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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混世魔王

一定要換女裝對趙清漪來說并不是什麽為難的事,甚至她是女的也不是什麽驚天的秘密。

她既不是女驸馬,也不是孟麗君,被人揭露是女人就有殺頭的危險。

所以兩人談定此事,趙清漪也就不客氣暢快用飯。

趙清漪量他也不至于在飯菜中下毒,一個自信有本事用陽謀克敵的人極少會用陰謀,一個自負武功和身份的人、一個因為想和她正大光明比試一場的人,在飯菜中下毒幹什麽。

再說,一般的毒她感覺得出來,也解得了。

穿越這麽多次,就算是文盲,也不能用商城産品和超時代科技,那也是金箍棒呀,而不是金大腿。

原無極看他吃得雖然頗快,但其儀态風度卻絕不似市井無賴,比之世家優秀子弟一絲不差。

原無極問:“你叫什麽?”

趙清漪不禁一頓,她是叫趙清漪,但是現在還沒有認回父母,還叫蓮香。

“我叫連青。你叫什麽?”

原無極身為靖國公世子,朝堂江湖中人當然知道他的名諱,只不過身份不夠的人不能直呼其名,在他懂事以來,從來沒有人問他叫什麽。

“我……我叫無極。”

“哇,‘本原無極’,你叫這麽大的名字,你爹媽的心真大,虧他們能将你養大。小時候定要給你起個賤名壓壓了,你小時的賤名是叫‘狗蛋’還是‘二蛋’?”

原無極鳳目微寒,暫強忍之。

“你覺得呢?”氣息重了。

趙清漪一本正經地說:“‘二蛋’更貼切。正所謂‘無極生太極’,是為‘一生二’,太極中有兩個‘蛋’,合之稱為‘二蛋’。是以‘二蛋’賤名,初聽之覺得微賤,實則雅俗共賞,‘微名大義’呀!”

迎接她的歪理的是一爪朝她脖子抓來,趙清漪則夾了一個熊掌擋,某潔癖男看那油膩膩的熊掌忙收回手。

原無極深呼吸,平定情緒,而侍立在他身後的烏衣衛也長長松了口氣。

趙清漪夾着熊掌,一臉天真,說:“二蛋哥哥,你想吃這個熊掌?不用不好意思,我讓給你。”

說着将筷子中的熊掌送到原無極碗裏,原無極渾身發抖。

“你再叫一聲試試!!”

“二蛋哥哥……”

原無極決定貴族修養和世家之風都是狗屁,不忍了,崩吧,崩崩就習慣了。

“我掐死你!”

然後包廂內一陣雞飛狗跳,原無極完全不按高深武功套路來,就是要抓住某臭小子,想掐他脖子。至于掐斷還是掐扁,容後考慮。

而某女只施展輕功如一只花蝴蝶一樣閃避,間或要夾桌上的菜吃。

一刻鐘後,原無極才要施展高深功夫,趙清漪看出來,說:“哎喲,今天你這麽大火氣強要和我較量,哪咱們算是比試過了吧?那我不用穿女裝啦?”

白衣少年收功,冷聲道:“做你的春秋大夢,你不穿女裝,我就殺了你。”

“嘤嘤嘤~~~二~~”

“你敢!!”

……

靖國公府當然有錢,長安也是重鎮,他們在這裏也有個莊子,原無極不放過她,她想想住店也要錢,就過去借住幾天。

她不去借住,他肯定還是會派人看着她,就像一路偷偷派人跟蹤她一樣。

來了一場長安城,以她的磨蹭總要玩兩天的。

溜溜小黑,耍耍“同村的二蛋哥”,也是恬然種田風的女主過的幸福生活了。

還是等北上的時候,真和二蛋哥打一場吧,給他痛快的打個平手,不然沒完沒了了,這可是個執念狂、強迫症患者。

……

翌日一早,趙清漪起來,就着莊子丫鬟準備的東西洗漱好,到了梳妝鏡前。

就有一個嬷嬷過來給她梳妝。嬷嬷正為她梳個少女或女童的丱發,到近處時,看到她耳垂上有個洞,不禁訝異。

嬷嬷又疑惑地打量這個俊眼修眉,氣态非凡的“美少年”,愣了半晌。

而趙清漪卻是比較熟練地在頭上簪花插釵,最後還把一對耳環給戴上了。

“你……你……你是女孩子?”

