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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單元完(肥章)

趙清漪成功離婚,她的家很快重新布置。

因為她時常不住家裏,也沒有空做家務,于是花大錢請了一個英式管家陳先生,一位52歲的資深管家。

倒不是她崇洋媚外或者虛榮,說實話,英式管家的服務不是保姆可以相比的,并且他們的博學多才和職業道德更不是一般家政可以比的。

當然,前提是錢要給到位,不過賺錢就是用來花的,人這一輩子,活得像葛朗臺有什麽意思。

自己賺錢自己花,誰管得着?

所以,她在現代位面生活時,除了前生當那種公務員身邊都有的工作人員,她家裏都要請英式管家。

因為第二世的角色,和她所知的著名的縱火案,她對小阿姨有心理陰影,很難信任她們。

……

趙清漪的生活步入正軌了,可是餘子軒的生活卻一塌糊塗。

自從當時趙清漪與王總遇上,他們離婚的事被捅開,王總覺得丢了大臉,很快這件事又傳到郭董事長那裏。

郭董覺得餘子軒這人有點不誠實、不靠譜,結婚不到一個月就離婚,卻是在酒店上下都裝和趙教授感情很好。

這一回的升職當然不可能輪到餘子軒,而是外地調來空降的人,王總和對方交接時還是忍不住提醒了新的總經理一句。

酒店中高層都以異樣眼光看餘子軒,結婚一個月就離,那敢情是騙紅包呢。

他們可不會認為身為他的同事的賓客禮金會落入趙教授的口袋裏。

餘子軒的工作環境和人際更差了,而家裏也是女友臨産、花銷如流水,三重危機感壓得他的肉身要崩潰。

……

卻說餘家人也是憋着一口氣的,餘子謙和餘子矜一心要找事少錢多又能在京城的好工作。

現在回家鄉又過了兩個多月了,餘母也要為兒女張羅。他們想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加上趙清漪在不孝,也是有身份的人,總要臉吧。

餘母決定了,如果她不退讓,她就當衆去跪她面前去,看她受得起受不起。

因為餘子軒幾天不接他們的電話,他們只當是趙清漪太過厲害,管着他,太不像話了。

于是,他們就買了高鐵票從老家出發再次抵達京城。

他們拖着行禮,也沒有讓餘子軒來接,直接打車抵達趙清漪的家門口,卻進不去門。

一敲門,開來門的是一個傭人,并不認識他們。

他們就要闖進去,然後就是一身一絲不茍的西裝的英式管家陳先生來應付了。

英式管家是接受過基本的保镖訓練的,盡管陳先生已經52歲,但也不是餘家三個人可以對付得了的。

陳先生也是荷蘭國際管家學院出來的,擁有一種普通人沒有的貴族風度儀态。

餘家人看到這樣一個優雅紳士,不禁目瞪口呆。

良久,餘子謙才說:“你是誰?”

……

趙清漪正上完課,接到管家的電話,聽了情況,不禁勾了勾嘴角。

按說已經離婚了,她是與這極品一家沒有關系了,但是為了對得起原主,她很想知道餘子軒和女友的事情被餘母和餘氏姐弟知道後會是個什麽樣子。

于是她讓陳先生把電話給餘子矜。

趙清漪當然知道餘子軒和唐愛妮的“愛巢”的地址,于是不但告訴餘子矜他們早兩個月就已經離婚。

離婚主要原因是餘子軒在外早就有人了,餘母将要當奶奶了,餘子軒不缺新媳婦。新媳婦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與餘子軒郎才女貌并且好生養,下個月就是預産期。

“所以,你們去找你們真正的媳婦和嫂子吧,比我有禮貌多了,溫柔多了。”

趙清漪挂了電話,精神抖擻,又發了一個指示給管家:預訂個大瓜。

……

餘家人是完全懵逼的,他們怎麽就會已經離婚了呢?

餘母第一時間還是覺得是不是趙清漪太老了,配不上兒子,脾氣又不好,所以兒子抛棄了她再找了一個。

餘子矜和餘子謙雖然懂一些現實,覺得這個婚離了是有不利之處的,可是現在離都離了,他們和趙教授是沒有關系了。

餘家三口人還在發怔時,陳管家已經彬彬有禮說聲再見,然後,砰得一聲關上別墅大門。

餘子矜想起趙清漪告訴他們的地址……

……

唐愛妮剛剛做了孕檢,去超市買了些蔬菜水果肉類,再打車回家。

為了省房租,他們住的還是普通的舊樓小區,都是租給外地人住的,外面也沒有嚴密的安保系統。小區門口一個保安問過來歷、登記身份證,核對了餘子軒确實是長期住這小區,就放他們進來了。樓道還是舊式的,沒有外大門,他們當然直接上樓了。

所以唐愛妮回到家時,就看看三個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的人堆在她家門口。

餘子矜和餘子謙到底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也是讀過大學的,要按地址找到一個地方是基本生活能力。

餘家人看着眼前這個年輕漂亮卻挺着肚子的女人,唐愛妮也看着他們。

還是餘子矜先開口,說:“餘子軒是住在這個單位吧?”

