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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自己動手,錢財我有

趙清漪還是從藍炎這裏撸了點銀子,看出他和燕飛天關系确實不錯,便笑着說授權他為她讨還銀子,給他三成傭金,并且到時在傭金裏抵扣現在撸到手的銀子。

藍炎也是無語,但他自願掏出那錠銀子,也就省了與她口舌理論了。

趙清漪抓了幾貼給那寶馬治疫症的藥回到客棧時天色已大黑,好好客棧沒有關門。

夜裏,她自己借了廚房熬了幾種藥,到第二天早上藥湯涼了後,她就去喂那馬喝。

那馬初時不喝藥,她頗通馬性,溫和撫着它的脖子,然後它才把藥當水喝了。

她又買了客棧裏能提供的最好的草料喂它,讓客棧裏的小厮打來了水,她親手給黑馬身上刷了一通。

那個兼職馬販雖然為了把馬賣出去刷洗過馬,但他的手法哪裏比得上趙清漪。

這瘦骨嶙峋的阿哈爾捷馬果然被鏟屎官伺候得很舒服,竟然有節奏地甩起尾巴來,把趙清漪逗樂了。

趙清漪撫着它的脖子,喃喃:“咱們都沒有家人,以後就當彼此的家人吧。”

馬兒因為太瘦,更顯得眼睛大,讓人覺得又萌又可憐。

它就算聽不懂人話,也明白她和它從前遇上的人類都不一樣,不禁在她身邊擦擦挨挨,以顯親近。

這天下午補眠睡了一覺,晚上又借廚房先熬好了藥,她再換上了黑色的衣服從客棧窗戶溜出去了。

目标正是定北侯府。

現在趙清漪明白了,在定北侯府當了多年掃灑丫鬟也是有好處的。

至少她對裏頭了如指掌,無需再踩點了。

她從沒有家臣守衛的下人住的院落翻外牆進去,然後依次翻過內牆。

翻了數個院落才到了西院,正是李清玥住的院子。院子當然落了鎖,大家都已熄燈睡下,只有李清玥是小姐,跋步床外守夜的人留了盞燈。

趙清漪輕輕撬開門栓,輕推開一條縫隙潛了進去,然後輕掩上門。

她蹑手蹑腳地先去把守夜的若華點了xue,再悄悄摸向那張繁複華麗的侯門千金睡的跋步床。

這時,趙清漪不禁心頭一酸,這張千工床是她出生後,趙铎千方百計從安南弄來一批黃花梨木打造的。

他請了最好的工匠,并且他親自和木工一起幹,一個侯爺為了才一歲的寶貝女兒甘願埋頭當木工。

那時趙铎剛剛因為那場仗中犯了經驗主義錯誤,被暫時停職留在洛京,難得清閑,才有緣做這事。趙清漪從小在侯府長大,後來又真相大白,這些事她當然知道。

原主從小沒有父親,母親又是心裏眼裏只有“小姐”,她無數次幻想如果父親沒有早逝,是不是會疼愛她。而原本她可以擁有一個這麽疼愛她的父親,卻被李清玥奪了去。

趙清漪又想到了相認後,她暫時用過這張跋步床,住過這個院子,可是那種失而複得給她的卻不是幸福的滋味。

最終她向張氏提出要求,她搬出了李清玥住過的西院。

當時她很想燒掉這張據說是價值萬金的侯門千金的千工床,別人睡過的她不稀罕,可是這原是父親打給唯一的女兒的,燒了也是毀了父親的心血。

趙清漪打開跋步床,李清玥卻正一個翻身,她半睡半醒間發覺有些不對勁,趙清漪連忙出手點xue。

李清玥睡了過去,趙清漪看着點昏的人,心中湧起受冤的種種恨意,忍不住就左右開弓扇了她兩巴掌。鸠占鵲巢可算作是你也小并不知情,但是之後種種處心積慮害我,總是你的謀劃和險惡本性。

趙清漪極力收起情緒,開始翻找屋裏的財帛,翻箱搗櫃,寸草必争。銀标、金銀锞子、首飾和名貴衣料、擺件、書畫一件不剩收進空間裏。

趙清漪本想留下幾個字:萬年老婊子生的萬年不要臉臭婊。

可惜,她有讀寫障礙。

如此,只得作罷。

……

之後數日,這事把李清玥和張氏吓了一跳,無心再去想晚上做過的夢,只得安撫受驚不小的李清玥。

但是李清玥堅持下,定北侯府加強夜間防衛巡邏,卻不讓報官。她考慮到她是侯府千金,還是平國公府世子曹江指腹為婚的妻子,如讓曹家知道夜裏有飛天大盜潛進她屋裏,總有嫌疑。

張氏只有反複确定李清玥仍是清白之身,心中一塊石頭才落下。之後她卻巧以侯府庫房失竊的名義報到三司衙門,三司衙門只能給捕快們施壓清查盜匪的任務。

好巧不巧懷疑到燕飛天這位天下第一偷身上,他兩年內都不好留在洛京。也真是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了。

