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四 戲精挖坑進行中
趙清漪現在還小,況且她就算想要揭開真相,如今也還沒有證據,更無法自圓其說。
其後果就是讓玉娘、李清玥有了準備,另找一套說辭或者提前滅了王姥姥的口或者被她們收賣。
她就算有些本事,這件事她卻是百口莫辯的。只怕會落得被人嘲笑:貪戀富貴,白日做夢,事母不孝。
一個孝道壓了下來,也足以讓一個小丫鬟身敗名裂了,這絕對不是原主所希望的。
所以,反不如忍耐,不要壞了原本的機緣。
于是,見過張氏也就僅是那樣見過了,趙清漪一切如常。
但是張氏特意讓人賞了點心,次日去李清玥院子裏看到玉娘,還提起“蓮香”的事,語帶有憐惜之意,說她對她太苛刻了,還提出讓她和小姐一起讀書。
原本發展軌跡是沒有這一樁事的,玉娘心驚肉跳。
她知道如果蓮香到了李清玥身邊一起讀書,時常見到夫人,時間久了,大家總會發現其實蓮香長得更像夫人。
倘若事情揭開,她區區殘軀尚不如何,豈不是連累女兒一生?
于是玉娘直陳:蓮香蒲柳之姿,身份微芥,不配和小姐一起讀書。又說她是榆木腦袋,不是讀書的料,能一生在侯府謀份差事,衣食無憂,已經是夫人天大的恩典。
張氏勸她為孩子考慮一下,不必如此謹小慎微。但是玉娘磕頭謝恩,卻十分堅持不讓蓮香過來和李清玥一起讀書。張氏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
時間匆匆流逝,進入夏天時,趙清漪就适應了新身份和新生活。她是十分惡心玉娘和李清玥母女的,不過,好在她見識過種種千奇百怪的惡心人,她還能忍些年。
玉娘好歹有夫人的救命恩人的身份,身在侯府,待遇比普通仆婦要好。她們倆在侯府下人房的院子中本有一套一等下人的屋子住。
只不過,玉娘身邊小姐院中的嬷嬷,時常不在這裏住,現在倒便宜了趙清漪。
她做完任務,她是要逍遙的,笑看青山,懷抱美男的,咳!
現在她可不是那個有委托者老父及其一家子和三個孩子的狀元原配。
真相揭開後,她們母女可不是當初沈俊、王尚書那種身份比她高的人。
只要她不想要什麽國公府的婚事,不求在貴婦貴女圈争一席之地,不想當國公府的宗婦,不求什麽“女人就要嫁如意郎君有依靠”,那麽她“無欲則剛”。
現在還是好好練武,古代呀,可以練內力了。雖然她在這個世界位面有和書寫障礙,但是知識在自己腦海裏還是暢通的。
就說郭靖、蕭峰、洪七公也未必讀過多少詩書,照樣是頂尖高手。
武功一道,要達臻化境界是一種天生的了起的大智大勇,一種已經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悟性了。
歷經數世的趙清漪,且看她每一世的成就,也許虐渣使用過工具,但是自己事業上的成就還基本是靠自己的拼博。
萬年積累,大智大勇上可從不弱于人,自诩真英雄。
《九陰真經》是道家武功,而道家的陰陽數術有比她這個當初歷經每個朝代的萬年女娲後人、幾千年上清的道侶和天帝陛下更精深的人嗎?
就算穿到《射雕》去,黃裳大大也是不及她感受吧。
能來古代,現在她還真不需要系統工具,系統球君要是不外銷指望內需拉動它的藥業生意發展,多半是要破産的。
等到六年後,她十四歲,自然就有王嬷嬷來洛京了,然後速戰速決。
且讓李清玥好好享受一下當侯門千金的樂趣,去把一顆心都放在曹江身上。不然,她就看不到他們的真愛了。
她倒要看看,沒有她這個“惡婦”當踏腳實,一個假貨去當誰的陪嫁丫鬟,怎麽進平國府當世子小妾,最後還混到平妻。
這可不是人人平等的社會呀。
于是,春去秋來,趙清漪就暗中練了兩年的天帝陛下改良版的《九陰真經》。
《九陰真經》包括其內力、輕功、掌、腿、刀法、劍法、杖法、鞭法、指爪、點xue秘技、療傷法門、閉氣神功、移魂大法皆有極其精妙的記載。
對于歷經數世、精通玄門之奧,代代到達人傑巅峰的趙清漪來說,這更像是一種啓發性的“武功大綱”,往往練一門,她更有一種自己的理解,舉一反三。
