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趙安然的畫風
趙清漪帶了李安思上樓,一邊說:“這中間還有一間閣樓,當儲物室的,閣樓上就是屋頂的花圃了。客廳上面是健身房,采用半面玻璃牆,采光比較好……”
瓜娃子正和陸海空在練劍,兩人還有模有樣的,因為他們太過認真也沒有仔細聽剛才樓下的動靜。
李安思想起聽她說過她想轉業去佩劍隊,微笑道:“原來你全家都愛擊劍的嗎?”
兩個孩子知道有人來了,退開一步,互相致敬,這才脫下頭盔。
“大姐姐,你回來啦!”
趙清漪這才介紹:“我的兩個弟弟,趙書凡,Harry。”
“哥哥好!”兩人忙有禮貌地打着招呼。
李安思忙也問好:“嗨,你們好!很高興認識你們!”
陸海空笑着說:“我也很高興認識人,哥哥很帥!”
趙清漪問道:“你們還要練嗎?”
瓜娃子極其自律,說:“我要跑三公裏,他,随便啦!”
陸海空說:“我陪大姐姐玩吧。”
瓜娃子揭人短:“你課文還沒有背。”
趙清漪微微一笑,正要帶他再轉轉,忽聽腳步聲響,竟然是趙安然上樓來了。趙安然住在樓下的副卧,樓上的三間卧室是他們三人的。又因為她不喜歡和他們一起運動,也比較少來這裏。
趙安然裙擺飄逸,過來拉住瓜娃子,微笑着給他擦了擦汗,說:“不要太辛苦了,休息一下吧,快要吃飯了呢!”
瓜娃子雖然是她血源上最親的人,但是瓜娃子卻毛孔都豎了起來,平時他們姐弟也極少交流,因為瓜娃子不愛聽她罵人。
但是外人在場,瓜娃子還是沉默的。趙清漪仍然帶着李安思去看房子,瓜娃子和陸海空因為在家,又是男孩,房門都開着通風。
李安思笑道:“房間挺大的。”
最小的卧室也有近二十坪。
趙清漪的主卧是有近三十坪,不包括洗手間,床、大壁櫃、書架、書桌占了很多地方,比她的宿舍房間大,她用得還行。
她也打開房間,裏頭一切給人一種極簡的舒爽,單看擺設都看不出是少女的房間,連床鋪都是銀灰色的蠶絲被和白色床單。
沒有任何小女生喜歡的精致裝飾品,桌上一臺電腦,一個筆筒,再也沒有其它東西。
李安思也見過自己家族的姐妹親戚的房間或者她們的衣帽間,和這個相差也太大了。
“你房間挺幹淨的。”
趙清漪沒有聽出話中之意,笑着說:“謝謝。因為是在家裏,有阿姨給我收拾,靠我自己就不可能這麽幹淨。我沒有時間定時地洗衣、煮飯、整理房間。什麽‘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那都是說別人,我在我們體操隊裏,我是有名不會整理。我看過一個專家的一篇研究報告,說越不會整理房間的人越優秀,我相信科學。所以在這件事上,從來沒有進步過,果然,相信科學是對的,我一直這麽優秀……”
李安思哭笑不得,調侃道:“那你将來結婚生孩子了怎麽辦?”
“誰說女人結婚就要洗衣、煮飯、整理房間?最多不結婚呀,我就可以一直這麽優秀了。”
“……你,很強大。”為了這個理由可以不結婚,也幸好她自己不幹這些,也請得了人。
“謝謝。”
趙清漪帶他出了房間,沒有炫她保險櫃裏的金牌和貴重物品,出來時鎖了門。
兩人又在天頂的花圃上旁轉了轉,這裏是頂樓,可以感覺到京城地界的浩大。
“京城比港島還熱。”
“夏天是這樣的,因為日照時間長。但這是八月了,很快到暴雨多的季節,暴雨之後轉涼就很快了。”
陸海空跑來說:“大姐姐,伯伯回來了。”
趙景比陸海空的父親大了三歲,所以他喊他“伯伯”。
下樓時,果然見趙景正在客廳,隐隐聽見鋼琴的聲音,大家都見怪不怪,只不過今天的鋼琴聲響了一些,因為某人沒有關門。
趙景笑着和李安思握手,說:“兩年不見,李公子更加成熟穩重了。”
“叫我安思就好了。”
“好,安思,快請坐。”
入座後,趙景就他幫過趙清漪的忙而道歉,雙方都客氣幾句,此間,那本來帶着淡淡的柔情和哀傷的《卡農》變成了《獻給愛麗絲》,聲音似乎大了一點。
雖然并不會影響客廳中的人的談話,趙景也并不知道趙安然的心思,但是本能覺得今天有趙清漪的客人來家裏,他和趙安然是兩個世界的人,安然那性子不要來丢臉的好。
趙景看到瓜娃子煅練完了下樓來,跟他說:“你去把安然的房門關上。”
瓜娃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哦了一聲就過去了。
趙安然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彈得更加投入了,腰背挺直,顯示出少女的挺拔秀麗。
她悠然地沉醉在美妙的音樂裏,窗口傳進來的微微清風吹指着她的長發,然後……
但聽不輕不重的砰一聲。
趙安然轉過頭去,看到門已經關上了。
她愣了半晌,不禁心頭火起,是大魔王嗎?她就是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她愛吹笛子,就不許她彈鋼琴了?
