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這樣的家
趙清漪說:“楚阿姨認不認識李太太?當初會不會被李太太誤導……應該不會吧,她是楚将軍的女兒。爸爸,我就是今天聽了這事害怕。”
趙景勸道:“小小年紀,別胡思亂想。我和書凡媽媽離婚了,不會有什麽影響。況且,官場上的事,你不懂。”
李家的案子過去兩年了,和李家有關系的那波人,站不住的早倒下來了,站得牢的都有幾把刷子。
再說趙景作為趙力偉的兒子,顯然是屬于“少主派”,和那群政治暴發戶派的人就算認識也分屬不同派系的。
趙清漪卻看向瓜娃子,說:“書凡,我不是想管你媽媽的事,就是我一聽這種事就害怕。你知不知道你媽媽認不認識李太太?”
瓜娃子:……
趙景說:“告訴你沒事的,你別吓書凡。楚盈雖然認識李太太——她好像是姓周,但是交情應該不深的。爸爸和李向民是不同的,當初楚盈和她不可能有那樣的關系。”
趙清漪松了一口氣,又沖瓜娃子說:“沒事就好,書凡,現在你媽媽和爸爸離婚了,你也要給她基本的關心,也要提醒她千萬別學李太太。”
趙景暗自搖頭,覺得女兒不懂官場,現在他和楚盈離婚了,還有誰會走她的路子。人們要攀楚家也找她嫂子,除非就是那種想進文工團的人,那類都是小事,一般人楚盈還看不上。
瓜娃子這時卻還天真,覺得大魔王雖然會使用暴力,但還是真心在乎他的感受的。
趙清漪至少确定了在原主那時:一、趙安然極可能認識李誠;二、楚盈盈一定認識李太太。
而原主經過那件事後,李誠消失得無影無蹤,二十年來,她再沒有在京城看到過他。
他就算不想娶原主,原主至少長得漂亮,他就沒有想過免費睡久一點?他就算騙她打了胎,也還可以當女朋友交往一些日子的。他那種做法也太不符合男人的劣根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是經理人的人生經驗,那種可能性就太大了。
……
趙清漪坐在地上的墊子上,靠着牆壁,心思還在原主前世的回憶中,她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忽聽敲門聲響起,打破靜谧。
“漪漪,睡了沒有?”
來的是趙景,趙清漪驚醒,連忙擦去淚水,起身去開了門。
趙景提了些東西進來,竟是一些生活用品和養生的食品,是他特意買的,讓她帶去澳洲。
“爸,有些東西那邊會發的,還有,我這個年紀和身體吃什麽補品,這些補品很多是騙人的……”
趙景是一個大男人,也不是醫學生,他不太懂這些。
“急救箱,這個用得着。”
“……好吧,我帶去。”
“錢夠不夠用?”
趙清漪不禁心底一酸,原主和渣父感情疏離,她到了渣父面前也不知怎麽說話,渣父更不知怎麽開導溝通,一句“錢夠不夠用”已經是他最溫暖的話了。但是原主最後還是被渣父徹底抛下不管了。
趙清漪說:“我怎麽會沒錢呢。”
趙景嘆了口氣,說:“知道你出息,早就自己賺錢了。”
趙清漪說:“爸爸,其實我也不敢不出息,媽媽在天上看着我,我不想給媽媽丢臉……我小時候看過太多了,不敢去向這個社會理直氣壯地索取什麽。沒有人會給我的人生埋單,無知的代價太大了,我付不起。”
趙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你是個好孩子,你媽媽會以你為榮,爸爸也以你為榮。”
趙清漪看着他,卻又難以将他的臉和原主記憶中那張對她失望惱恨的臉重合,她最終還是放下原主記憶中的那張臉。
“爸爸,我有一句話,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你說。”
“其實,我知道你負了我媽媽,你負了我外公,我舅舅。人非聖賢,熟能無過。我希望你的一生不要再這樣負真心對你的人,因為你負了所有真心人,你身邊就只剩下帶着各種陰暗利益的的人了。如果你當官就當個好官吧。等你一生将要走完的時候,是非功過,得個四六開、三七開,也好。你的人生故事不要讓這件風流韻事成為主打歌,我覺得,我還是可以為你喝彩的。”
趙景不禁一怔,心底五味陳雜,眼眶也不禁濕了,說:“等你比賽回來,爸爸陪你回鄉下掃墓,去看看你媽媽、你舅舅他們。”
她還有很多事,那件事無法查證了,她只有堅定地走寬自己的路,讓別人的路越來越窄。
……
趙清漪回到了體校,五月四日,體操隊就集體去了澳洲訓練,也是适應那邊的場館、水土、天氣。
