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精神出問題的楚盈盈
楚盈盈卻撲了上去,想要抓馮媛,趙景擋住了她,不輕不重推了她一把,怒道:“夠了!你要發瘋到別的地方發去!”
楚盈盈眼看着趙景保護新人而推她,嫉妒和怨恨成幾何增長。
他有了新人,和新人恩恩愛愛是一家,從此別人是局長夫人,她只是一個棄婦。她的孩子每天和新媽媽生活在一起,叫着她媽媽,她的一切都被人奪走了。
“我跟你們拼了!趙景,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楚盈盈拍打着趙景,趙景受了兩拳推開她。
“楚盈,你也好好過你的生活。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楚盈盈軟倒在地,嗚嗚哭泣,瓜娃子縱然有心理陰影,那到底是親娘,忍不住下了車來。
“媽。”
楚盈盈轉過頭,看到瓜娃子一把抱住他哭,說:“你爸爸不要我們了!書凡,你也不要媽媽了嗎?”
趙景久受大魔王調教,他的思維方式有很大的轉變。這時看到楚盈盈這種充滿負能量、圍繞自己利益的自居受害者我弱我有理的二維世界觀,趙景充滿着排斥。
趙景并不希望瓜娃子被拉進楚盈盈那種世界裏去,不想瓜娃子擁有那樣的人生态度,可瓜娃子是她的兒子。他不得不擔心起來,馮媛卻安撫地拉了他的手臂,給他們母子一點空間。馮媛自己也是個母親,兒子現在和前夫在美國,如果前夫不讓她接觸兒子,她也會很傷心。
楚盈盈又抓住瓜娃子的肩膀,淚眼朦胧,說:“書凡,你怎麽能和仇人住在一個屋檐下呢?你怎麽能叫傷害媽媽的賤人媽媽和姐姐呢?你這樣是不孝……”
趙書凡這時也感到五味陳雜,父母的離婚,母親的瘋狂,加上大魔王的調教讓他早一步擺脫了天真。
他抹了一把眼淚,把曾在心底想過很久的話說出來:“媽媽,仇恨能帶給我什麽,能帶給你什麽?我去哪裏為你報仇?找誰報仇?大姐姐和她媽媽……是你、爸爸和奶奶對不住她們。我今年十三歲,但我已經看到,這個世界很大,這個世界并不是圍繞我來轉的,所以同樣也不是繞着你來轉的。爸爸不是屬于誰的,他是一個人,他先屬于自己,再屬于家庭。離婚是什麽概念,媽媽你知道嗎?離婚就是彼此不對對方的人生負一絲責任。如果爸爸真的對媽媽這麽重要,媽媽當初為什麽那樣把爸爸的心推開呢?當年的事,爸爸媽媽都對不起大姐姐和她媽媽,爸爸想要認錯改正,而媽媽是不想認錯,還要繼續傷害別人。你們三觀不一樣,怎麽可能不離婚?”
楚盈盈吃驚地看着瓜娃子,朦胧的淚眼逐漸變成了怨恨,掐着他的手臂,冷笑道:“這就是我的好兒子呀!我的親生兒子!一心向着外人的親生兒子!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趙景這才沖上去奪回瓜娃子,說:“楚盈,你這樣罵兒子,你簡直喪心病狂!”
楚盈盈坐在地上,捶着地,瘋狂地哭叫着:“老天爺!憑什麽?憑什麽要我一個這麽慘?要我一個人來承擔這些苦?”
馮媛看着楚盈的樣子,心中嘆道:她怕是已經瘋了。
楚盈盈怒指着趙景,嘶聲罵道:“如果小賤人是回來報仇的,你有責任,你憑什麽現在懷抱新人春風得意?你媽也有責任,她現在得意有個什麽了不得的新媳婦?你們都得了好了,憑什麽讓我一個人受苦?我不服!我不服!要苦大家一起苦!”
她捶地哭叫:“一起苦!一起慘!”
