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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一面春天一面冬天

趙景怒道:“你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本事沒見長,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趙安然感到這個世界如此冰冷,幾分凄楚的說:“爸爸有一個有本事的女兒就夠了,我有沒有本事,對你來說重要嗎?”

趙景不禁氣咽了一下,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都沒有一點用處,就是小時候把你寵壞了!”

趙安然可不覺得趙景寵自己,自從大魔王來後,他就親爸變成了後爸。她也在想,如果爸爸不被大魔王奪走,爸爸一直對她比對大魔王更好,那麽她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生活,她能考上京大附中,她還擁有一切。

趙安然說:“你寵的是她,不是我。”

趙景想要起身來教育趙安然,趙清漪拉了拉他,說:“爸爸,有話好好說,不要總是罵人。”

趙景化身“爾康式”的恨鐵不成鋼,說:“我都好好和她分說千百遍了,有用嗎?還是一副怨天怨地怨社會的樣子!想要有出息,就得改造這種沒出息的人的思想!”

趙清漪嘆道:“也沒見你罵人就有用,書凡也不是你罵出來的,而是自己頓悟,知道自立自強。”

趙景想着趙清漪說的是大實話。

——難道無論是說教、責罵,還是大女兒和瓜娃子的榜樣作用對安然都毫無作用?

那得怎麽樣才能挽救這個“失敗品”?

趙景想到了“吃苦”,大女兒從小吃苦,感到人情冷暖、生活不易,所以要自己争命,也會寬容別人。

張愛玲說過:因為懂得,所以慈悲。

安然就是不知人間疾苦,不知道別人的不易和過人之處,所以當她自己不順利,就活在自己的思維中,她沒有慈悲心,只會怨恨。

慈悲和寬容的心,應該是邁向成功者的心态條件。就像漪漪可以原諒他的當年的錯誤,也不牽怒于無辜的瓜娃子,而瓜娃子同樣對漪漪的母親抱以同情之心。

每個人的天性不一樣,對趙安然,說是沒有作用的。

趙景這時也就懶得和趙安然廢話了,揮了揮手,讓她這時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

《飛天》這部大有噱頭的催淚電影,在12月到次年1月上旬期間,內地獲得8000萬的票房,在日本獲得折合1800萬軟妹幣的票房,而在港島獲得700萬港幣的票房。

在這個時期,又是這種題材的電影,能得到這個票房成績算是不錯的了,影片投資只有1500萬元軟妹幣。

就算是主演李愛萍、趙清漪,都是商業身價非凡的人,特別是趙清漪正因為兩個奧林匹克的“世界第一美少女”而當紅。她們也只各收了100萬的片酬,寧東是只拿了50萬報酬,不過他享受電影票房利潤15%的分成。

這個利潤是相當可觀了,電影的主要投資人溫總和王總也是賺得滿盆缽。

電影投資界也認識到她這個東京電影節一戰封神的最年輕影後的商業價值,到了一月,還真有許多人通過一些渠道聯系她拍戲。

趙清漪都婉拒了,她得在一月底完成托福考試。盡管她對自己的英文很有信心,但是她确實有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參加過這種時間超長的考試了。

她有角色記憶,如女教授那世原主參加過這種考試,真正算起來,經理人本尊當年還在猶豫着要不要争取出國讀研,在大學裏參加過這種考試。當時的成績也不差,但也不是好到金光閃閃,是對勤奮的人的合理回報的成績。

經理人穿的第一世的角色是達到把六級考滿分,但是六級可比托福簡單多了。

趙清漪還沒有正式退出國家體操隊,但是她表達了自己處在高三要升學的計劃,她的目标是海外最好的大學的本科。

國家體操隊看着她這樣的堅決,而且她走的路并不是任性胡鬧或者說是為了錢,只好行方便讓她放長假,準備考試。

種花人有一點優點,就是正确三觀裏都敬重好學的人、都覺得孩子的學業是最正經不過的事。

種花家的父母親為了孩子能讀一所好的小學,都要買坑人的老舊卻貴得要死的學區房,何況是大學呢?

趙清漪現在是個對自己高要求的完美主義者,不怕辛苦,樂在其中。

李安思主動給她做口試讨論的練習,趙清漪也沒有拒絕,她就算自己一個人演講都能得一等獎,但是有思維活躍的人與她面對面,還是存在臨場不确定因素的刺激。

李安思念兩個課程,他也就抽不出時間在聖誕的時候再來了,她還是感謝他送的攝像頭還沒有壞。

趙清漪此人和許多女人不一樣,她并不覺得男人說話不算話,原來自己在他心裏不過如此。

就算真的談戀愛,她也并不覺得男人為了學業而沒有在聖誕節飄洋過海來看她,她的小女人心就孤獨了、委屈了,看到別人雙雙對對就被虐了。

她會覺得很正常,因為她自己可能在那種情勢下也會如此選擇,況且除了被男友寵寵寵之外,她自己有許多的事可以做。

該做事的時候都不做事、該修煉的時候修煉不好,誰能保證該對家庭和愛人負責的時候他能負責呢?

