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小惡魔的心理暗示
趙力偉是退休中将,開國功臣,現在一身傷病國家還是負責的,給他配有日常護理人員。
吃過飯後,趙景要離開四合院,卻是被張曼哭到跟前來,這又要逼着他和老頭子理論,支持張曼的還有楚盈盈、趙晗一家子,趙景被她們吵着一個頭兩個大。
這就像是有上萬只鴨子在自己耳邊叫一樣,近年來他本就對當年的事後悔和愧疚,對着楚盈盈就是蚊子血的感覺,沒離婚是因為他正值壯年仕途上升時期,并不想家庭的事上節外生枝。
他在單位裏也是別人都拿都收的東西他會收,別的他都不收,但也不得罪會收的人,他總是有幾分官場的抱負的。
這時候對着老娘、老婆的麻煩,他又對比起趙清漪的懂事、隐忍、體貼、倔強、堅強和獨立。心理上的天平很容易就偏移。
趙景說:“你們夠了,爸是什麽性子,你們也清楚,該說的我都說過了。媽,要不你看看,爸過幾天氣會不會消。”
張曼抓住他的手,說:“景兒,媽可都是為了你呀,你不能跟你爸似的,就被那丫頭蠱惑。”
趙景深吸一口氣,這種女人的麻煩壓在身上真的會讓人感到很厭煩。
“媽,你也早點休息吧,心平氣和的,過兩天再看看。”
張景又啰嗦了許多話,趙景才帶了老婆孩子離開。
……
回到家後,趙景也沒有去安慰楚盈盈失落的心,兩人一句話沒有說。趙安然十四歲、趙書凡也十二歲了,他們現在還睡上下鋪,之前楚盈盈要動趙清漪的房間趙景沒有同意。為了這事,楚盈盈和趙景的感情又插下一根刺。
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立場,楚盈盈看到的是丈夫偏心,那賤種不在家還占着大房間,卻讓她的孩子們受盡委屈。
趙景看到的是楚盈盈把趙清漪逼走,是要讓她徹底不能回家。試問在這個家裏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她怎麽回家住?
大人孩子各自回房,趙景在副衛洗好澡直接躺下睡了,楚盈盈洗好後回來面對的是這樣的冷漠,又是淚往心底流。
說句實話,這些年,他們的夫妻生活越來越少,她也想裝想忍,以此挽回丈夫的心。但是那個小混蛋實在是太讨厭了,她總是破功。
翌日,上班之暇,她打電話給了母親,再次哭訴,把委屈都說了一遍。
這也導致了這個星期六,退役的楚将軍找趙景談話。
趙景對着岳父面上雖然恭敬,但是心底對于楚盈盈的惡人先告狀,每每利用娘家給他施壓更加厭惡。
楚将軍要比趙力偉晚幾年退役,資歷雖淺一些,但是所在部隊不一樣,那些年在軍中倒沒有受到波及。
張曼當初看中的就是他那個現役的身份。
星期天上午,趙景去接了趙清漪去看房子,他看中了X環一個新開發的小區,他很多朋友都在那置業。
以他的身份關系,房産開發商的老總讓售樓部介紹最好的單位給他,價格也比別人優惠一些。
趙清漪看着這個130多平方米的三室兩廳兩衛的單位,陽臺外是小區的公園和小河,一片蔥茏秀色。
多少在京城打拼的人希望有擁有這樣一套房,在将來可是價值不匪了。
趙景說:“你常年住在宿舍也不行,再說你快十六歲了,先買個單位,将來結婚什麽的都用得到。”
趙清漪不禁想着他給趙安然和趙書凡都買了房,而原主在貧民區廉租房中擠的日子。
原主是渴望得到父親的關愛的,可是她從來沒有學過套路,從小被人欺負的她就是直來直去的,她唯有不會表達的真情。
所以應了一句話,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趙清漪說:“爸爸,你花錢給我買房,楚阿姨同意了嗎?”
趙景想到昨天岳父的敲打,心中一陣膈應,說:“這些事你不用擔心,我的工資賬戶和她的又不是同一個,家用也不會少她。”
趙清漪說:“還是和楚阿姨說說吧,不然爸爸又有麻煩了。宿舍也沒有什麽問題,我訓練學習都很方便。将來退役,我還要讀大學,也有錢自己買房了。”
趙景說:“爸爸知道你出息,不過,這是爸爸的一片心意,你爺爺也很關心你。你媽媽也不在了,她若還在,也一定會欣慰的。”
趙清漪走到陽臺,看着遠方的車水馬龍,沉吟片刻,說:“爸爸,如果楚阿姨反對,就算了吧,我不想和她争,跟個烏雞眼似的。房子————就算我現在沒有,将來我自己也買得起,還是爸爸眼前的生活重要。”
趙景被觸動心事,楚盈盈心胸狹窄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多次讓娘家岳父向他施壓,真是把他當什麽了?當他是入贅他們楚家不成?楚家一出面,他就得服軟?将軍?好像誰的爸爸不是将軍似的!