接下來就是魔鬼式的集訓,體能提高訓練,技巧性訓練,加分性質的高難度動作的設計和訓練。
趙清漪每天都要累趴下,她回到宿舍還得頂着疲憊做一套奧數題,這些看着和她同一套公寓的李燕、陳霞都暗暗搖頭,太拼了。
要她們被教練折磨成這樣,洗了澡就想倒頭睡了。
一直到六月初,趙清漪請了半天假,去教練的臨時辦公室,做楊教授他們傳真過來的選拔考試的試卷。這一回的題确實靈活了很多,有一道函數題還是幸虧在化學女教授那一世,那個學霸做到過類似的題,她才及時打開理清思路。
她在規定時間裏做好了題,再及時傳真過去。
到第二天,國內打來電話,說她通過了選拔考試,數學會将派她和另五名中學生在七月去參加比賽。
趙清漪心情激蕩,寫好了請假條,附着國內發來的選拔資格的憑書找到李教練。
李教練看看這結果,表情愕然,心底卻又難免佩服。
李教練只好出面給王局打聲招呼,王局卻是早一步接到楊教授的電話了,對于奧數搶人的事哭笑不得。但是,趙清漪是唯二的兩得選拔考試得滿分的人,奧數組的人這要人是要定了。
趙清漪就請了十天的假期的出來回國,但是李教練也要求她除了比賽當年,每天要做體能和拉筋的訓練。
之前,趙清漪沒有說要參加國際奧數的事,所以她七月突然回國,還是把趙景和瓜娃子吓了一跳。
趙景要上班,瓜娃子為考體校也是天天在培訓班練體育,還是晚上的時間才見到她在做飯。
……
“原來是參加奧數比賽,我以為你被國家隊開除了……”瓜娃子松了一口氣。
趙清漪白了他一眼,趙景正想開口,瓜娃子尖叫一聲:“你說你要參加什麽比賽?”
“國際奧數競賽,一個星期後,在H國。”
瓜娃子啊了一聲,說:“我不活了!”
“鬼叫什麽!”趙景一筷子敲過去,自從他離婚後,瓜娃子就越來越放飛自我了,性子奇奇怪怪,說話有時越來越裝大人,一點都不像從前那個安靜乖巧的孩子。
瓜娃子委屈地扁了扁嘴,說:“她……她要參加國際奧數。”
“好事兒呀。”
“爸爸,說好的,我上體校後不學奧數了。”
“你現在就不學了,你這豬腦子沒法和你姐姐比,我都知道。”
“你看看世上誰能參加這兩個奧林匹克?有誰?我懷疑她根本就不是人!”瓜娃子指着趙清漪,目含精光。
趙清漪暗道:某種程度上說,瓜娃子是對的,果然天才和笨蛋有時也只一線之隔。
趙清漪輕嘆了一口氣,說:“爸,你有沒有帶小凡去看看心理醫生?青春期還是多注意一點,我覺得他現在的行為和精神狀态有點問題。為了他好,這種病和割包皮一樣,不能諱疾忌醫的,早發現早治療,不能放棄。”
趙景:我是發現女兒和兒子都有點問題怎麽辦?
瓜娃子說:“你才有包皮呢!”
2000年了,中國這些年的發展太快了,京城已經相當開放了。再說,某類廣告在九十年代後期就堂而皇之、到處都是了。現在的高中女生已經會和男閨蜜聊大姨媽的事了。
趙清漪說:“我是女的才沒有,你肯定有。”
瓜娃子說:“我沒有!”
趙清漪指着他說:“你脫下褲子給爸爸檢查一下……”
趙清漪頭上一痛,是趙景拿着筷子敲她,趙清漪說:“爸爸,你敲錯人了吧?”
“敲的就是你!你去國外兩個月,學了點什麽不三不四的流氓習氣來?還像不像個女孩子了?”
“我這不是讨論醫學問題嘛!爸,你怎麽那麽保守,那萬一我大學學外科,幹的就是割包皮的呢?”
“你敢學那個,我打斷你的腿!你給我聽牢,不許學那不三不四,你就算學了生理常識,也不會在外頭亂說!還有,你給我收起你那超乎尋常的好奇心!”
“爸……”
“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太不像話了!”趙景深吸一口氣,命令:“吃飯!食不言,寝不語!”
……
趙清漪在出發前一天去青花大學和數學會的人員,還有另外五名中學生會合,其他幾名中學生全都是男生。
到了第二天下午,他們乘飛機,兩個小時後就抵達了H國。
趙清漪無論哪一個位面都比較少來H國,就算作為商人,這個市場也基本被她忽略了。
趙清漪因為是體操國家隊的世錦冠軍,又是唯一的女生,最重要的是夠漂亮,很快成為“團寵”。基于她還是唯二的選拔賽中得滿分的人,另一個男生也是看她漂亮,有參加各種比賽的經驗,謙讓她當隊長,趙清漪也就不推辭了。
借着酒店的電腦,六個來自全國不同地區的選手還建了一個社交聯系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