趙景無奈搖了搖頭:“你真的已經瘋了……”
楚盈盈雙眼充滿着血絲,發瘋地指着趙景,像是一個要吃人的怪獸,陰森森罵道:“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下地獄!趙書凡,你敢不孝,你也……”
趙景喝道:“楚盈!你少在這裏發瘋,我不想理你!”
說着,趙景讓馮媛去開車,推了瓜娃子上車去,瓜娃子瑟瑟發抖,還是馮媛拉了他上了副駕座。
楚盈盈看到馮媛拉瓜娃子,就要撲過來,趙景攔住了她,她就撕扯着趙景,趙景只能自保不被傷到。
直到她叫累了,她要軟倒在地,趙景因為她這樣發瘋詛咒,心中着實惱怒,也懶得扶她,牽了趙安然在一邊等楚家來人。
楚盈盈木然坐在小區門口,趙景牽着趙安然,輕聲問道:“你媽媽經常這樣情緒不穩嗎?”
趙安然低落地說:“這樣嚴重的倒沒有,媽媽……一直還希望……一家團聚的。”
趙景長長舒了一口氣,說:“你媽媽這個樣子,可能照顧不了你,如果你想來跟爸爸住,爸爸會争取。”
趙安然不是不想和爸爸住,她明白爸爸的能力比媽媽強。但是在爸爸家裏注定要見到大魔王,要活在她的光環之下。
趙安然只覺自己無處可去,心生悲涼。
她忽然又恨了起來,是大魔王的出現毀了她的家,奪走了她的一切。
憑什麽大魔享受着趙家的一切榮光?享受着趙家人的關懷擁戴?
她不甘心,她要報仇。
“爸爸還要我嗎?”
趙景說:“你也是爸爸的女兒,爸爸怎麽會不管你?”
趙景盡管偏心大女兒,但是因為回過鄉下,他明白大女兒在沒有爸爸的那些年裏吃過的苦頭,他覺得于情于理不能扔下她。
楚盈盈雖然頹喪,但是不代表她失聰,連忙去争女兒。
“趙景!你帶壞了兒子還要搶我女兒?我不會把安然讓給你的!你想要女兒,你就把那賤人趕走,咱們複婚……”
趙景不禁氣結,對着一個瘋子,他說什麽都沒有用。
楚盈盈拉過趙安然,楚盈盈見趙景絲毫不為所動,摟着十五歲的趙安然,指着趙景,說:“安然,你看到了吧。你爸爸為了那個賤人狐貍精不要你,放棄你。你爸爸已經沒有人性了,親生骨肉都可以不要,只要那狐貍精!”
趙景雖然從來都是被DISS的最底層人民,但是兔子急了還咬人,用瓜娃子的說話方式不鹹不淡地說:“誰說我不要安然,我只是不要你這個非要綁一起的‘贈品’而已。”
楚盈盈瘋狂地叫道:“你想要安然去叫那賤人媽媽,除非我死!我絕不同意!”
趙景暗自搖頭,不去理她。
趙安然的肩膀卻被弄得甚疼,看着父母行同陌路,母親如今這樣瘋狂,她忍受着處處不如人的委屈,被人輕視,被搶走寵愛,她覺得全是大魔王害的。
甚至連堯哥哥都與她很疏遠了。
沒有大魔王,她才是別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她好恨,為什麽要有大魔王,為什麽要搶走她的一切?
身上流着鄉下農民的血的小賤種怎麽不去死!
那種小賤種只配活在她的腳下,讓她怎麽踩就怎麽踩。
她要毀了她!
楚将軍終于姍姍來遲,他還是配了一個助手的,開車送他過來。
楚盈盈跑到楚将軍跟前哭訴着趙景另娶新人的事,楚将軍也黑着臉,覺得臉面丢盡了,一邊恨女兒不争氣,一邊恨趙景的無情。
趙景說:“楚将軍,楚盈情緒很不穩定,你最好找人看着她。她下一回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就不找你了,我直接報警。”
楚将冷哼一聲,人家是沒有必要對楚盈盈負責,可他這個老父親居然是扔不下女兒的。
“楚盈,我們走。”
“爸……”
“你還嫌丢人丢得不夠多嗎?”