她跟鄉下那種為了一勺子油吵個沒完的婦女有什麽區別?趙景想想楚盈盈尖酸刻薄,現在她也不年輕了,常年一副別人欠她錢的樣子,他越發覺得她面目可憎起來。
趙景說:“爸爸給你安置個家,誰能說不對?她要鬧也沒有理。”
趙清漪目光溫柔,說:“爸爸,你每次和她吵,她未必服你,最後你不還是要忍、要讓着,也很辛苦。以前我不太理解,為什麽不開心也要熬着。可現在,我想大約生活就是這樣,一輩子這樣争着,不知不覺就老了,回首往事,覺得荒謬,可無力挽回逝去的金色華年。這世間很多人不就是這樣過一生的嗎?我就在想,生活已經有這麽多不順意的事,我不要再給爸爸添一筆不順意了。”
趙景不禁感慨良多,說:“爸爸知道你懂事,但是你也別操大人的心了。”
趙清漪又打起精神,說:“爸爸,我長大後不會跟你這樣,愛我所愛,無問西東。”
趙景不禁一怔,他是青花畢業的,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做到過校訓的這四個字。
他從鄉下回來,一進入大學,出于寂寞、利益或者回城後反而有一種不适,對于楚盈盈的接近半推半就。
對于張曼的強勢安排,推拒一二,後來又水到渠成了。
而他到底真心愛什麽,他自己也從來沒有想明白過,他只知道他需要往前走。
趙景說:“爸爸知道漪漪是好樣的。”
趙清漪說:“爺爺剛參加革命時,肯定沒有想到今天的日子。爸爸剛下鄉的時候,也沒有想過現在回城,這也像是眨眼間的事。媽媽嫁給你的時候并不知道愛情這麽殘忍,一瞬間的心動陪盡自己的短暫一生。人生原來遠比人們想象的更微芥,也更昂貴。與其花時間過爸爸這種雞毛日子,我可能已經得了72塊金牌了。爸爸,你也不要浪費你剩下的寶貴時間去和楚姨吵了。你若愛她如故,有何可吵?你若不愛她,有何可吵?”
趙景說:“你現在開始想這些了,裝小大人嗎?”
趙清漪說:“我不是裝小大人,我會活給你看的。我将來找丈夫,一定會找最好的伴侶,如果他不是品貌出色與我心意相通,我不會被不值得的人耽誤我的生命。被不值得的男人耽誤的時間夠我擁有一次人生浪漫的邂逅并且獲得一次新的成就了。”
趙景有幾分深思,看到女兒自信的樣子,她樣樣出色,說出這話未必是大話。
趙景想到自己幾次被岳父打壓,生活中除了工作,一回家就是面對楚盈盈的無理取鬧,看着她那副嘴臉。
他要這樣過一輩子嗎?他也才四十歲,仕途正順,可回到家就是面對這樣的妻子。
還是跟爸一樣七老八十居然說要離婚,那時離婚,他還能追求點什麽?
女兒都可以選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抵達新的高峰。
趙景還是訂下了房子,趙清漪再三和他确認楚盈盈那邊沒有問題,看他堅定,也就接受了。
趙景說起趙力偉要給她辦慶功宴的事。
“你爺爺是想在周末時給你辦,你大伯、二伯一家都回京聚聚,你要是有同學、隊友也一起來。”
趙清漪說:“為了我這麽麻煩,不太好吧。”
“有什麽麻煩的?訂個酒店、選好菜色就好。”
家中的女人們是不會給她安排的,老爺子身體不好,趙景要上班,哪裏會弄這些。
……
許堯又當着趙安然的垃圾筒,她帶着怨氣地說着爺爺和爸爸的偏心,她倒沒有轉述趙力偉對家中幾人的強烈不滿,那是家醜。
但是她把禍根趙清漪抱怨了一個遍。
“你是說你爺爺要給你姐姐辦慶功宴,你媽媽都沒有心情給你辦生日派對了?”
趙安然說:“家裏又因為那攪家精冷戰,連爺爺都看我們不順眼了,媽媽心裏多大的委屈呀。”
許堯說:“你們當初就沒有試過與她好好相處,那也不至于這樣。”
趙安然發現許堯并不理解安慰她,反而話中意思她們有不對,惱道:“堯哥哥!你是誰的堯哥哥?我說了那個壞人是沒辦法相處的!你不知道她有多惡心!”
許堯哪裏不知道,關于趙清漪一個星期不洗澡、用袖子擦鼻涕、搶雞腿吃、搶她房間、鄉下賤人生的土包子這些黑歷史,他都能如數家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