唐愛妮一怔,看到餘子謙和餘子軒有六七分像,心中有了猜測,于是點了點頭。

餘母上下打量她,用帶着點南方方言的普通話問道:“你就是子軒的新對象?肚子都這麽大了……”

唐愛妮知道這肯定是餘母,不禁微微有絲羞澀,說:“你們好。”

餘子矜說:“餘子軒是我哥,這是我媽。”

……

餘子軒七點鐘回到租住的小公寓,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餘家姐弟坐在狹窄的小客廳沙發上玩着手機,而餘母和唐愛妮在做飯。

餘母看在唐愛妮肚子太大的份上,聽說她下個月就是預産期了,也不能真的累着她。

“哥!你回來了?”

餘家姐弟迎上去,餘子軒覺得自己的神經要崩潰了。

因為他們總說要來京城投奔,他近幾天都不接他們的電話也不回微訊,暫時拉黑名單了,想以此來表明拒絕的态度。

“你們怎麽會來的?怎麽找到這裏的?”

餘子謙說:“我們找到嫂……那個老女人家,知道你們離婚了。說實在的,新嫂子,是年輕漂亮呀。”

餘子矜說:“就是你們這地兒太小了吧?比老家還小,怎麽住呀?”

住趙家別墅時,他們可是有獨立客房的。再看這裏的客廳、廚房也沒法和趙家別墅比,餘家人心中也不是沒有失落的。

餘子軒暗驚,心想:趙清漪果然是因為愛妮的存在和他離婚的,她對他的事都知道。

餘子軒難免把被工作單位發現他已經離婚後這一個月以來的不順心多歸于唐愛妮的頭上,當然也歸于拖後腿的餘家人。

“我不是說過,讓你們不要來的嗎?”

餘母端着菜出來,說:“不要來?這孫子都要生了,還不要來?你既然對象都那麽大的肚子了,還幹嘛和那個女人結婚?”

餘子軒沒有和家人說過他的謀劃,唐愛妮的存在要保密,不然他們的謀劃就不能順利。

任是哪個京城戶口的剩女,也不至于嫁一個還另有情人與私生子的外地沒錢男人。

唐愛妮也拿了碗筷出來看了餘子軒一眼,她心裏其實哪裏開心了,只不過是無奈而已。

餘子軒比她更無奈:“媽,為什麽我說的話,你們都當耳旁風?你們來京城幹什麽?”

餘子謙說:“哥,我們也是想大家一起在京城打拼呀,你怎麽說都是個老總了。這兩年經濟不景氣,工作真不好找,原本我們還想讓……那個女人安排一下,媽都準備好怎麽和她說了。沒有想到你們早離婚了。”

一提起離婚,餘子軒此時對自己的家人不是心疼他們吃苦,而是生出強烈的怨氣。“你們滿意了?要不是你們,清漪會和我離婚嗎?”

餘子矜不同意了,今天是她和趙清漪講得電話。

“哥,說話憑良心呀,嫂……趙清漪和你離婚是因為你在外面有別人。看新嫂子的月份,她這是你和趙清漪結婚前就懷上的。趙清漪知道了這事,才和你離婚的,跟我們沒有關系。”

餘子軒道:“對,沒關系!你們都那麽大的人了,還要來賴着我這個沒關系的人幹嘛?你們到底要我怎麽樣?”

餘母雖然心疼自己兒子,但是同樣也愛護自己的女兒和小兒子,她來京城就是有了腹稿要為兒女的前程打算的。

看着大兒子的心都不向着家裏了,不念着自己吃過的苦了,上前一步忽然身子矮了下去,跪在了兒子面前。

“我們來錯了,你原諒我們。”

本來餘母是在心中有腹稿要這樣對付趙清漪的,不過已經離婚了又沒有孩子,今後就是無關的人了,她這招是用不上了。

眼看着一家人矛盾難調和,這一招竟是對着餘子軒用上了。

餘子軒只覺強烈的無力感襲來,這哪裏京海粵容不下肉身呀,這靈魂也容不下了。

孝子餘子軒沒有去扶餘母,啊一聲慘叫。

忽然轉身就出了自己的家門,任是餘家人和大肚子的唐愛妮也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呵呵,男人,真是脆弱。

他現在是不知道原來都是趙清漪為他擔着這些,他還心安理得,一邊覺得自己娶老女人委屈,一邊讓她去承擔了他的責任并且毫無感激之情。

原主趙清漪更像他這個吊絲男的金手指,沒有金手指的吊絲男,好好感受一下殘酷的社會吧!