趙景說:“安然,你先好好照顧你媽媽。”
趙安然攥緊了拳頭,點了點頭。
……
趙景回到了家,馮媛給他倒了熱水,問道:“她們怎麽樣?”
趙景道:“被楚将軍接走了。”
馮媛想了想說:“你要不要和楚将軍說一下,可能楚女士去看一看心理醫生,會好一點。我看她情緒很不穩定。”
趙景想着自己老媽和楚盈盈這樣的人,無奈地說:“不是我沒有努力說清楚,而是她根本就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她不會聽。我越去招惹她,最後趙糾纏不清。現在,安然還跟着她,不知道會怎麽樣。”
馮媛自己有地位有事業,也沒有圖趙景的東西,他養他的女兒,雖然她可能也需要擔點責任,但不會主要責任。
“如果,你想接安然回來,你就接她回來吧。我就怕楚女士不會同意,這比較麻煩的。”
趙景握着她的手,說:“對不起,連累你了。”
“現在說什麽連累,這是別人心裏過不去,不是你我心思不一,又有什麽過不去的。”
被罵雖然不舒服,但是不是夫妻離心或者人各有志的問題,在馮媛看來就不是婚姻的問題。這就像一家子在外遇上一個歹人迫害,那是歹人的問題,不是自己和家人的問題。
阿姨做好了飯,趙景叫了房裏的瓜娃子,一家人先吃飯再說。
……
瓜娃子卻睡不着覺,心裏總是閃過母親癫狂的樣子,和那一聲聲不孝。他輾轉反側,打電話給了大魔王。
趙清漪因為過兩天就要拍攝一場舞蹈《飛天》的戲,這兩天一下片場就在舞蹈室和配角、群演們苦練。
她總希望練得形神俱備一些,瓜娃子打電話過來時,她剛回到賓館。
瓜娃子說起楚盈盈來找他們的事。趙清漪原也意料到幾分,但聽瓜娃子的語氣,事情比她想的嚴重。
趙清漪說:“書凡,我知道你很難過,就像我媽媽滿身是血的被擡回來時我也覺得世界塌了。你允許自己暫時傷心、發洩,但是不能放棄自己的理想和學業。只有自己變強大,你才可以承擔風險,你才可以改變你所有不滿意的現狀。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你是孝順兒子還是不孝子,也不是你媽媽在沒有理智時罵幾句就可以定性的,而是要看将來。你現在就算稱了她的心意,你能改變什麽呢?能讓爸爸勉強接受你的媽媽,能拘束着爸爸在三觀相反的家庭裏、并且全心全意愛着你媽媽嗎?不行,對嗎?現在你媽媽的将來要看你了,因為爸爸和你媽媽沒有關系了,你的外公老了,你姐姐總有一日要嫁到別家去。如果你為了一個綁架在你頭上的虛名,恰恰是讓你媽媽失去最後一絲希望。生活從來靠的只有實力而不是別人加封給你的‘貞潔牌坊’。”
瓜娃子說:“可是我媽媽這個樣子,她怎麽辦呢?”
趙清漪愣了一下,還是坦率地和瓜娃子說:“書凡,你是我弟弟,我會幫你、教你,但你媽媽跟我沒有關系。”
瓜娃子擦了擦眼淚,說:“我知道了。我媽媽現在跟誰都沒有關系。”
“不管怎麽樣,你也不會孤單,有爸爸、爺爺、還有我和馮阿姨,你又不是飄零的孤兒,你已經比世上很多孩子幸福。比如,我現在拍的電影裏的人物,你明白被父母抛棄的殘疾人孩子的滋味嗎?”
“他們很可憐嗎?”
“你到時候去看電影就知道了。連他們都沒有只顧着委屈,而在努力活出精彩的人生來,你有什麽立場來委屈呢?”
瓜娃子倒也不是不明白自家的條件比大部分人家好。
他在體校也遇上很多普通人家出身、甚至農家出身的同學,他們遠離家鄉和父母,一年也見不到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