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分析
趙清漪感到心頭有一塊石頭又壓了上來,是原主的前世和她的今生在時光交錯。
經理人所接受的角色都有各自不幸的人生,這些負面的東西總也能在當時讓她感慨萬千。
他們的手到底幹不幹淨?
可是現在完全不同了,她又怎麽查得出原主前世不幸背後的貓膩?
今生經理人來做任務,那些事沒有發生,又怎麽複仇?邏輯都不通了。
許堯見她一直不說話,不禁道:“漪漪,你不要生氣,他們也不是我的朋友。”
趙清漪斂去目中的精芒,反而嗔道:“不熟幹嘛叫你?你們這些京城少爺們平常逍遙得很。”
許堯忙解釋道:“才沒有,我平常都不和那些人玩。再說,這李誠現在也不是那個圈子的人。”
趙清漪假裝好奇,問道:“這個不是什麽少嗎?”
許堯說:“這人以前還算是有點名氣,以前是被他父母寵壞了,反正現在是不行了。”
“為什麽不行?”
許堯見她天真,難得有她追問的話題,于是也不隐瞞:“他爸爸問題太大,進去了,判了十二年。她媽媽也參與了,也丢了身份工作,應該也進去了一年,這還是主動交代之下得到減刑了。我還是初一時聽說這件事,我和李誠不熟。”
因為當時許堯是初一學生中最帥的,李誠是最橫的,李誠本來還挑釁許堯,結果踢到鐵板了,許家是什麽人家,其實比趙家還顯赫了一點,去逝的許老爺子是退役大将。
許凱旋是許将軍的小兒子,許凱旋幾兄弟裏他還不是顯赫的,其中他們的大伯已經做到中央副國級了。
不過,許家有一個到了那個級別,資源傾斜到他身上,其他幾個兄弟就不能到那個級別了,這也是默認的規矩。
所以,別看許凱旋也是一個處級幹部,升到更高級的官位也難,但論關系背景,就算當初的機關學校裏許堯也是屬一屬二的了。
趙清漪反問:“他爸爸……是那樣進去的?很嚴重?”
許堯冷笑,說:“拿了三千多萬,你說嚴不嚴重?看看李誠就知道是什麽家教了。”
趙清漪說:“你家教很好嗎?”
許堯說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說:“那你覺得呢?”
“我怎麽知道?你就算有壞心眼,你又不會告訴我。”
許堯說:“我能有什麽壞心眼?”
趙清漪說:“比如:掀女孩子的裙子,搶小孩的棒棒糖。”
許堯抽了抽眼角,說:“我才不會幹這樣無聊的事。”
趙清漪心中盤算了一下,忽笑得無害,說:“許堯,我記得小學的時候有許多小女孩喜歡你的,現在還有沒有呀?”
許堯俊秀的臉又紅起來,他對別人根本就不會這樣敏感。
“你問這個幹什麽?”
趙清漪說:“如果一個學習不好、家世不好、脾氣也不好的女生喜歡你,跟你表白,你會怎麽做?”
許堯蹙眉想了想,說:“那如果有這樣一個男生喜歡你,你會怎麽做?”
“我在問你呀。”
“我不喜歡的話,跟我有什麽關系,別理她就行了。”
“你不會委婉拒絕嗎?”
“我不回應就是最委婉的拒絕。難道随便一個女生跟我表白,我拒絕時還要迎合她們的心理,在她們失戀後還要耐心安慰她,直到她平複失戀的心情嗎?”
“你是不是很享受這樣被追捧的感覺。”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人了?這有什麽享受的?如果是你不喜歡的人喜歡你,你會享受嗎?”
趙清漪難免想到了王冬明和周海,一陣惡寒。
趙清漪搖了搖頭,這時一直不說話的“睿智”的瓜娃子說:“你們說這些不用這麽饒吧,虛僞。你們就是想問對方有沒有男女朋友,喜歡誰……”
許堯全身都熱了起來,心頭又有一陣興奮,她難道也喜歡他,在試探他?
趙清漪魔爪一掌拍在瓜娃子腦袋上,說:“作死的瓜娃子!說個啥呢!我才沒有心思早戀呢!”
許堯愕然地看着這一幕,她真的會動手打,不都是溫柔有禮的模樣。
趙清漪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和他說:“別聽他胡說八道,我跟你說,他青春期了,大約自己看上哪個妹子了,他眼裏就到處粉紅泡泡。”
許堯抽了抽嘴角,呵呵一聲尬笑。
趙清漪昂首挺胸,說:“許堯,咱們是同學朋友,都是好學生,怎麽可能早戀呢,對吧?一段純潔的友誼在這個思想不純潔、毅志不堅定的反動分子眼裏就變成老師長輩禁止的早戀。”
許堯不知道該給什麽表情,半晌沒有說話。
瓜娃子委屈地說:“可以君子動口不動手嗎?”
