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李安思到來
李安思在機場見到她十分驚喜,他一下飛機,手機開機不久就接到她打來的電話了。
之前雖然在視頻上見過,但是這樣面對面還是去年奧數比賽的時候,他敏感地發現她成熟了一些。外形了蛻去了女童之感,一種少女的含苞欲放更挑動人心。
他自己都20周歲了,比兩年前成熟多了。
她笑着上前,直接幫他推一推那三個箱子的行禮,李安思心頭又熱又癢,說:“我以為……這麽久沒有見,你怎麽說也會給我一個擁抱……”
趙清漪看看戴着鴨舌帽的年輕男人,淺淺一笑:“這是內地,要注意風紀。”
“……你當我傻呀?”他眯了眯眼睛,審視着她。
“走吧,不要啰嗦了。”
離機場大門還有好遠一段路,兩人偶爾聊幾句,就算不說話時也沒有尴尬。
十幾分鐘後才上了車,趙景單位的司機過來接人的,這也算是小小的公車私用了,不過趙景還是比較自律的人,一邊情況下私事他都自己開車,不像現在有的人這方面問題很嚴重。
李安思也覺得自己的待遇比上回要好很多,心裏頭有幾分偷着樂,又和她說起暑期活動的事。
“這兩天我們得把方案做出來,我發給我的校友們,他們看過後覺得OK都會過來。”
“他們也是要讀研的學生?”
“有幾個人是的,但也有些是學弟學妹,在暑期裏多到各地走走。他們對種花很感興趣,這幾年國內經濟發展太快了。”
趙清漪說:“他們是想做學術交流,還是想旅游娛樂、探訪種華文化,或者注重公益事業?”
“這些都可以,如果時間經費上允許的話。”
趙清漪想了想說:“你們還挺貪心的呀,日程太緊,不會累嗎?”
“大家都習慣滿滿的日程的生活,空了才沒有意義。”
趙清漪腦子裏大致上有一個框架,明後天基本能趕出方案來,之才和趙景說請他去吃家宴。
李安思心想自己終于是有這個待遇了,微笑道:“上回見到趙将軍和趙叔叔,還沒有機會好好交流。”
“我爺爺不在京城,他去我二伯家玩了。”
“你二伯家不在京城?”
“呃……他們這種人,四海為家的。我大伯和二伯少年時都是在部隊的,二伯那時在邊疆生産建設兵團,我爺爺平反後大伯因為打仗更有提升機會就留在軍中,我二伯就轉業當文職幹部了,現在調去了青海省。”
趙家三子的履歷都能寫本書,和很多開國功勳之後的混得還不如煤老板不一樣。趙明和趙陽是部隊出身,而趙景又當過知青、青花畢業,三子都算是有為之人了。
就算他們難以混到全到中央政治局的級別去,但在軍政兩界和“少主派”的關系是極深的。
趙景一直沒有下放主政一方,他更像是留守京城大本營的作用,而趙陽則是一級一級的從地方歷練爬上來。
在政治資源上,趙氏家族也是默認将來推趙陽一把的,因為到省級及以上的級別就是競争無比激烈,一個家族幾乎不可能有兩個人升上去的。
要說起家世來,趙家一點都不會比李家差,只不過李家是商人,趙家的家産沒有李家多。
“那邊是高原吧,趙将軍身體真好。”
“我爸也是不想讓我爺爺去的,但我爺爺很任性的。”
從前他的暗傷是支持不了他去那些地方的,現在趁還有些精神,他就喜歡到這個兒子家小住,再到那個兒子家小住,反正老光棍一個。
開車去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趙清漪同樣沒有上去惹嫌疑,在大堂等了他十分鐘,他背着一個背包出來了。
……
兩回再抵達趙家時已經五點多了,趙景還沒有下班,馮媛在和小阿姨張羅着晚飯,瓜娃子、陸海軍在健身房練劍,瓜娃子在下午4點時一定要做運動的,趙安然在房裏做功課。
趙清漪領着李安思到達玄關,給他準備了拖鞋,說:“是新的。”
李安思到別人家做客其實沒有那麽多少爺脾氣,所以有一分尴尬,但是他又沒有必要就此解釋。
馮媛聽了聲音,出了廚房,看到一個年輕的大帥哥,穿着一件極是講究的合身白襯衫,一條黑色的休閑西褲,留着世紀初港島地區流行的飄逸短發,一雙茶瞳沒有讓他氣場減弱,多了一分鹹淡水文化的浪漫,他的外公是葡萄牙人。
“李先生,歡迎您的到來。”
“您好,冒昧打擾了,趙太太。”
李安思送上了伴手禮,馮媛謝過後,招呼着他進客廳坐,客廳上有煮茶的全套工具,馮媛又從櫃子中取出了極品的普洱讓趙清漪招呼他。
趙清漪去廚房洗了個手才過來煮茶,李安思說:“你家很溫馨寬敞呀!”
