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趙安然的心思
趙清漪挂了電話,坐着想了許久,忽然起身到了賓館房間的陽臺,這家賓館只有三星級,但好在有陽臺,都看到不錯的景色。
她手枕在欄杆上,吹着夜風,看着漫天的繁星,臉上挂起一抹邪笑。
媽媽,你看到了嗎?主動傷害了你、侮辱了你還永遠不向你認錯忏悔的人,自己也要把自己作死。
趙清漪想着:如果楚盈盈最後去了精神病院,那也是極好的。畢竟,她和媽媽都不會喜歡一個總是罵她們賤人的真賤人。
趙清漪倒忽然覺得有點寂寞了,這樣的心情,也無人欣賞。不像前世,她申冤後,有傻爹、呆哥、原無極可以理解,現在她可是一個善良到沒有做過任何報仇的事的清新綠茶呀!
“媽媽,這一世當你的女兒,其實我挺孤單的。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可以不但給你找回場子,然後找個比爸爸更帥的小白臉,讓你住最土豪的房子。你天天開兩瓶康蒂,喝一瓶,還有一瓶給你洗腳。可是,你就這麽走了。”
趙清漪喃喃着,忽然電話上傳來信息。
【今天收工了沒有?】
波士頓正是中午,李安思在開工時是聯系不上她的。
【剛收。】
【今天我去聽了一個課程,我在考慮多念個學位。】
【嗯哼,你應付得過來嗎?會不會太勉強?】人家學校是要修滿課程和學分才會給學位的,又不是批發的。
【你能既得兩個奧林匹克冠軍,現在還能拍電影。我只讀出一個學位,我怕追不上你的腳步。】
【自己貪心,自己得好處,還想我把所有的感動給你嗎?你算盤打得真好。】
【你不問我讀什麽嗎?】
【下回問,你好好給我介紹一下。現在我要睡了,明天一早開工。】
趙清漪洗過澡後,就趕忙時間睡下了,第二天六點鐘起來化裝。
一直到了四月下旬,最後拍攝幾場大場面的劇院表演“飛天舞”的群戲,練過兩個月的功力都要拿出來。
拍完了楊芳芳的戲,她又像是經歷了一次穿越的人生。這部戲的導演、制片人還有李愛萍等幾位老戲骨也是見識到什麽叫後生可畏。
趙清漪這是能把哭戲演出那麽多樣,各種特寫鏡頭那樣真實又糾人心,和老戲骨們對手戲還能奪走戲的光彩。
他們哪裏知道這可是幾世用生活大戲坑人無數的戲精呀,他們只覺得這是個天才。
到了4月28日,電影才殺青,比趙清漪估計得要晚一點。這倒不是演員們的演技問題,而是存在臨時的再創作。
……
趙清漪回到趙家時,除了全家人的歡聚給她洗塵之外,趙景還告訴她,他要争取趙安然的撫養權。
“安然的媽媽狀态不好,滿是負能量,安然才十五歲,爸爸不能不管她。”
“……”
趙景并不知道自己心理上怕老爹、怕老婆還怕女兒,只是覺得需要解釋。
“我知道安然受她媽媽影響,和你并不友好,只好請你大度一點了。”
趙清漪想了想,說:“爸爸教養她,又不用我出錢出力;安然是對我很有偏見,但我又不靠她活。所以,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馮媛看看趙清漪,說:“你爸爸還是希望你和安然好好相處的。”
趙清漪說:“阿姨,你才是最難做的,小孩子任性一點,你還不能跟她一般見識。你放縱她,可能被人解讀成不管她,你嚴格要求她,她覺得你在挑刺挑撥。真同情你,我只能精神上支持你。我馬上要去世錦賽集訓,沒有什麽時間在家裏,不會和她有矛盾的。”
趙景說:“沒有這麽嚴重吧?我會好好教安然的。”
趙清漪心想:趙安然不作,她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田青青的死錯不在孩子。而原主前生遭受她施加的各種傷害,現在一切都沒有發生,她也不是怨婦,要報那種沒有發生的事的仇。但是如果她想挑釁,那就別怪她了。
有時候她真不明白,這人間怎麽會有那麽多人性扭曲的惡魔。
瓜娃子對這事都不太看好,那些年他聽過太多趙安然對大魔王的咒罵,他清楚她有多恨大魔王。這些不是容易改變的。
不過,争聚趙安然的撫養權也沒有這麽簡單,楚盈盈不會放人,楚家也不會看着楚盈盈的孩子全都跟了趙景。
趙清漪反而關心另一件事:“安然回來,我們家可住不下了。安然和瓜娃子年紀不小了,現在不能住同一間房間。而我不喜歡和別人同房間住的,這怎麽辦?”