先從易筋煅骨篇開始,拓開筋脈,洗筋伐髓,再煉那正宗玄門綿綿內力,接着練出那翻牆容易的輕功。
不過,她到底是侯府的灑掃丫鬟,就算管灑掃的婆子看在玉娘的份上對她并不是很嚴苛,卻也要做事的,這多少影響了她練武的進度。
可是因為練武,她的精氣神更不一樣,兩年來越發長開,已和張氏有了四分相似,只不過氣質打扮相差太大,府中別人也沒有往這方面想。
可是這足以讓心中本有鬼的玉娘心驚肉跳。
特別是趙清漪一個月中總有幾次與張氏碰面,張氏對她很和藹,總會賞她吃的或衣服,這讓玉娘輾轉難眠。
玉娘想着要是“蓮香”也都留在府裏,越發長大,總要與人交際,若是有誰不長眼,說起“蓮香”長得和夫人相像,那麽夫人萬一想起當年的事,生了疑心,那就完了。
……
“去夫人的莊子上?娘,為什麽呀?”趙清漪裝作無辜的樣子。
玉娘說:“夫人名下的莊子大,底下佃戶又多,卻沒有個得力的人看着,底下的人不知怎麽诓騙她們。夫人小姐待我們恩重如山,我們應該好好報達。”
趙清漪說:“可是我不喜種地呀,我也不會種,若是要幹農活,我是不去的,夫人待我好,我去求她,她定然是讓我留在府裏的。”
“不可!!”玉娘急道。
趙清漪道:“為何不可?難不成阖府只有我們可以去莊子上看着?我不愛去。”
玉娘一心要除去對李清玥的隐患,現在決計不能讓“蓮香”留在侯府的。
此時,她不禁板下臉來,說:“蓮香,你要是不聽話,就別叫我娘了!我沒有你這麽不孝的女兒!”
趙清漪心中冷笑,不禁又刺激她,說:“娘,你別生氣。我和佛主保證過,倘若身為娘的親生女兒而不在你膝前盡孝,娘的親生女兒就償盡人間百苦不得好死,所生後代,男的代代為奴、女的世世為娼。夢中佛主看到了我的至孝之心,答應了我的,我可是怕佛主說我有違在他面前許的願的,所以我就聽你的,去莊子就去莊子。”
玉娘手中的碗不禁啪一聲落在地上,玉娘覺得那事“蓮香”不可能知道,只當她人小,在哪裏學了些個新的言語。
玉娘自己天天就守在李清玥的院子裏,其實看護“蓮香”的時間越來越少,孩子本就一天一個樣。
“你說你就是,為何總要說‘我的親生女兒’?”
趙清漪說:“我驕傲呀,有你這麽好的娘,所以我最愛‘娘的親生女兒’這個自稱了。”
玉娘說:“以後不許這麽說了。”
趙清漪說:“我已經習慣了。我和如來佛主、觀音菩薩、太上老君等所有的三尺神靈保證當孝女時,都是用‘娘的親生女兒’來發誓。”
玉娘吓了一跳,一個巴掌扇了過去,然後趙清漪又頂一句嘴,觸痛玉娘心事,玉娘又打了一個巴扇,趙清漪心中喊苦,卻忍住委屈了。
趙清漪哭着跑出院子去,玉娘在她身後追,但玉娘哪裏追得上她。
然後趙清漪就猛得往夫人院子跑去,忍了那老虔婆的巴掌,不讓親生娘看看,以後怎麽紮她的心?
以後張氏還能善良得要對李清玥好,這種娘不要也罷,揭開真相後,揮揮衣袖,定北侯府老娘不稀罕,自己一邊玩去。
世間哪有兩全之事,敢情所有的苦都要原主一人擔嗎?有舍才有得,哪有真女兒和假女兒兩個手心手背都得的好事兒?
……
定北侯府雖然也有幾支堂兄弟,但是親兄弟卻是沒有了,而侯府的根基都在朔方定北侯府,族人将校、家臣、家将大多數都在那邊。
張氏人在洛京更像一種武将向皇帝表示忠心留在京中的人質。趙铎素來敬重嫡妻,在朔方僅有一個絕了育的妾氏照料起居。
從前張氏還能在朔方,近些年來,趙铎在軍中威信越重,已經不是當年初接父親之位的人,而小皇帝又羽翼漸豐,兩方之間的暗流難免就重了。
趙铎除了每年一次進京述職或者受皇帝召見,或者皇帝開口恩許張氏去朔方,張氏就要忍受與丈夫的長期分離。
……
張氏剛剛和李清玥用了晚膳,就聽到院外有人吵鬧,因問趙嬷嬷,趙嬷嬷出去一看,只見是俏臉紅腫、頂着兩個大巴掌印的丫鬟趙清漪哭哭啼啼要求見夫人,喊着救命。
趙嬷嬷心知張氏念舊,對這丫頭頗有幾分憐惜,就帶了人進屋去。
趙清漪一進屋,就見張氏和李清玥坐在上首,趙清漪戲精上身,想也不想就撲通一聲跪在張氏面前磕頭。
“夫人救命!我娘要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