用着金手指,還恨着、嫌着、輕踐着金手指的人,卻要金手指永遠給他加持在身,阿湯哥都不敢想呀!

餘子軒想着酒店工作的不順心;想着唐愛妮就要生孩子了,他要養他們母子;想着餘家三口還要指望他,他沒有貴人提拔,無從依靠。

餘子軒能逃得了一時,卻逃不了一世,一大家子還是要解決的。

他要省錢,不能在這關頭浪費錢自己住賓館,到12點喝得滿是酒氣地回到家。

然後一家人睡床的睡床,睡沙發的睡沙發,睡地上的睡地上,就這樣湊合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餘子軒難免又遲到了,沒有趕上上午的例會,新的李總還以為這是他在不滿自己的空降而擺老資格,心中又記上了一筆。

……

餘家人一片混亂,但是餘家姐弟也明白了,他哥不可能為他們在京城找到事少錢多的工作,他們也安頓不下來。

餘家姐弟離開京城前,心中想的卻是如果餘子軒沒有和趙清漪離婚,那麽他們的嫂子還是有錢有關系的大教授,而不是那個自己連工作都沒有的唐愛妮。

于是,他們在離開前把這種抱怨也和餘母說了,餘母這時也怨上了唐愛妮,只覺兒子要養她和孩子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餘母是因為唐愛妮下個月是預産期,留了下來。餘子軒想着,他确實請不起月嫂了,餘母留下來,唐愛妮生了後可以幫忙。

餘母這人,可能相處一兩天,唐愛妮還受得了,但是餘子軒上班後就是她們婆媳大眼瞪小眼,唐愛妮常常想要吐血。

一次争吵後,唐愛妮撫着肚子,心中五味陳雜:何苦來哉呀,什麽潛力股呀,她為何每次都眼瞎?今後她就要在這樣的家庭中生活嗎?餘子軒離婚了,沒有京城戶口,也沒有分割到夫妻共同財産。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到了七月下旬,唐愛妮生了一個兒子。餘子軒等于是一個人要養三個人了,其中兒子是個銷金窟,另外在老家省份工作的弟妹經常打電話來求助。

他還有點權力,與酒店的會計在費用上做點假賬,又有在采購上面吃點回扣,一個月能多出個七八千的錢。

可是,酒店因為現在三公消費嚴控而營業客降低,要進行優化和調整。

酒店要把占着高位和相對高薪卻又不是至關重要的人員降級、降薪節約成本資出,甚至很多人要被裁員

新來的李總本來就對這個曾經想給他“下馬威”的副總餘子軒有意見;而郭董也對他不誠實的印象很深。

于是餘子軒得到的結果是,要降他為大堂經理,年薪不是30萬,而是10萬……

……

周末,趙清漪沒有上班,正看着偵探社發現的資料,心情愉悅輕松。

她明白,這輩子餘子軒除非有眼瘸的貴人相助,只能這樣的,其實他如果創業,倒是可以去三四線的城市從一個小賓館開始做。

也要他有那毅志和原始基金才行。

反正,與她是沒有關系了,趙清漪呼叫系統,表示早完成任務,也給原主解了心結,看了戲了,可以脫離。

系統球君只好讓她的意識進入虛空之中與原主理智對話。

原主:【你就這麽想要離開嗎?】

趙:【這是你母親所希望的。況且,你這樣的科學家,我也只有仰望的份,我有什麽資格幫助你這樣的人活一生呢?】

原主:【請別這麽說,你很棒,你活出了我沒有的自我。】

趙:【你也有,既然都已經這麽棒了,何不潇灑一點?想愛時就大膽地愛一場,可是也要找值得的人。科學這麽難,你都攻克了,還會怕愛情嗎?你是學術界的女王,這足以讓你與衆不同。】

趙清漪明白,對于人類來說,還是會渴望愛情的,堅持無CP,只是第三方看着爽利。對于當事人來說,她們所能經歷是珍貴的一生呀,人性的本能會向往的事,又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原主知道她已經決定了,也許她現在強留她,會讓她完成不了任務,還有看過她的部分記憶,她也覺得自己學到了一些。