燕飛天若不是對趙清漪下了手,這時趙清漪也不至于沒錢花去先拿回自己的東西。

趙清漪到底是現代人,最讨厭招賊,況且代代人傑賺錢賺到手抽筋,哪裏需要用這偷雞摸狗的門道謀財。

所以讓她當真正的小偷還是比較為難她的,她只拿回自己的東西。

……

趙清漪基本治好了馬的病,但這四年要去哪裏浪跡江湖,原本她一定是想去江南水鄉、又或是天府之國。

但在去拿回自己的東西時見到那張千工床時想起了父親趙铎。

那位常年在邊疆的父親,連真相大白後,原主也只有出嫁前見過一的父親。

後來,又直到她被休回家死前才見到,到底是生疏的。

原主對他是孺慕卻自卑的,可是至少他沒有張氏那樣矛盾的感情,他完全不受李清玥這個假女兒的影響。那幾回相見,他的眼神中有克制的慈愛,沒有那種因為假女兒存在的複雜。

也許是他常年難在家,也許古代社會父親本就和女兒不太親近,太過情感外露。

不能怪張氏,她也是受害者,可是她受害的結果大部分化為對親生女兒的傷害。

逍遙雖然可貴,但是人生還長,她還是渴望親情的,往南往北也沒有太大的分別,都是陌生時代的風土人情。但是往北可以看到父親。

本朝類似北宋,已經不會嚴格限制人口流動,去外地不需要路引。若是似類明朝,那朱皇帝是有些歷史倒退的,他嚴格限制人口流動,一出外地就需要路引。

這倒是方便了趙清漪的行動,她牽着削瘦的黑馬出了洛京北城門,沿着官道往北行去。

還在洛京近郊時,白日行人頗多,大家見一個少年牽着一匹瘦馬卻不騎,也不禁側目,暗暗想着這少年是不是有病。

中午在一個茶棚休息,吃了幹糧,休息方便後再出發。走了小半個時辰,人煙漸少。

忽聽後頭馬蹄聲陣陣,這勢頭應該有十九騎疾馳奔來,趙清漪拉着小黑往路旁讓道。

趙清漪正待這十九騎穿過官道,卻沒有想到他們卻将她團團圍住。

趙清漪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當初在無憂山莊的部分少年,另還有十個成年黑衣人,她之前卻沒有見過。

當然,一個白袍白馬、顯然有某種強迫症的某少年正在他們中間。少年的馬上帶着寶劍和弓驽。

最重要的事最後強調,他作為一個類似絕世美女一樣的物種,這時臉上帶着面俱。

原無極居高臨下,說:“小子,這回沒有藍炎來幫你了吧。”

趙清漪看看他們人多勢衆,倒不是怕死,她應該不容易死,可她此時要逃卻又帶不走小黑。轉念一想,這又不是戰場,要射人先射馬,小黑不會先躺槍。

所以,趙戲精就陪他們玩玩。作為一個文盲小可憐,少了讀書和文藝的樂趣,少了著書立說的偉大事業,僅剩下的大樂趣就是作一個戲精了。誰能明白她的孤獨呀!

趙清漪露出無辜的表情,說:“這位公子,這是何必呢?我也是受害者呀,我被人騙了呀,人家燕飛天欺負我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現在你們那麽多人也要學那不要臉的燕飛天,合起夥來欺我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嗎?我只是一個孩子呀!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兒你們做的出來?”

衆人不禁愣住,細細打量他,他确實只是一個孩子,比原無極都要小五六歲。

這樣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不少人還是有心理不适。

但原無極素來好強,又是心思不定的人。

他從小被拓了筋脈修習高深內功,此時不過十六歲,已學會了三十一種功夫,樣樣到達高手級別。

但覺這江湖上同輩之中,絕無敵手。

可是這個人闖進他的無憂山莊,打得他的烏衣衛毫無還手之力。這是想把他的臉打腫的節奏,還有,那一聲“姐姐”,也讓他牙癢癢。

原家掌握着江湖諜報,無憂山莊正是其總部,他讓人查這少年,但是手下的人卻只能查到她是那兩天在洛京剛冒出來的人。這就更讓他好奇,更有理由把這可惡的臭小子拿下了。

原無極冷聲道:“你是乖乖地跟我走呢,還是要我動手?”

趙清漪如受驚兔子一樣往後一跳,瑟瑟發抖中,喊道:“你想幹什麽!流氓!來人呀!救命呀!變态強搶童男呀!報官呀!”

原無極:……

但聽哐當哐當連着幾聲,有幾個護衛手中的刀沒有拿牢,掉在了地上。

那個少年烏衣衛的頭頭怒指着她罵道:“小畜牲,你膽敢無禮!”

趙清漪抱着瘦骨嶙峋的小黑,悲憤道:“是誰無禮了?你們不是搶我,難道想搶我的小黑?我沒爹沒娘、沒錢沒地,我只有小黑相依為命了呀!各位大爺,請你們行行好,不要搶我的小黑……”

在場的成年烏衣衛領頭都有點看不下去了,說:“世子,這個……他也挺可憐的。”

趙清漪猛得點着頭,說:“慘無人道呀,我真的好慘的。”

原無極呼吸已被影響——氣憋的,他冷聲道:“來歷不明,形跡可疑,裝腔作勢,絕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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