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觀念代溝
李安思看了自己的小女友,感覺她這不是在幫他說話,這是拆臺嘛!
李安思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也沒有這麽文弱,我每周的運動時間都超過五小時……”
趙景聽了趙清漪的擇偶觀,也是碎了一地的節操。他的二女兒是殘到想找那些不提也罷的男人,而大女兒殘到找漂亮乖巧的男人。
問題是,大約兩個女兒眼裏的男人可以是同一個人。小女兒眼裏的豪門霸少在大女兒眼裏看到的是漂亮乖巧。
趙景說:“漪漪,我看他就不像老實人,港島的男人很花心的,到現在都一夫多妻的,我怎麽能放心。”
趙清漪暗想:你說在說你自己吧,鄉下一個老婆,當時在京城再一個。
趙景确實也承認過:他絕對不能讓女兒找個他這樣的男人。
李安思說:“叔叔,你這是偏見。”
趙清漪嘆道:“爸,我又沒有要結婚,談個戀愛而已嘛,多大的事兒?花心又不是什麽大毛病,沒病就好。”
馮媛說:“漪漪,你這樣想就是大問題了,男人花心怎麽就不是毛病了?遇上花心的男人,女人會苦死的。”
趙清漪不以為然,翻翻白眼,說:“你們真是老古董的思維。遇上花心男人有什麽好苦的,你們是覺得我有這個時間去等一個浪子回頭嗎?或者我有興趣去改造一個野鴨子嗎?”
趙景:……
馮媛說:“感情沒有這麽簡單的,不是想當然的,真遇上後,大家都是凡人。”
趙清漪說:“對我來說沒有那麽複雜。安思真的不錯的,長得好看、學習刻苦、很有想法,我覺他也是真的喜歡我。”
趙景還是擔心地說:“喜歡有什麽用?港島那邊沒有破過四舊,他們那邊的豪門裏都要生兒子的,如果生不出兒子就沒地位。”
趙清漪笑道:“爸,你想多吧,我連改造浪子這種髒活都不幹,誰能把我當生孩子工具?什麽地位不保?我的哪個地位是靠給男人生孩子得來的?我生我自己的孩子,還要挑男人的精子好不好,他的家族有沒有遺傳病呢!我要靠生孩子保什麽地位?是先進文明的銀河帝國入侵地球了,我被獻給銀河帝國皇帝為妃了嗎?我得給銀河帝國皇帝陛下生個孩子,母以子貴,以後當地球的太妃?那我就考慮一下。”
全場人不禁瞠目結舌,三觀刷新了。
而趙清漪撫着額頭,笑得有點抽了。
瓜娃子肅然起敬:大魔王果然就是大魔王,DISS老爸又達到了新高度。
李安思心理氣勢又不禁弱了一分,感覺自己要和她結婚是路途艱險遠長。
馮媛也不禁哈哈大笑,說:“漪漪,阿姨給你鼓掌!你不用理你爸爸,他們男人總是認不清自己。你爸可能還以為自己是那種……”
趙清漪說:“白馬王子?”
馮媛說:“呵呵。很多男人就是覺得女人離了他們就什麽都不是了。其實,男女是平等的,你認識得很清楚。我和你爸說過,應該尊重你的想法。”
趙清漪看看李安思有點委屈的樣子,笑着說:“我喜歡他就珍惜緣分,但珍惜并不是跪下。所以,爸的擔心的情況,對我來說是不存在的。”
趙景被DISS後帶着三分郁悶和三分驕傲,說:“你是越來越猖狂了,謙虛一點好。”
趙清漪說:“好,我謙虛。但我真的覺得安思現在挺适合我的,爸爸你就別擔心了。”
李安思聽到女友“比較滿意”他,他卻并沒有很驚喜的感覺,總覺得自己的路還很有很長。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二鍋頭打開來倒了滿滿一瓶,向趙景敬酒:“叔叔,我敬你。”
說着他仰頭大口幹了,讓在場的人目瞪口呆,但見他的臉像煮熟的小龍蝦一樣,被燒酒辣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他以前喝酒不是啤酒就是社交時淺飲一口,哪裏會幹了這樣一杯的二鍋頭。
瓜娃子說:“霸氣。”
陸海空說:“我怎麽覺得……”“傻”字他沒有說出口。
趙景不爽,但是伸手不打笑傻人,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馮媛覺得,怎麽趙景有點像他媽呢?
張曼挑剔田青青,趙景不也挑剔李安思,本質上有什麽區別?
果然是親生母子。
之後菜色陸續上來時,李安思只覺肚子裏火燒一樣,但是還是在人前強撐着。不能被人說“文弱”,喝點酒就傷着身了,他感覺會被他們全家都看扁。
……
吃過午飯後,因為趙景喝了酒,馮媛開車,帶着趙景和兩個孩子回家,而趙清漪和李安思打車回酒店。
上了出租車後,李安思那人的毅志終被擊垮了,眼神迷離,軟在趙清漪肩膀上。
趙清漪哪有不明白的,這喝了有八兩的白酒吧。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去和雖然家事上愚蠢但也是酒桌上淌過來的趙局長喝酒,不自量力。
回到酒店,他就忍不住沖到洗手間裏大吐特吐,趙清漪還是叫了客房服務,讓酒店送來解酒藥。
照顧他吃了藥,喝過熱水躺下後,他拉着她的手眼神迷離,絕對做不了任何壞事,只叫着“別走”。
趙清漪拿毛巾擦了擦他的臉,說:“我沒有走,我在這裏看書,你吃了藥,睡一覺就好。”
今天是星期六,而美國來的交流團要星期一下午才會到,所以這兩天相對空閑。
李安思抓住她的手,說:“你吻我一下,我再睡。”
趙清漪笑着說:“你一身酒氣,要求太高了。”
被嫌棄了?
