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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我們住酒店好了

李安思坐在她身邊,說:“你不開心呀?”

趙清漪深吸一口氣,說:“就是沒有想到在離開前的最後一天還要遇上惡心人的事。從前她怎麽對我,我真的不在乎,我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她鬥。但我絕對不是可以把恨我的人當好妹妹的人。我會出頭投地的,我絕對不會讓她借我的光。”

李安思說:“你十八歲了,就算以後回國來都可以自己住了。我也打算托人給我在京城置業,以後你跟我住也好。”

趙清漪戳着他的額說:“你想什麽呢?”

李安思忽然雄起撲上來,笑:“想KISS。”

熱戀中的年輕男人正是最熱情粘人的時候,李安思擁住了她,捧着她的臉盡情親吻。

一個年輕漂亮幹淨的戀人的親吻,總是令正常少女愉悅的,與那些糟心事相比,這樣的感覺就是天堂了。

趙清漪攀着他的脖子回應,這種鼓勵讓李安思更加投入,輾轉親昵交纏,過了許久才結束,她慵懶地倚在他的肩頭,這時候感覺離開趙家更多的是令人愉悅。

她是有戀人陪着去擁抱全世界了,不為不值得的事和不值得的人回頭。

忽聽到敲門聲,兩人才坐正了。

“進來。”

開門進來的卻是馮媛,馮媛說:“快到吃飯了。”

“嗯。”

馮媛說:“別放心上了,你爸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女兒。”

趙清漪點頭:“設身處地,我懂。爸爸當年不管我和媽媽是錯的,現在趙小姐未成年,他若不管她也是錯的。同樣的錯誤犯兩次,那就是毫無進步。”

馮媛說:“漪漪果然是最通情達理的。”

趙清漪說:“通情達理的是阿姨才對。畢竟,我不喜歡就可以走,你卻還在這裏。”

馮媛說:“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只是不阻止。”

趙清漪想了想說:“阿姨,我走後,你要保重。有些事,不參與、不評論、不配合、保持距離,自己一切小心。”

馮媛說:“你誇張了些。”

趙清漪嘆道:“我的經驗,君子不仗勢欺人,但君子也不立危牆之下,這是我的行事準則。當年我不上體校搬出來寄宿,我早被人毀了,爸爸沒有并沒有保護我的能力。他的立場太複雜了,也許也沒有保護你的能力。”

趙景正站在門外,他過來時,趙清漪哪裏會不知道,他表情并不太好看,就像一個在白富美面前被揭了老底的窮吊絲。

趙清漪當然知道他和馮媛是前後腳上樓的,有些話也是暗中警示他珍惜他自己好不容易娶到的好女人。就算為了自己的下半生幸福,在盡了為父親的義務後,偏心一下自己無辜的第三任妻子,并沒有什麽錯。

趙景很尴尬,趙清漪看看他,對他說:“爸爸,我正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趙景這才提起勁來,說:“你有什麽遺漏的事嗎?”

趙清漪點了點頭,指着自己的保險箱,說:“我參加過那麽多比賽的獎牌、證書、我的一件國內的證書、還有我的一部分貴重物品。明天我走的時候,你要送我的,把它帶上,然後你返回的時候,替我送銀行保險庫去存放。”

“這個小區還安全。”

“你當我電視劇看多了,我不相信趙小姐。我不可能在我不在場的情況下,把我重要的東西放在她家裏。”

“爸爸會看好你的東西的,你就這麽不相信爸爸嗎?”

趙清漪笑道:“這不是給你減負嗎,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我喜歡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這樣你也不用做情感上的選擇判斷,我尊重你的立場,請你也尊重我。請你代我轉告趙小姐,今後不要以任何我妹妹的名義做任何謀取利益或者诽謗我名譽的事,不然我會請最好的律師告她,并公開發表我和她的真實的關系的聲明。”

趙景像是重新認識了她一樣,說:“我雖然理解你不喜歡她,但是你會不會太敏感了。”

趙清漪輕笑:“我之所以拼了命去攀登,除了本身的樂趣之外,就是它會給我足夠的能力讓我和我不喜歡的人處于兩個不同的世界。我現在有這個能力,為什麽要放棄這個‘福利’?”

