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奮進
趙景露出欣慰地微笑,說:“要是累了就早點休息,不要學習到太晚。”
趙清漪點了點頭,說:“爸爸也不要和安然争了,她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你何不好好問問她的需要。不要逼她……”
趙安然見到大魔王心平氣和,就像一個長者的語氣一樣和趙景在商量她的人生,不禁着惱:“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挑撥就好了!”
趙清漪同情地看了趙景一眼,然後什麽都沒有說,上樓去了,心中暗道:渣爹,自己作的孽,自己受着。
趙景見趙安然叛逆成這樣,已經不想和她争了,深吸了一口氣,說:“安然,我讓你做什麽,你現在會覺得都不對,那好,你說說将來你想上什麽大學,做什麽工作。”
趙安然低頭不說,趙景等了半晌也沒有得到回應。
趙景嘆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來告訴你,我會做什麽吧。你大學畢業後,我給你兩萬塊錢,從此我在經濟上就不會管你,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你的。你的吃穿住行都要靠你自己。不要說我偏心,你弟弟我也會這樣,而漪漪早就這樣了。”
趙安然深吸了一口氣,不服氣地說:“為什麽總要把我和她們比?他們是你重視的孩子,我不是!”
趙景說:“不管你信不信,我為你操的心超過為他們操的心的總和。書凡就在考體校的時候有體會,成功的對立面不是失敗而是平庸,所以,他能吃和漪漪一樣的苦,他寧願嘗試失敗,也不要陷于平庸。因為失敗是成功之母,是因為想要成功的人去努力嘗試了才會擁有失敗,下一次他也許就成功了。而平庸只是平庸,有些人認識到這一點,還是不知不覺成為這樣的一日不如一日的人,更別談那些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人。”
趙安然發現趙景看着她的目光無喜無怒,只有一種淡淡的同情和理解,她覺得他就差在她頭上印上“平庸”兩個字。
趙安然怨恨現在的尴尬境地,無論是大魔王還是趙書凡,甚至那些堂兄堂姐,長輩們都覺得她是最沒出息的。
趙景說:“學校只是一座象牙塔,你可以舒服地生長在裏面,不用被人奚落、被人冷待,唯一會小小尴尬的是遇上那些考進重點中學的曾經的同學,你在他們面前,說話都不一樣,要麽氣小,要麽就像你對我一樣發脾氣,這樣的結果是更沒有人會理你。但我告訴你,這種小情況和社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現在主動找苦吃是好事,你還能改變,到将來被動吃苦時,你只能灰頭土臉忍着,小心翼翼守着你的自尊心,但是自尊心這種東西卻是不能和別人說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趙安然心底害怕,但是她又想到:她爺爺和外公都是将軍,別人家這樣的少爺小姐過得不知道有多好,機會比別人多,憑什麽她就不行?她哪有這麽差,說白了,還是爸爸不想幫她,因為她心向着媽媽而不疼她。爸爸有三個孩子,他的愛已被他們奪走。
趙景說:“你自己想想吧,兼職……你愛去不去。以後,我再不逼你。”
……
趙安然回到房後,枕在手臂上哭了一通,然後她忽然想起了許堯,發了短信給他,可他沒有回。許堯忙得很,這個時間他還得高強度學習一個小時。
趙安然卻覺他早不是自己的堯哥哥了,他是大魔王的好朋友,有時看到大魔王才會粘過去。
趙安然一夜沒有睡好,但是寒假到底還是沒有出去打工。
倒是趙清漪在過年前,搜索到一個關愛孤兒的京城幾所高校主導的關愛孤兒的社會活動,花了三天時間去做志願者。
趙清漪做這件事之前沒有和家裏說,還是他們從八卦媒體上看到,然後在吃飯時問題來。趙安然只覺得這個時機大魔王一定是故意的,她的臉都被打腫了。
她拒絕了爸爸給她找的兼職工作,而趙清漪去做了三天志願者,媒體都寫出來了。
媒體,呵呵,只怕不僅僅是針對她,也是做給全國人民看的。
過年還有一個星期,趙清漪也就看了兩本好書,在健身房煅練身體,還教一教在寒假中的瓜娃子、馮媛擊劍運動。
她是土豪,給家裏的人都買了一套防護服,以及一把專屬佩劍,除了趙安然。
趙安然知道這事之後,又覺得她果然在靠着小恩小惠買人心,然後孤立她,她給別人都買了,單單就落下她,是什麽意思呢?
