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尴尬了
第二天一早,趙力偉就接到了趙景電話,聽說趙清漪被哈佛錄取了。
趙力偉人還在西部,聽說後就想馬上起程回來,趙景說:“爸,你也不用忙,漪漪現在正組織一個國際交流活動,很忙,你回來,她可能都沒空在家裏。”
趙力偉握着電話,高興地語氣嘆道:“漪漪就是不一樣呀,我早就知道她會比你出息。”
趙景內心:這是親爹嗎?
趙景說:“漪漪再出息也是我女兒!”
趙景挂了電話,很有一種沖動曬娃,失去的尊嚴只有在外人身上找回來了。可惜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
趙景聽着趙安然沒有練琴,想着漪漪都要上哈佛了,她連琴都不練,太不像話了,就過去看看她在幹什麽。
要是這大陽曬屁股了的時間,她在睡回籠覺,她就死定了。
他叫了一聲,卻聽趙安然說:“我在做功課!”
“開門。”
趙安然過了一會兒,才來開門,一張不以為然的少女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趙安然說:“爸爸,你有什麽事?”
趙景說:“你今天做什麽功課?”
“……英語。”
趙景雖然對她極度失望,但是因為自己對大女兒的成功“沒有什麽作用”,這時反而生出一種“要起作用”的心,說:“我看看。”
說着走到她的書桌前,拿起她的語文暑假作業本說:“你不是說英語嗎?”
“我剛做好英語要做語文。”
趙景說:“你的英語作業本呢?”
“……我……我放起來了。”
“拿出來。”
“爸爸,你要幹什麽?”
“我不能管你嗎?我要看一下你的作業!”
說着,他又翻開她的語文暑假作業,不禁傻眼,說:“這都8月中旬了,你才做了到第八頁?!”
因為之前種種争吵和她的叛逆,趙景近來都沒有管她,但是這也太離譜了。
趙安然說:“我要練琴、練舞,沒有時間。”
“你早上練兩個小時的琴,下午才會去學舞,晚上都是空餘時間,怎麽沒有空了?”
“……”
趙安然倔強地扭開了頭,趙景怒道:“我看你就是懶的!還有其它功課的作業本給我看看!”
趙安然說:“你有你那個寶貝就好了,你反正眼裏早沒我這個女兒了,我在這個家裏連奴才都不如,你現在又來管我了!?”
趙景雙眼一瞪,說:“我待會兒收拾你!”
說着去翻趙安然的書桌,就要看看她暑假作業完成得怎麽樣,趙安然跑過去阻止,但是趙景力氣大,趙安然哪裏拉得了他。
桌上沒有作業本,趙景拉開趙安然書桌來不及鎖的抽屜,伸手去拿作業本,趙安然卻急忙來關抽屜。
趙景的手被夾得甚疼,啊一聲叫,罵道:“你一定是沒有做好作業,你心虛!”
趙景再打開抽屜拿出幾本作業本,正要打開看,卻看見了好多小本本的彩色封面的書,趙安然沖過來,但是已經太晚了。
“《霸道總裁夜夜愛》……”
“《睡破龍床》……”
“《破身愛妃》……”
“《黑道大哥的情婦》……”
趙景的血壓在上升,然後他又看到《花魁之滿朝文武愛上我》、《三嫁皇後》、《霸道王爺逃嫁妃》、《寵冠後宮》、《愛是做出來的》、《棄婦皇後》……
(注: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作者自己也曾看過許多,不然我怎麽知道。)
趙景只覺眼冒金星,心底流淚,他一本本地搜出來,扔在地上,一個抽屜足有三十一本。
“還有嗎?”趙景壓抑着自己的聲線問道。
趙安然不回答,低下了頭。
趙景猛然提高聲線,罵道:“我問你還有嗎?!”
趙安然說:“沒有了。”
趙景将手中的作業本一翻,都只做過一兩業,心頭火氣大起,将作業本朝她一砸,罵道:“你讀個什麽狗屁書?”
趙安然說:“都是你的錯!你反正要抛棄我了,你眼裏只有他們,你憑什麽罵我?!”
趙景罵道:“憑我是你老子!”
趙景指着她罵道:“我養你那麽大,讓你讀書學琴,你心裏就是……想當……黑道大哥的情婦,還有這個花魁?你真出息呀!你爺爺是将軍、你外公也是将軍,你反而是想去當妓女!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呀!你還不治!”
趙安然當然不服氣,雖然那些書中有虐戀的,但是女主都是男主的真愛呀!
這又不能說,她想起趙清漪,不正是中那種自認會讀書、性子冷血惡毒、勾着男主的前任嗎?
趙安然說:“你那個女兒一臉下賤去勾男人,妄想嫁入豪門,你又覺得是對的了!她才是妓女!最多就是個高級妓女!”