趙清漪說:“家裏人口多,原來的房子住不下,這是去年新搬進來的。上下兩層加陽臺有360多個平方……3800多尺吧,不太夠用。”
李安思雖然自家也是大富豪,但是3800多尺的房子在港島也可不是普通富人可以住得起了。
他很确定她不是在炫富,他為自己有這樣的一點俗人的念頭也感到好笑。
“這格局……有點日式風格。”
“呃,這個區現在沒有中式的,相對于這個還有部分躍層或複氏公寓裝修成巴洛克風格的,我和阿姨也是比較接受日式一點。”現在很多裝修設計好拎包入住的公寓,但是這個時代還有比較重的崇洋風。
李安思又差開話題,問道:“你準備念什麽?”
趙清漪想了想:“醫學或者物理方面的吧。”
“我以為你會念商科或者你感興趣的IT。”
趙清漪淺淺一笑,說:“你不是念了嗎?我有空去蹭堂課沒有什麽。”
商科不管是金融投資或者管理,她在理論上不是最好的,但是在實踐上到達過巅峰了。IT她不是內行碼農,有興趣和時間去學點無妨。
趙清漪泡好了茶,沖他比了一個手勢,兩人喝了一杯後,李安思問道:“你從國家隊退役了嗎?”
“下學期吧,不管怎麽樣,我自己高考成績出來了,他們沒有理由留我了。”
一個市高考理科狀元的世界冠軍,有六月底公布時是極為轟動,又在意料之中的,因為她是兩屆的奧數冠軍。
她卻覺得有幾分羞恥的成績,語文減了2分,理綜居然減了5分,數學和英語滿分,趙清漪覺得以她的閱歷,這個成績只能算是良好,算不上優秀,她只和自己比。
但這個成績對外界來說就是石破天驚了,這根本就不是人呀。
所以,這兩個月趙景又矯情上了,得到了包括馮媛在內的人的DISS。
卻說趙安然少了原來能得到所有人的寵愛和許堯的呵護輔導,因為被大魔王逼出了比原來深十倍的偏激任性,學業上差了許多,思維方式更栽進了死胡同裏。但是,趙安然還是知道李家是港島的前五富豪家族,更知道哈佛。國內再有背景的某少,也不可能靠着背景能考進國外最好的學府。
她心中不由得好奇,借着上洗手間的機會,終于走出去瞟一眼,就見到一個俊美得像當紅明星、身上似有王子般矜貴氣質的男子,他極為年輕,沒有後世男人的化妝,但是膚質卻健康細膩幹淨。
大魔王正和他聊得投機,兩人時時目光交彙,趙安然不禁愣了愣。
趙清漪看到趙安然了,但是她在這個家裏的生活方式就是和她互不打擾,也沒有熱情招呼,但是為了客人着想,只淡淡道:“這是我爸爸和他的第二任妻子的大女兒。”
李安思與人交際很西方精英化。所以,他從不探問她的隐私,她想說就說,不說他絕對不會失禮追問,然後強加自己的三觀在別人身上。而他希望她了解自己,倒是說起過不會妨礙到第三人的私事。
李安思是什麽人,從這無驚無喜的語氣和她的用詞就發現一點微妙。如果是她親密關系的人,她沒有必要說是“第二任妻子的女兒”,只要說是我“妹妹XXX”就好了。
而“第二任妻子”的信息量也比較大,他會關注一些她的新聞,她的母親是鄉下女子、父親當過知青,她母親當然是“第一任妻子”,所以,她才是長女。
李安思出于在人家家裏做客的教養還起身颔首招呼,以防尴尬,起身後說:“可以帶我轉轉嗎?”
去人家家裏做客,比較熱情的主人為顯示親密,或者化解尴尬,都會在家裏到處轉轉,有時如果是同性好友或有第三人在場,打開卧房也沒有大的問題。
所以,趙清漪笑着站起來,介紹起房屋結構,兩層樓,每層前後都有陽臺,廚房上面的位置還是一個樓頂的小花圃。
轉了樓下的房子後,她笑着他上樓去,趙安然從洗手間出來,卻是怔怔看着他們的身影,又是滿臉的燥紅。
大魔王的賤婊性子,是用盡了手段傍上這個男人吧,她肯定很喜他。賤婊就是賤婊,騙了堯哥哥還不夠,認識的男生一打一打的,見到就想勾,然後挑一個條件最好的,能讓她炫耀的。
趙安然尋思:要是破壞了大魔王的好事,大魔王沒有辦法嫁入港島的豪門,她是不是得哭死?
趙安然的二維思維和女性從屬于男人的潛在心理狀态讓她根本就想不到,如果趙清漪和李安思結婚只算是“下嫁”。
無論從趙家的家世上看,還是從趙清漪自己的成就上看,其實都高于李家和李安思。只不過,現在李家更“與世界接軌”一些,更洋氣一些,錢多一些,對這些東西趙清漪已經平常心對之,而趙安然卻只能跪舔。
當然,經理人和一個普通怨毒少女相比是不公平的。可是,只要趙安然不惹她,兩人不用比,可以活成平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