趙清漪說:“我是動口又動手,這叫言行一致,好品質。”
瓜娃子:“我告訴爸爸……”
趙清漪說:“那你把從我這裏順走的東西還有新的球鞋和運動服還給我。”
瓜娃子:……
……
趙清漪婉拒了許堯送他們回家的好意,他們在公交車站因為路線不同而分別。
經過今天的事,許堯雖然順利地接近趙清漪,和她更熟絡了,但那表白的心思又暫時打消了。
回到家時父母還沒有回來,許堯進了房間,看着一架子的書,現在最重要的一步是中考。
也許,他們真的沒有到可以戀愛的時間,他中考都沒有過,她卻是世錦冠軍了。他總得追上去才能牽住她的手。
……
趙清漪四仰八叉地躺在房間地板的瑜伽軟墊上,陷入很多原主的回憶。原主印象裏,許堯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白馬王子,她黑暗人生中的一米白月光。
原主是喜歡過他,但沒有得罪過、害過他、沒有給他添過麻煩。他委婉拒絕讓她“把心放在學習上”,原主也沒有糾纏不放。
得要多變态的男人會因為少女跟他表過白,他就要找人毀了她。況且喜歡他、向他表白過的人那麽多,如果他是這樣的變态,她就不應該是唯一的受害者。
換個角度看問題,經理人經歷過許多惡心的男人觊觎的角色,她都沒有想要在沒有因果的情況下再毀了他們。
如果原主遇上李誠誤導她成為太妹、還醉酒失身這些事不是意外,而是受人指使。
許堯和原主沒有利益之争,如果許堯不是變态,他就沒有犯罪動機,而剩下最有作案動機的是什麽人,就很明顯。李誠認識許堯,那極大可能也就認識她。原主吃過多少校園暴力和冷暴力,對她的性子是早有領教的。
只是單從認識這一點就建立這樣的假設,從法律角度看又太站不住腳了。
現在一切都已經重來,就算她們真的做過,她也不可能跨越時空去找原來的證據了。
趙清漪克制着心中湧起的悲苦怨恨,這些人欺負一個孤獨進城的鄉下原配之女算什麽人呀!畜牲都比他們有人性。
趙清漪又想到了許堯,和他沒有直接關系,那也極有可能有間接關系,誰讓他是趙安然的王子,楚盈盈眼中的佳婿。
現在一切沒有發生,只有對不起了,許堯和趙安然的婚事是注定要泡湯了。楚盈盈想女兒嫁進高門,那沒有可能。
她就算有原主的感情,原主死時也早過了對許堯憧憬的年紀,所以現在她并沒有打算和許堯真有什麽超越友誼的關系。
但是許家既然這麽有背景,何妨趁不符合婚姻年齡而沒有人逼婚的年紀和許堯當個好朋友。“不早戀”是個保持被他愛慕卻不答應他的好理由——難道要說她不和他早戀是玩弄人的感情?
和他當了好朋友,一可以絕了趙安然借和他結婚提升地位、擴大影響力的路,二她自己可以擴大了人脈,許家也成為了朋友,許家可是有四兄弟,許家大伯已經是那個級別了。
要比楚将軍更強大,除了本身的實力之外,也要有人脈。立足趙家,等她自己有瓷器活和名望時就可借力許家,那麽楚家對她的威脅和阻力就沒有那麽大了,這種“勢”本來就是此消彼漲的。
……
趙景晚上回來比較早,因為趙清漪明天要回校了,他回來陪孩子吃飯。
趙景難免不舍,知道女兒接下來半年要經歷魔鬼訓練。
趙景叮囑了好一些瑣碎的事,趙清漪且就聽聽。
趙清漪卻又提起今天和許堯去看電影遇上李誠的事,然後說起李誠的父親。
趙景說:“你問李向民幹什麽?”
趙清漪說:“爸爸,你可別學他,咱們家以後最不缺的就是錢,我會賺很多錢的,你就專心當人民公仆就好了。”
趙景不禁好氣又好笑,心中卻是溫暖,別人家多少孩子就要仗着父親的勢胡作非為,他女兒卻說讓他當個好官,當官不要求財,因為她将來會賺錢。
“你把你爸爸當什麽人了?”
趙清漪說:“爸爸,咱們家以前和李家也認識嗎?”
也虧得趙清漪是他的女兒,不然官場上還有點忌諱,趙景說:“知道的,李向民是市交通局的一個官員,當年架子也是不小的。城建交通難分家,擡頭不見低頭見,他也是太不像話了,內部都引起衆怒了。”
李向民參加工作早,當時還比他高兩級呢。
“那應該有往來,書凡怎麽不認識他兒子?”
“那有什麽奇怪的,我也不認識他兒子。我們和李家以前雖然有基本的往來,但也不是很親密的朋友。”京城官場有個圈子并不奇怪。
趙清漪說:“你說這欠了人的終是要還的。我聽許堯說李誠他媽媽當年也是代表收東西了,不也出事了,現在落得不好。所以娶老婆不能娶這樣的貪的,收來東西又用不了,買棺財也用不了那麽多。”
趙景聽她說得天真中帶着赤誠,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