“我起來去漱一下口……”
趙清漪不禁哭笑不得,又将掙紮起來的男人按回床上:“別鬧了,歇着吧。”
說着,她在他額頭輕輕一吻,他這才趁着酒酣之意睡了過去。
趙清漪翻開他的一本技術書籍,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個業餘碼農水平,勉強還能看得懂。有些地方還有困惑,于是拿了一個本子來做筆記,把朦胧的內容都記下來。
到了傍晚時,趙清漪的卻陸續收到幾個朋友的電話,因為他們也是上網看到趙清漪被哈佛大學錄取的事,然後還傳開了。
許堯就是其中之一,在從前同學的聊天群裏得到這個消息,打電話來祝福或者說确認。
趙清漪笑着道謝,許堯還問起中美學生交流會的事,許堯認識胡飛,這幾天也聽說過。
趙清漪想了想說:“你外語不錯吧,如果有空,過來幫一幫忙也可以。”
許堯可是外交官的兒子,英語、日語都極好。
許堯笑道:“在什麽時間?”
趙清漪說:“我把基本行程發你郵箱吧,你看看,有興趣就來。”
許堯收到了方案,看時間還挺長的,但機會也難得,決定抽出時間來。
許堯關掉電話時看看窗外的午後陽光,許堯心中卻生無限惆悵。他已經在極力追趕,可是女神卻要先一步飛往大洋的彼岸,而這些年的時間,他可能追不上她的腳步了。直升國外大學并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
許堯出去沖一杯咖啡,打算再奮戰一個多小時,也可以吃晚飯了,卻見許凱也外出了回來,看到他時說:“聽說趙清漪女兒被哈佛錄取了?”
許凱是趙景的發小,趙景在家裏地位最低,今天又是周末,但是他還是通知了關系好的朋友。人家要曬娃,人家的娃确實牛逼,許凱也不能和人家絕交,只好祝賀。說實在的,哪位家長不羨慕嫉妒的。
許堯點了點頭:“我也是在同學群裏看到。”
許凱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半晌才說:“也不要太逼自己了。”
兒子有多努力,許凱看得見,直升國外大學有難度,但國內最好的大學讀本科是不難的。
許堯卻覺得父親安慰的話中透出了讓他認清現實的意思,他現在也19歲了,思維沒有那麽天真了。
可是,傷心的感覺并不能完全用理智控制住。
許堯說:“就要上高三了,我應付得過來,爸爸放心吧。”
許凱笑着鼓勵:“我相信你。我的兒子也很優秀,爸爸并不覺得你比別人差。”
“謝謝爸爸。”
……
媒體的消息也十分靈通,當年京城晚報上就刊登了這則消息,而且一篇文章附着她從前的照片,從觀衆的角度敘述了趙清漪牛逼轟轟的童年少年時代。
星期天早上,電視媒體的八卦節目和評論節目也是報道了“種花小公主”自得高考狀元後被哈佛錄取的事。
媒體又得到青花大學透露出的趙清漪和李安思邀請了哈佛學生訪問團将來種花游學交流,青花大學是重要的一站。
星期天晚上,全國的媒體都争相報道這則消息,評論性的節目還稱“種花小公主在進哈佛前就力邀未來校友來中國交流了,其魅力不小。”
趙安然當然也知道這則消息,其實她在星期六就聽到了。同一天時間,是大魔王的大喜日子,而她卻被爸爸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感覺跟着爸爸這麽壓抑,媽媽那雖然也壓抑,但不用承受這種差距。于是,她打電話給楚盈盈,表示她想回去跟她住。
楚盈盈也已經得到趙清漪現在又“出風頭”了,對于女兒沒有奪回丈夫的心的事也感到失望,讓她不要放棄。
趙安然不禁哭了出來,楚盈盈又說讓她回家住兩天。趙安然正要避開這種尴尬感覺,雖然沒有在母親這裏得到“小公主”的待遇,也只要咬着頭皮回去了。
星期天晚上,趙安然提出要去楚盈盈那小住,趙景雖然沒有阻止她,可是對她是極其失望。
她不願面對現實,總是在逃避,輾轉于父親和母親之間、或者依靠着升上高中與從前的同學分開,這些行為其實都是在尋找舒适區。
一次次機會放在她面前,她還是沒有能正視現實,尊重別人,然後擺正自己,她的生活只會每況愈下,成年後更糟糕。
趙書凡卻覺得趙安然這個姐姐到現在已經是可憐又可恨了,星期一時他還是出面送一送她,趙景已經一早上班去了。
趙書凡給她拉着行禮,和她說:“其實,我真希望你在現在不回媽媽那裏去。”
趙安然說:“你如果在乎我,知道個裏外親疏,我也不會走。”
趙書凡說:“我希望你留下,并不是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而是希望你在該把握機會的時候不要浪費了。是為你自己留下,而不是為了我。”
趙安然說:“要不是你和爸爸都這樣,會把我逼到這樣的地步嗎?”
趙書凡終于放棄了,說:“我只希望,幾十年後,等你明白時,不會後悔。”
趙安然說:“你以為我會因為沒有像你一樣捧着那個人跟條狗一樣而後悔?”
趙書凡不說話了,拖着她的行禮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