李安思能為她做這些實際有用的東西,比只會花言巧語和送花寫情書的沒有內涵和實力的男人好多了,他明白她會追求什麽、需要什麽,能與她溝通。

這種不失勇氣追求但又保持理智的男人,進可以當未來男友,退可以當事業夥伴和好友。

這樣的強者才是趙清漪欣賞的男人。

趙清漪一直做了20套模拟題,适應了這種模式和時間長度,在模拟考試中的失誤就極少了。

1月28日,她難得沒有在五點鐘就起來跑步,而是一直睡到六點,六點半才收拾好出房門。

外頭天寒,瓜娃子已經在健身房煅練,趙景也起來了,他得送她去京城大學的考點再去上班。

……

他們七點半出門,車流還不高,半小時抵達了京城大學。趙景看着女兒連包都沒有帶一身輕松走進京城大學古樸的校大門,他更能感受到她長大了,要飛了。

一種驕傲和心酸的滋味矛盾交織在一起。

他中午在單位食堂吃飯時和同事說起女兒去考英語,計劃升學去國外,自己有多舍不得,同事們翻白眼,雖然沒有開口DISS,卻都覺得他矯情了。

如果有群,真想把他踢出群去。

趙清漪八點半前找到考場,簽了合約,這期間還有不少大學考生認出了她,但是在這個場合也不能宣鬧了。

九點鐘正式開始奮戰作題,沒有加試,給她一個小時三篇文章,她采用先讀題的方法做。這是她針對自己的優勢經驗得出的方法,她讀題目,一多半也能猜出學術上的答案。然後快速略讀文章印證自己的答案,遇上文章作者的觀點是她陌生的,她才需要多花時間。

聽力的對話演講內容就也沒有大難度,口語測試上,還是感謝李安思提醒她要注意時間,不能一個屁放不出來,也不能信馬由缰——雖然口語很好,但超時了,內容條理就差。考試就算是天才也是要練習才行。

綜合寫作穿插着和聽力,寫出總結。

獨立寫作是她所擅長的,今年的題目還是很老套的,用中文說就是“學生想要學習好,家長限定他們看電視”。當然需要限制了,她還是用了許多地道的長句和社會學的學術詞彙撸了一篇文章出來。

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完成了調研才出考場,這時候倒有許多大學生認出她來,上前來打招呼,可惜沒有帶紙本,不能索要簽名了。

在同學們的歡送下,她才離開了大學,在附近找了家飯店簡單吃了飯,在書吧中泡了兩小時。難得考試後輕松時刻,早三天她就約了大學裏的朋友今天一起吃頓飯,自從去年奧數比賽後,甚至她第一屆的戰友還是一年多之前聚過。

她主動約人吃飯聚會,那些朋友哪有不來的,趙清漪十八歲了,在聚會上還喝了一點兒二鍋頭。

大家相聚時間不多,但一個個與她相交的朋友都覺得她為人和氣大方,不會看不起人,她總是在哪個強者領域都能混圈子,得到認可,也是完成原主的心願任務——盡管原主并不知道她是這種風格。(誰能看不起學霸呢,也虧得他們是在趙清漪面前才有這種想法)

等她九點鐘回到家裏,家裏卻是另一種畫風,這個時期學校寒假是放假早開學早,早兩天趙安然就放假了,昨天就去了楚盈盈那裏住,今天晚上趙景将人接了回來。

楚盈盈怎麽樣且先不說,卻是趙景看着還有十幾天才過年,居然想讓趙安然去一個朋友的超市兼職當理貨員,體驗生計的辛苦。

“你必須在過年前賺500塊錢回家。”趙景覺得任務訂得很低了。

但是趙安然哪裏願意了,怒道:“這是非法壓榨童工!我還未成年!你怎麽不叫你那個女兒去,怎麽不叫趙書凡去?”

趙景說:“漪漪十一歲就會賺錢了,書凡現在十四歲也賺錢了,他們早就工作了。”

趙安然像是看到了賣女求財的無良父親,說:“錢錢錢,你就是看錢!他們運道好、會鑽營就有錢給你,你就高興了。”

趙景差點氣吐血,兩人就這樣争了起來,一個認為父親是故意為難她,而且還是非法的,一個認為女兒嬌氣三觀有問題。

趙景是懶得動手打人了,打要是有用早見效了,而且他到底是通法律的,不能對孩子家暴。

其實趙安然原本也并非完全不能明白,但是偏偏趙景的出發點又刺激了她的自尊心和攀比心,以及她心中的仇恨。趙景越想她去做什麽,她就越不想去做。

趙清漪遠遠看了看,叫了一聲爸爸,然後就想上樓去,還是趙景叫住她。

“考試順利嗎?”

“很順利,題目還是不難的。”

趙安然也知道她今天去考試了,只覺得她現在在炫耀,這樣惺惺作态,為人浮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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