學擊劍,很了不起嗎?
确實沒有很了不起,可是瓜娃子卻是喜歡上了,男孩子其實對這類運動天生沒有抵抗能力。
現在不去學校的趙清漪難得天天可以和家人相處,一家人玩這個,卻又發現家裏的健身房太窄了,于是去報了一家俱樂部,全部AA。
現在的會費也不貴,瓜娃子半價,他自己還能負擔——畢竟吃飯和穿着都不用花錢,他自己賺的錢樂意花在這上面。
他們一家出去運動,但是趙安然踟蹰不前,最終帶着點刻薄的想:一群裝逼的土包子,外國來的東西就當寶了,沒有見過世面。
趙景見趙安然這種态度,也當真不會強按牛頭了。但他有一回去楚盈盈那接趙安然時遇上楚盈盈,提了兩句安然的思想教育問題,她就要和他深度聊,話題又聊到感情上去,後來還幾天給他打電話發短信,趙景厭惡這種做法,就也不和她說這些了。
如此,半年又過去了,趙清漪已經考完了高考。(注:現實時空,2002年高考還在七月,架空不要考據)
這時,她把富餘的精力都用在準備五份的履歷資料,一直到六月底高考成績出來,把高考成績也附在簡歷上了,根據李安思給她整理的途徑投簡歷申請。
這時候的李安思已經雙學位畢業,但他這種人在頂級的大學裏也不是牛到無人可敵,在開放性的大學裏,四年讀出兩個學位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按照正常的路數,他會去投行歷練兩年再讀MBA,但是并沒有,自己要讀信息工程的碩士,等的人終于十拿九穩要來了,投行随時可以去,但是人卻是全世界只有一個。
理智的男人浪漫起來也不是人。
趙清漪卻是在七月底到八月初陸續接到幾所名校的網絡校友面試官的通知,看了看時間上沒有沖突就都做出了回複。約定了時間,她前往體校宿舍用電腦聯網,趙清漪并不想受到別的事的幹擾。
頂級大學的面試官問的問題有容易的,諸如她将在學校學什麽專業,在學校會做什麽。還有一般很難回答的抽象性的問題:考驗他們課外的涉獵範圍和思維的活躍度,這是在普通問題上裝不出來的,不是自己說自己思維跟得上頂級學府的步調就能跟上的。
趙清漪遇上的幾位不同學校的校友面試官,都不問她體操、數學和電影方面的事。
有的問她心理學上的争議問題、有的問她哲學問題、有的問她東西方文化、有人問她“現代古典學”、有人問她對政治的理解。
接受完最後一所大學的面試,因為時差已經是8月8號夜晚。
看看李安思送的攝像頭,她想想這個質量真的可以,都沒有壞掉。
她捧着頰看着那攝像頭發呆,她好像已滿十六周歲了,明年就是十八周歲了。
是不是該談戀愛了,有油膩的有能力的三觀相合的男人世上沒有多少。
于是,她掏出了個電話,可是轉念一想:她做完了所有的面試,憑什麽第一個打給他,當然打給……渣父?
但是打給渣父,他又沒有做過這種面試,不知道這種心情。
還是打吧,先打給趙景,再打給幫她做過信息收集整理的人,一打給趙景,趙景問道:“你的事做完了?出關了?”
“诶。”
“怎麽樣?有譜吧?總有一所大學錄取你吧?”
“應該有吧。”
“要多久會有答案?”
趙清漪莞爾:“爸,你怎麽比我還急?”
趙景說:“青大、京大、港大的招生主任都來找過我了,本來都想見你,我說你在閉關嘛!”
“……”
趙景深吸一口氣,說:“要是國外的沒有譜,青大還不錯的,招生辦主任還是爸爸的同學的老公。你要是上爸爸的母校,也是一段佳話。”
趙清漪直接說:“你被人家洗腦了?”
“爸爸也是為了你,你将來願意出國讀研也行。留在京城,見面也方便。”
趙清漪說:“不要小看我,就憑我,他們難道瞎嗎?先不聊了。”
趙景被女兒挂了電話,一臉的孩子似的委屈表情。
當他和馮媛小小抱怨起來時,馮媛已經換了睡衣,忍不住也翻翻白眼,說:“趙局長,可以了,可以了,你的女兒,是你的母校和我的母校廟太小,你不用說了。”
被DISS的趙景:……
馮媛雖然也很喜歡他的兩個孩子,但是他那種太驕傲下的小委屈真的讓人很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