趙景恍然大悟,說:“這是個問題,我們得換大房子住。還有暑假的時候,海空要回國,也要房間。”
海空是馮媛的兒子,現在也有十歲了,他的全名是陸海空,他爸給取的。
馮媛想了想說:“要不,我把我的房子賣了,籌到錢也夠付一棟別墅或者躍層式公寓的首付了。”
趙清漪點頭笑了笑,說:“哈哈,爸爸像不像帶着三個拖油瓶去吃軟飯的?”
瓜娃子呵呵一聲,被DISS的趙景一多汗。
馮媛說:“也不要這麽說,你爸爸會給家用……”
趙清漪說:“馮阿姨,你那裏雖然不大,也是學區房,現在正是房價上漲的時候,出手了太可惜了。”
趙景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來想辦法吧。”
趙清漪說:“你不要想辦法,你一說想辦法,我就心裏沒底。還是我想辦法吧。”
馮媛已經明白這家裏的老公是個軟柿子的現實,她忍住笑。
趙景說:“爸爸不會做過分的事,我只是借錢。”
“誰有錢呢?爺爺的退休金?還是奶奶能把離婚得的錢給你?”
“……”
趙清漪說:“這樣好了,我去買一套房吧。”
她得考慮接個代言和商演,先把日子過順來。
馮媛說:“一家人讓女兒買房住,更不像話。”
趙清漪說:“你們将來有錢了,可以補償我一些。”
馮媛還是說:“我和你爸湊出首付,如果你可以借錢給我們也行,但房子還是我們來買好了,我們才是家長,是這個家的支撐點。你越俎代庖在經濟能力上承擔這事,你卻無法平衡家庭。比如,你長大了,結婚了,能讓我們所有人搬出你家嗎?這是倫理秩序問題,上下颠倒,将來肯定會有尴尬的事。”
趙景這才覺得有道理,趙清漪想了想,讓她出錢買房給別人住還行,但是包括趙安然,她還真的一時接受不了。
“好吧,你們商量一下,一共需要多少錢,你們差多少錢,我借給你們。”
瓜娃子聽着大魔王這霸氣的話,也不禁在想她說的那一句“生活靠的是實力,而不是誰加在你頭上的‘貞潔牌坊’。”
他現在就沒有這樣從容,他不能走到哪都有立足之地。
……
五一長假時,趙清漪卻沒有浪費時間在她不能做主的家庭瑣事上,而是沒休假回了休校訓練,這時集訓還沒有開始,她就自己先找回狀态。
她可以在明年争取退役,卻不能輸掉這一屆世錦賽。現在國民還不能理解運動員的許多苦楚,就像現實世界08年時劉飛人的事件一樣,許多國民看不到他的傷痛,還以小人之心猜他是慫。
同樣的,趙清漪的目标那麽遠大,她還不能承擔種花小公主是因為飄了,不務正業地當演員求虛榮才在一年後輸掉世錦賽。
她一次一次的訓練着這幾個月以來較少練習的高低杠,兩個月沒有怎麽碰過,手都嫩了一些,現在又長厚了繭。
備戰世錦賽的集訓倒沒有去國外,而是在體大建好了更先進舒适的訓練館。她和隊員們就在館內每天累得跟狗一樣,半個月後,她的水平終于又恢複了九成以上,教練們才放下心來。
……
話說兩頭,趙景和馮媛籌首付的錢,終于又買了一套三環內的高檔小區的躍層公寓。
他們暫時沒有找到合适的拎包入住并且上班方便的別墅,而這套躍層公寓性價比高。
上下層各有三間卧房,兩個衛生間,樓下有客廳、廚房、樓房還有健身房和一個陽臺。
現在是2001年,房價很讓後世的人紮心。
加上趙景到底有點關系,只要不太過分沾惹嫌疑,他拿到的房子單價确實比別人便宜一兩千。
現在外頭好地段的好房子價格也只在一萬左右,而趙景拿到這套公寓的價格是八千八百八十八。
在馮媛致力于布置新家時,趙景去找趙安然談話。
趙安然只好曠了補習班的課,跟着爸爸去吃飯。她看到爸爸能來找她,還關心她,她心中是高興的。
趙景說了關于撫養權的事,趙安然卻低頭深思,趙景只以為她是不舍得楚盈盈。
“安然,你必須明白,爸爸在争取你的撫養權時,沒有絕對優勢的,但是你的意願是很關鍵的,爸爸知道你舍不得你媽媽。但就算爸爸撫養,将來你還是可以孝順媽媽的。”
趙景哪裏知道,趙安然想的根本不是這個問題。
趙安然想的是,如果她現在選擇跟了爸爸,惹媽媽惱恨了她,她将來是否會失去媽媽的高額財産的繼承權——将來原本媽媽會給她的東西媽媽不願意給了,那她是她的親生女兒也沒有用。
還有一種情況,到了最後,趙書凡只怕比她更有資格得到媽媽的東西。爸爸卻有這麽多的孩子,能分到多少呢?看爸爸對她的态度,也許不跟他,将來她那份還能從爸爸這裏得到。但是媽媽是愛恨分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