趙景嘆了口氣,說:“好。這是你的選擇權利,我尊重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安然和家裏其他人有隔閡。”

“不會的。”

馮媛說:“可以吃飯了。下樓去。”

……

趙清漪鎖了門,大家一起下樓去,看見趙安然還在和趙力偉、瓜娃子說話,一副柔弱的模樣。

趙安然看到他們過來,起身迎上去,又想說什麽。

趙景阻止了她,說:“安然,不要說了。既然以前關系不好,現在也沒有粉飾的必要,你不要怨別人,當初是你自己的行為造成今日的結果。對,你可以悔過,但是不是任何人都有義務對你的悔過兜底的,你未成年,爸爸還是要負責,但漪漪和你從始至終沒有關系。你不要打擾她,她也不會打擾你。”

趙安然只覺得無法接受。

楚盈盈讓她勇敢地回來,其實楚盈盈只是她的借口,她自己想要回來,改變态度,奪走趙清漪的一切。可是,她現在是敲不進趙清漪的門了。

其實,楚盈盈更想找人毀了趙清漪,但是和原主不同,趙清漪的生活世界離楚盈盈能找得到的人太遠。

試想,如果她們母女找毀了原主李誠這樣的人,他能靠近趙清漪嗎?趙清漪的生活圈子不是國家級運動員,就是學霸和文化界的人,或者閉門讀書,那種騙女人的混混能認識她才怪。

楚盈盈也看到了八卦新聞,八卦界已經在猜測趙清漪和港島豪門名校學霸公子在談戀愛,從趙安然口中也證實了。

楚盈盈心中十分不平衡,她要安然争口氣,奪不走趙清漪的情人,也要毀掉。在她的觀念裏,還是女人就要嫁得好,其實這沒有錯誤,但如果忽略了自己也要努力成為什麽人,那就感覺很奇怪了。

趙安然就是有那種心理上的貞潔牌坊,和楚盈盈一樣,她們自己想要得到什麽,為了自己的利益,卻總要一個“因為別人”的借口。比如楚盈盈之前宣稱的“為了孩子”想複婚,比如趙安然現在“為了母親的期望”來忍辱負重報仇。

可是,當時趙景讓她自己選是回楚盈盈那裏還是去參加國際夏令營,趙安然就不表現自己的妥協,沒有趙景只提供利益,可打碎了牌坊。

世間不缺少這樣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趙清漪這類人會坦蕩地說:我想完成什麽事、我想當什麽人、我喜歡什麽人、我想要家人、我要愛誰、我為了自己更好的人生要嘗試什麽。

楚盈盈母女這類人看到趙清漪這種自己打碎一切“貞潔牌坊”的人就會一邊鄙視一邊瘋狂極盡污辱毀謗。

因為觸犯了她們的利益、打破了她們的舒适區價值觀或者折射出了她們的醜陋虛弱。

只有用她們自己主觀任性的可禁锢他人的“貞潔牌坊”把她們恨的人重重束縛,然後高擡并利用這塊她們說了算的貞潔牌坊把她們恨的人沉江喂魚,宣洩掉她們的戾氣,她們才舒坦了。

這時候,趙安然就是背着想套住趙清漪的“貞潔牌坊”的想當“套馬的女子”,可是發現“野馬”離得太遠了,跑得很快,越來越遠。

野馬呀野馬,我這的“牌坊”這樣金光閃閃,如此美好,你幹嘛跑那麽遠?臂力不夠呀,怎麽破?

這怎麽不讓她感到悲憤委屈?