有幾篇文章裏的男主去安慰吃醋傷心或者有心結的女主。
其中有這樣說的:你不用在意XXX,不過就是一個高級妓女而已。她再敢為難你,我饒不了她。
也有這樣說的:你不想我碰別的女人你說呀,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我發誓從此我只有你一個,不過是一些姬妾,打發了就是。
也有這樣說的:未婚妻是家族定的,為了商業利益,我對她沒有愛。以後我一定會解除婚約……
趙景本不想打她的,這時有人敢罵他最驕傲(雖然他在女兒的成功道路上沒有什麽作用)是妓女,他哪裏忍得住的。
趙景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氣得發抖,說:“漪漪一定不會是,但我看你才是自甘下賤!不知像誰!”
總之不會是像他。将軍的孫女和外孫女,這是得多想不開,向往當情婦和妓女。
真要早熟戀愛,那不會學漪漪嗎?她可以獨立自信的地說:他自願給她泡的,不犯法。
港島有名的豪門公子和哈佛生在她面前,也是被泡的份。
趙安然嗚嗚哭泣,家裏其他們不敢來看,卻是瓜娃子聽到聲音來一看。
瓜娃子也不想管,但是母親這樣、姐姐又這樣,他好像預見了将來想甩都甩不掉的麻煩,如果趙安然能正常一點,不求她有多出息,他也幸福一點。
瓜娃子看看他們父女,勸道:“爸爸,你幹嘛打人?打是沒用的。”
趙景道:“她是怎麽都沒有用!爛泥糊不上牆。打是打不怕,還想告我;罵她,左耳進右耳出;說她的話,我說一句,她頂十句。她是以為自己很有本事了!嘿嘿,你夢想當什麽黑道大哥的情婦,行,你去當呀,你當了就別認我這個爸!”
趙安然哭道:“你到底是什麽榆木腦袋?只是故事而已,我看故事我不想當這樣的人嗎?”
瓜娃子看看地上的書,他已經十四歲,知道些事,看得非常尴尬。
其實,花季雨季少女看看小言很正常,只不過是在這樣特殊的情境下就顯得不正常了。
趙景氣得轉身要走,想了想說:“那些暑假作業你要是不完成,高中你也不用讀了!反正不是義務教育,我是不給你付學費!舞蹈也不用學了,學起來幹什麽?方便你去當花魁嗎?你有本事就去告我不給你付高中和補習的學費!”
說着趙景氣呼呼出了趙安然的房間。
瓜娃子看着趙安然,說:“姐,上帝助自助者,你自己自暴自棄能改變什麽?你不要以為我不懂,你只是不想承認自己遠不如別人的現實。但是你能逃避多久?語文總學過,生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現在你活得不快樂,但是你未成年,這個家你再不滿意還是你的庇護所,但是你成年後,就沒有庇護所了。如果你不能走路,不要以為可以坐輪椅,輪椅是要錢買的,錢是要自己賺的。多少人想讀高中都沒有機會,你有機會你還不好好讀,你連個最普通的藝校都考不上,将來也進不了文工團。難道,你要去端盤子嗎?勞動固然無貴賤,但是工資有高低。”
瓜娃子的這些話是有些是他聽大魔王說過的,有些是聽老師說過,有些是自己想的。
趙安然坐在床上捂面大哭,瓜娃子嘆了口氣。
他以為她不想說話時,趙安然卻說:“你就一點都不恨她嗎?她悔了我們家!”
瓜娃子卻說:“搶有婦之夫,到哪都不對。而且,田阿姨到死都沒有來找過爸爸,還不夠嗎?媽媽是因為田阿姨而不開心,可是別人的命也是命。現在你也說爸爸有撫養你的義務,你不是不懂,那當年大姐姐還這麽小,她那麽苦,還要把她趕出去,你覺得媽媽對嗎?媽媽是在逼爸爸犯法。”
“那個女人根本就是攀附,根本就配不上爸爸!沒有她就好好的!我們家因為她而散了,你卻是這樣想的!”
“大姐姐和她媽媽的家也因為媽媽當年散了。”
“那不一樣!書凡,你不能向着她呀,她是仇人,她都是騙你的!”
瓜娃子說:“你要繼續呆在自我的牢籠裏,我幫不了你了。”
……
李安思煎熬了一上午,用來做功課,因為女友要中午才會找他。
中午時分,終于接到她的電話,她說要和家人一起吃飯慶祝,他要願意就可以一起去。
于是到了11點10分時,他預先打車去了趙家的小區等。
到11點15分,趙家一家子除了趙安然之外都出來了,直接導致後座擠着四個人,且不細述。
卻說到了一家私房菜館裏,趙景就陰森森看了李安思好幾眼,李安思露出讨好的笑。
趙景又看向他牽女兒的手的爪子,哼了一聲。
趙清漪還是抽出了手,發現兩個小鬼也眼睛像是照CT一樣,想要看透他們。
趙清漪走過去,一人一爪子,罵道:“猥瑣!”
到了飯桌上,趙景就兩瓶二鍋頭放在李安思面前。
“叔叔,我……不太會喝酒。”
趙景說:“就這樣文弱的樣子,你覺得你和漪漪相配嗎?”
李安思:……
趙清漪撫了撫額頭,這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順眼了——雖然她現在并沒有結婚的計劃。
趙清漪也不是正常路線的女人。
“爸,你也不要啰嗦啦,男人文弱有什麽關系,長得好看,性子乖巧就好了!我又不喜歡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