏能一樣?以前人人不吃,現在人人都吃,我不吃的話,将來我們的寶寶就不如人了。還有,我網上沒有錢了,你轉些給我。”

餘子軒煩道:“讓你不要天天網購了!你當錢是天上掉的嗎?”

唐愛妮也惱了,說:“我天天網購?我為了誰呀?我有多少是為了自己買的呀?不是照顧寶寶要用的東西,就是家庭需要,還有為你買些東西,我自己只能買些哺乳時穿的衣服而已。”

餘子軒說:“那這些也都可以節省的,可以規劃好的,那會省下很多錢,而不是看到什麽就買什麽。”

唐愛妮像是委屈得要哭出來:“餘子軒,我可是給你生孩子呀,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照顧我一輩子的。我為了寶寶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犧牲了多少,你不記得也罷了,還要這樣說。”

從前唐愛妮這個樣子讓餘子軒憐惜,現在,他卻一陣煩躁。他們都當他是神呀,可是他只是一個凡人,一個普通打工者。

兩人吃過了早餐,唐愛妮要去上兩堂胎教課,餘子軒要陪她過去。

餘子軒開車時忽然想起,問道:“這個胎教課程貴不貴?”

唐愛妮說:“不貴,8000塊全包了。”

餘子軒倒抽一口氣,說:“你上了幾堂課了?”

“4堂。”

餘子軒說:“可以退吧?”

“你說什麽?”

……

唐愛妮等着餘子軒去和胎教的培訓指導機構溝通退剩下課程的事,她坐在休息椅上,也覺得丢人極了。

可是路上,餘子軒就和她争起來了,一定要退這個課程,說是網上找得到視頻課程,而且他媽也有帶孩子的經驗,這些錢沒有必要花。

餘子軒據理力争,培訓機構受到威脅,怕影響別的客戶的觀感,才同意退還了7000塊給他。

餘子軒收回了錢,都自己放着,不想給唐愛妮了。

唐愛妮看到他這個樣子,更加心中憋屈,撫着肚子有些後悔了,可是現在後悔也太遲了。

他下午要上班,吃午飯的時候,唐愛妮問他:“你既然和那個老女人離婚了,我們是不是該想想別的出路了?”

沒有京城戶口也就罷了,連一個小單元的房子都沒有,這不是唐愛妮想要的生活。

餘子軒被觸及傷疤,問道:“什麽出路,我現在已經努力工作了,不是出路嗎?”

唐愛妮道:“子軒,靠你工作的薪水是沒有用的,你存十年的錢,你還買不了一平米的房子。”

以他的收入和他們的在京城生活的花銷,這說的是現實,別看他是一家酒店的副總級的人,但也是給人打工,年收入30萬在京城根本就不算什麽。

唐愛妮從富二代那受到教訓,她選擇最喜歡她的潛力股,卻不是要和他過那樣飄搖的日子的。

餘子軒不禁想到了趙清漪的別墅,如果不是離婚,他是裏面的男主人,如果不是母親和弟、妹攪局,他已經過上他想要的日子。

其實,趙清漪雖然年紀大,不算美豔,但是也絕對不醜,一起過日子,他就擠進京城的上流圈子了。

或者,他都已經擁有那樣的日子,一個對他幫助會無限大的妻子,他為什麽要養着唐愛妮這樣沒有用的女人?

激情退去,他也沒有那樣迷戀唐愛妮了,在生活的茍且中,缺少新奇的東西,沒有她工作時到處飛的小分別,或者他還是趙清漪丈夫時與她偷情的刺激,他失去了愛情的感覺和激情。

可是,她現在懷着他的孩子。

唐愛妮想說讓他再找一個人實施計劃,或是她卻也生出不安,她都快要生了,讓孩子的爸爸去和別人結婚。

如果,他真的離開她和孩子五年後不再回到他們身邊呢?産前的孕婦總是更缺少安全感。

可是和他結婚,他們就真的永遠不可能實現目标了。

這樣的兩難選擇題就擺在了唐愛妮的面前,甚至她沒有決定命運的能力。

餘子軒放下碗筷,起身去換了衣服,準備去上班了。一直到他出門,他都沒再和她說一句話。

餘子軒剛出地鐵站,忽然看到是老家打電話來,心中一陣煩悶,但還是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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