趙安然是真的哭了,不是演戲,趙清漪當作沒有看到,牽着李安思的手,說:“去吃飯。”

趙安然很快發現,大家并沒有多在乎她的哭泣。

趙景推着趙力偉去飯桌上坐了,馮媛當然是不參與、不評論、不配合。

瓜娃子要溜,卻被趙安然喊住了。

趙安然說:“書凡,大……姐姐不肯接受我,她怎麽能這樣小心眼呢?她就見不得我在這個家過得好嗎?我是她的妹妹呀,她怎麽能這樣呢?”

瓜娃子不想和她講道理,反正趙清漪也擺明态度了,這就定性了。個人自由,他不幹涉。

瓜娃子說:“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也管不了。明天,大姐姐都要走了。”

說着,也跑去餐廳入座。

趙力偉坐在首座,左邊是趙景、馮媛,右邊是趙清漪、李安思,瓜娃子坐在李安思下首,趙安然萬般委屈,想了想還是過來吃飯。

飯桌上,趙力偉還叮囑一些鎖事,趙清漪随便聽兩句。

趙安然忽說:“爺爺,我們是不是一家人?是一家人,大家好好的不好嗎?大姐姐還要為了以前的事讨厭我,我真的很難過。”

趙力偉蹙眉,說:“不要說了。今天不談這個。”

趙安然說:“我也只是想和書凡一樣,在這個家裏好好的過,為什麽大姐姐要推開我?我也是爸爸的女兒呀!”

趙景說:“讓你不要吵了!”

趙安然說:“是不是要我向大姐姐跪下認錯,她才甘心?”

趙清漪啪一下放下筷子,再好的脾氣,有一個蒼蠅一真叫個不停也會煩。

她目光理智得不帶一絲感情,冷冷道:“不吃了。我和安思今晚去住酒店。安思,我們走。”

說着,趙清漪站起身來,直接上樓去,要拖行禮,李安思也只好跟了過去。

這下,全家都亂了,趙景和馮媛連忙上樓阻止,但是趙清漪已經打開保障櫃收拾東西了,因為今晚她不住這裏,只好明天一早自己去銀行。下午一點鐘的飛機,應該來得及。

趙景說:“漪漪,你明天就要走了,不要理她就好了。”

趙清漪極快裝好東西,面容十分冷靜,說:“爸爸,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我很理解你,請你也理解我。”

馮媛說:“但也不用去住酒店呀。”

趙清漪說:“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明天有空來酒店送我就好,不要帶不相幹的人來。”她說出的話,她要負責。

說着拎着兩大箱的行禮,背着一個背包,又拎着保險箱中的東西就出了門來。

趙景和馮媛看攔不住她,趙景只好幫她提箱子,而李安思只有一個箱子,他在美國多年,這幾年,那邊反而更像家了。

趙力偉也是被攪得頭大了,這時在客廳看到他們是真的把東西都拎下來了,說:“漪漪,讓她別鬧就好了,你明天要走了,一家人好好的在最後說說話。”

趙清漪微笑道:“爺爺,我沒事兒。如果你明天有空,就來送送我。我在哪都會好好的,不會被打倒,不會給趙家丢臉。我和安思先走了,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記住,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

李安思也說:“爺爺、叔叔、阿姨,我會照顧好她的,請你們放心。”

趙清漪看看瓜娃子,說:“瓜娃子,努力。”

說着,兩人就在家人心中一團亂麻中要走,趙安然突然哭着過來,在趙清漪面前跪了下來。

“大姐姐,請你……”

她還沒有表達自己的委屈和真心想交好的願意,沒有逼得好大度“原諒”,也只說了幾個字而已,趙清漪示意李安思給她拖一個大箱子,自己拖着另一個就去了玄關換鞋,然後開了門。

趙安然這樣豁出去了下跪,而她的反應不是讓她起來分說化解,而是當沒看到,愛跪就跪,你的自由,關我屁事。

同樣,李安思也不插手連趙清漪都不管的事。

趙安然嚎出來:“大姐姐,你是想逼死自己的親妹妹嗎……”

砰!!門關上了,趙清漪也聽不到了趙安然的話了。

趙景冷冷看着趙安然,而馮媛借機送他們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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