原主:【你珍重。】

趙清漪的理智靈魂脫離了,已然沒有什麽原主的愛恨影響她的心情,只有一種淡淡的不舍。

她在虛空中,忽然看到一個相當英俊的年輕男人來拜訪那個趙清漪。

她終于想起那個人,正是當初遭遇車禍的男人,這應該是花了些心思打聽出她的身份和住址來感謝的。

雖然,她和原主共同救了人,感激原主也沒有錯。

原主其實是個顏狗,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顏狗很正常。所以當她看到了當年那個校草鄭曦面目全非時,終還是釋然了。

……

五年後。

工作疲憊的餘子軒剛剛下班,卻接到餘母的電話,說是他兒子又哭鬧着要媽媽了。

他在兩年前實在不堪重負回到老家三四線的一個南方小城,他們一家的房子在一個老社區裏,小時候一家人擠在小小的兩室一廳中。

回鄉發展時他在城區租了一套小公寓,但是一年前,唐愛妮抛下他和兒子離開了。他需要工作,只有把兒子交給餘母帶。

當初他要回老家發展時,唐愛妮就堅決反對,可是再怎麽反對也抵不過現實的摧殘,發到手上不到10萬的年薪在京城是沒法供得起一家人生活的。

唐愛妮生了孩子後就經常和餘母互怼,餘母說道理是說不過她的,但是論罵人難聽兩個唐愛妮也不是她的對手。

如果連罵人都處于勢弱狀态,餘母還有一個絕招就是當衆向她下跪,唐愛妮也不是什麽道德聖人,她愛跪就任她跪,她可不會覺得折壽。

但是遇上這樣的老太太心理也足夠吐血幾缸了。

唐愛妮生産後身材變形想要恢複,可是那些也需要足夠的錢去支撐,餘子軒越發拿不出錢來給她。

“當初還說什麽照顧我一輩子、養我一輩子、不讓我吃一絲苦,沒能耐充什麽款兒?”真忍不住時,唐愛妮會不鹹不淡地說一句。

兩個感情狀況越來越糟糕,到了他們回老家發展,當時唐愛妮還沒有別的更好處出只有跟着他。

回到老家後,他們還是沒有領證,他的家庭“夫妻”關系、婆媳關系就是一座活火山,說噴就噴。

如果餘母動手扇唐愛妮,唐愛妮也是二話不說反掌幾個耳光打回去的。

然後等餘子軒回家,餘母就哭着跟大兒子下跪。

餘母會凄楚如祥林嫂,說:“子軒呀,你長大了,媽也老了,媽的心血養大了你,不求你對媽好,媽也吃不了你多少飯的。不要讓你媳婦打我,真想媽死,你說一聲,媽就去死!”

餘子軒累了一天回家面對着多是諸如此類的戲,自己想死的心都有。

餘子軒想要表示表示打唐愛妮,唐愛妮眼睛一瞪:“你媽先動的手,難道我要站着任她打嗎?她當她是誰呀?你打我試試看!我又沒和你領證,你打人就不僅僅是家暴了。你敢打我,我就告你!”

餘子軒想演完一場戲都難,只有自己去安慰餘母。

如此在老家也是互相折磨,唐愛妮看不到希望,一年前破釜沉舟離開了,讓他不要找她。

餘子軒回到家,餘母就把兒子塞到他懷裏,說:“在幼兒園就鬧起來,這性子也不知道像誰。”

晚飯時,他一邊哄兒子吃飯,一邊看着央視新聞。

央視主持人喜氣洋洋的播報:我國著名女科學家趙清漪憑“分子機器的設計與合成”的研究成果,榮獲201X年的諾貝爾化學獎。

電視播放着趙清漪攜家人參加諾貝爾獎項的宮廷晚宴情景。

她穿着一襲黑色的晚禮服,優雅而自信,身邊是她的丈夫,著名青創投資人羅彬,一位比她小六歲的英俊、優雅的紳士,按禮節穿着燕尾服。

據八卦說兩人有一段命中注定一樣的緣分邂逅,這段姐弟戀中長跑了三年,到趙清漪三十八歲時,羅彬才求婚成功,兩人旅行結婚,沒辦婚宴。

餘子軒看得入了迷,直到兒子打倒了碗,餘子軒沒有多想一個巴掌打了過去,兒子哭得更兇,更叫着“媽媽”。

“你媽已經走了,嫌貧愛富的女人有什麽好的?”餘母又忍不住說了一句。

孩子是無辜的,可是無辜也總有個相關的因,世上真正完全無辜的可憐人多了,上帝也未必無條件伸出手去。

餘子軒看看眼前的生活,那一場夢被他親手打碎了。

他幾輩子也只有那次發達的機會,可惜……

如果不是母親和弟妹,不是唐愛妮,也許如今去瑞典皇宮參宴的就是他了。

呵,果然是做夢呢。

但是他不由得心中更恨自己的家人,只是總要湊和着熬下去。

第九卷 被調包的侯門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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