趙安然懊惱得很,她都還來不及展現自己的清純……
她低頭看看自己已經很豐滿的胸部和完美長腿,想想趙清漪臉雖然五官長得好,但她還是有運動員的稍稍壯實,還因為是體操運動員,胸那麽平,哪裏像她這樣一六七的高挑,身段婀娜,體重只有93斤。
趙安然覺得自己一定要夠特別,才能吸引別人的注意,就像趙清漪吸引堯哥哥的注意都是不擇手段的。她要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客廳中的人正聊着開心,兩個男孩也坐在這裏,聽聽名校學生的學習生活,成功經驗,趙景還不時激勵兩個娃。
忽見趙安然帶着一絲倔強昂頭挺胸出來,她正穿着白色的迷你百折裙,上衣是白色無袖襯衫。
趙清漪素來當她是空氣,所以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她正朝她走來,一雙杏眼中含着憤怒。
趙安然說:“趙清漪!你什麽意思?!”
趙清漪擡頭,淡淡說:“趙小姐,有何貴幹?”
趙景微微沉了臉,說:“安然,不要胡鬧,回房間去。”
趙安然卻正好抓住了趙景那直接反應而沒有深思出口的話,失望、委屈、倔強地看着趙景。
“爸爸,我就不能出房間來嗎?我怎麽說也是你的女兒呀,我平常不喜歡和她争,你還要限定我的自由嗎?只要她高興,你就什麽都可以?”
趙景發火了:“你給我聽清楚,不要胡鬧。”
趙安然是真的委屈,情緒上來,本想使點手段,這時戲倒難得顯得真了,她淚水盈眶。
“爸爸,你們就這麽容不下我嗎?一個個都去讨好她,是不是我死了,她就開心了。”
趙清漪倚在沙發上,一手放在靠背上,終于細細審視了一下趙安然,暗道:平靜這麽久,又發瘋了。
依靠男人而活的女子瘋狂仇恨時很影響智商,前例比比皆是。
現在趙清漪還以為趙安然只是想破壞她招待朋友,并不知道她別的意思,因為她很久沒有花時間去思考趙安然是什麽樣的人了,還停留在她和許堯是原CP的階段。
趙清漪淡淡道:“趙小姐,我很不明白你的意思,還請賜教。”
趙安然說:“一個家裏,你住主卧,我住副卧,家裏人都被你挑撥也向着你,現在我只是開着房門透透氣,你突然砰一聲關我的房門幹什麽?你說的井水不犯河水呢?”
趙清漪輕輕一笑,說:“對不起,你繼續和大家傾訴,我去尿尿。”
說着就起身來,看着有點尴尬的客人,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說:“沒有關系的,放輕松。”
李安思這才點了點頭,而瓜娃子終于說:“是我關的,不是大姐姐。”
陸海空奇怪地說:“就關個門而已,你彈琴吵到大家了,多大的事,沒有弄清楚就找大姐姐一通指責。你是不是有……”
趙安然怔了一下,說:“總之,你們都向着她。她最會騙人了,骨子裏就有那種刁滑的性子,不奇怪,她有鄉下農民的遺傳。”
趙景只覺得太丢臉了,怒道:“你給我閉嘴!”
趙安然身子在顫抖,但是眼神卻倔強的看着趙景,少女輕中倔強不屈的女主角就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又要打我?為了她,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我,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趙景說:“趙安然,你再胡鬧下去,你就回去跟你媽媽過。”
趙安然哭道:“你是不是早想這麽做了?因為她不高興我在家裏,你早想抛棄我了?”
趙清漪上了洗手間出來,聽到這一句,淡淡說:“趙小姐,你和爸爸父女溝通不要提到我。我和你沒有關系,所以聽到不相關的人罵我也會不太舒服,而且讓我對客人很失禮。”
趙安然聽到她說話,說:“你怕了,你怕你壞事做盡的真面目被人知道了?”
趙清漪說:“趙小姐,你能不能在做事之前,考慮清楚?”
趙安然說:“我告訴你,我不怕你!你就算毀了我的家,我也會堅強地活着,活得好好的給你看。”
趙清漪擺了擺手,咽了咽口水,淡淡道:“承蒙擡愛,你活你自己的,不用給我看,我沒空看你。”
陸海空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發現馮媛已經從廚房出來,想要大家準備吃飯,陸海空又強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