趙清漪呵呵一聲沒有回答,再穿上那頗有魏晉風流的白紗襦裙,果真是強迫症患者,就愛穿白衣。

兩個跟着原無極來了長安的少年烏衣衛正在院子練功,就見一個袅袅白色身姿從內院款款而來,身後跟着莊子裏的陳嬷嬷。

晨風吹指起她的白色裙擺和系帶,墨發微揚,她忽對他們淺淺一笑,少年手中的刀哐當掉在了地上。

趙清漪看到他們這樣,不禁捧腹大笑,然後就不裝淑女了,一臉痞樣走過去。

趙清漪撫了撫自己的新發型,說:“沒見過美女呀,對着我就流口水了?我還是個孩子呀,你們兩個畜牲。”

那少年烏衣衛頭領叫許平,他算是見過這個臭小子的沒下線的。

“是你這個臭小子……哈哈,你還真是男生女相。”

趙清漪說:“你在嫉妒小爺的美貌,告訴你吧,美貌這事兒是天生的,你一輩子不會擁有。”

“你這才是不男不女!”

“我出去玩了,你們繼續練。”

說着,她有妖氣地裙擺一揚,轉身去了,許平真的很佩服自家世子,居然沒有把這小子掐死。

身旁的師弟陳俊說:“許哥,這小子扮女人還是挺好看的。”

……

覺得他扮女人好看的也不只是陳俊,原無極也是自己把自己套路了一回。(如果是一個筆力雄厚的作者,此處相見一定有五百字以上的細膩的砰然心動的描寫)

原無極的妹妹、表妹都是美麗的女孩,但她們沒有這樣生動,沒有一雙璀璨如星的眼睛,和那嘴角一抹蔫壞蔫壞的微笑。

但是……

那臭小子拿着一只玉镯到他面前,“語重心長”地說:“大哥,我對你太失望了。才值五百兩的镯子你拿得出手呀!你好歹是個‘柿子’,但是你這樣囊中羞澀,我不禁懷疑你是‘柿餅’。”

抱怨了後,臭小子身體很誠實,卻又把那個被她嫌棄的镯子戴了回去。

原無極側開頭,忽然覺得送上來找虐是個十分白癡的行為。

“嫌棄就把東西留下,門在你後面。”

趙清漪忽又收斂起剛才的儀态,說:“大哥,你既然忙,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出去逛逛。”

原無極目光複雜地看着她別樣風流的背影,不禁沉思。

……

晚上時,他聽着烏衣衛的回報,臭小子穿着女裝在長安城吃喝完樂一整天。

他還賭錢聽曲,差點被市井小混混“調戲”。

賭錢時,趙清漪因為不識字,在一旁看了半晌,知道哪邊是大,哪邊是小才下注。

結果贏得賭坊的負責人要過來和她“談話”,能在當地開賭坊的當然是地頭蛇,背後也有大靠山。

烏衣衛亮出靖國公府的腰牌,對方才不敢惹,還以為趙清漪是國公府的小姐。

市井混混想“調戲”她,她都直接點倒打斷腿,然後讓烏衣衛送去長安府坐牢。

負責跟着她的李蒼說:“世子,這簡直是個混世魔王呀!咱們實在沒有必要和他耗。”

原無極說:“混世魔王……他手上的功夫卻是不假的。”

李蒼道:“世子何不回去問問國公爺,他老人家見多識廣。”

原無極是好面子的,要自承打不過一個比他小的孩子也是十分丢臉的事。

其實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也不僅僅是武功對手上的執念了。

……

趙清漪在長安城裏不學無術、吃喝玩樂了三天,終于在第四天早上和原無極一起吃飯的時候提出告辭,并且答應和他比試一次,但是要求單獨比。

于是下午時,兩人來到骊山腳下的一片樹林比武。

此時已是六月,午後林中吹來一陣清風,稍解暑氣。

“臭小子”還是如約穿着一襲女裝,墨發白衣,清麗絕倫,手持一把他從未見過的紅色華美刀鞘的橫刀。

橫刀是前朝軍中用刀,本朝也只有精兵和高階武将随身佩戴。靖國公一脈來自于江湖,原家卻素來用劍。

原無極道:“如果我不慎傷了你……”

趙清漪輕笑:“你傷得到我再說。”他武功是極高的了,但是要傷她還難了一點,她怎麽說也是有比金象腿更厲害的金箍棒的。

原無極說:“我一套‘無痕十二劍’練過八年了,已有三位劍術高手死于我的劍下。我想旁的功夫,我沒有機會贏你。”

如果他說是什麽七十二劍、八十九劍之類的,趙清漪還會小視,又不是辟邪劍譜有七十二路,那是有自宮開挂的,不算正常。一般高深的劍法,絕對不會多,但是變化卻多,講究活動。比如獨孤九劍,也只叫“九劍”。

趙清漪優雅地拔出那把精致華美刀鞘的橫刀,淡淡說:“我要是傷了你,你不可找我麻煩,你們原家查人的本事還是挺強的。”

原無極修長的手也拔劍,微笑道:“吃飯的本事,不敢忘。”靖國公府卻實是能為朝廷解決或利用一些江湖上的事,這讓靖國公府兩邊吃得開而屹立不倒。

趙清漪愛崩高冷系人物的人設,但是這樣誠實的話卻是讓她覺得親切,不禁微微一笑。一直裝逼的人也會有不裝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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